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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理活动跟弹幕似的疯狂飘,但芙昭还

    好在他们也没等多久,蒋公公推开房门,元泰帝气宇轩昂地踏步进来。

    不能再等下去了,芙昭推开房门,她要去找他。

    芙昭笑吟吟地跟在他身后,看他熟练地点起炉灶,加柴,试温,这么日常的家务活儿都能被他做得这般赏心悦目。

    这样想着,元泰帝心头不免爬上了些许失望,还有些懊恼自己对这突如其来的见面过于郑重。

    听到急促的马蹄声,守城的官兵拉起了弓,大声问:“来者何人?”

    长明街已经醒了,各色各样的店铺先后开了门,烟火气从青砖缝里渗了出来,伴着第一缕日光,正巧落进蒸糕娘子掀开的笼屉边。

    星子高悬,盛京城早就关了门。【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蒋公公秒懂,快速走过来扶起芙昭,脸上堆满笑意:“姑娘不必如此,我们陛下是最宽仁不过的,不论是朝臣还是宫人,日常行礼都不必跪拜。”

    华九思笑了笑:“算是吧,以前总用不同的身份进宫,陛下就给拨了这块地方。后来觉得清净,就经常来此研究。”

    华九思皱眉,是他的错觉吗?今日的元泰帝貌似更加精致了些,尤其是那两鬓原本的白发都变成了黑色,神采奕奕,整个人的仿若年轻了十岁。

    他的那双眼眸,好似春日幽潭,深邃而澄澈,瞳仁黝黑,仿若夜空中最深邃的渊薮,却又闪烁着点点星光。

    那确实是刮目相看了,芙昭垂头想,还以为是个中央集权到极致的千古一帝。

    华九思刚想开口。

    进了宫,华九思轻车熟路地将芙昭带到一处偏殿。

    “……”

    “你先洗,我去准备被褥。”

    二人从偏门进去,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海里,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芙昭又道:“但事不宜迟,你还是快去吧,我看着你走。”

    “我知道你不会说,所以我们打个商量嘛。【精品文学在线:风范文学网】”芙昭笑道,“原先你太被动,只能我问你答,还很有原则。不如以后我替你做事?”

    芙昭眼睛一亮,心情也好了一些:“这么早,昭记应该还没开张呀。”

    皇宫供瓜果蔬菜等物资进出的侧门旁,华九思取出一块令牌,守门的太监和侍卫仔细查验过,就放了二人进去。

    过了许久,久到芙昭以为全知大大拒绝了她的提议。

    “是昭记的手艺。”

    等芙昭洗漱完,清清爽爽地走到卧房里时,华九思已经把床铺拾掇整齐。

    他端起茶盅,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你就是芙昭吗?抬起头来。”

    半晌后,她才恢复理智:崇明元年,定然是下一任皇帝的年号。

    元泰帝在龙椅落座,视线落到芙昭的头顶,微微蹙眉,心道:这般胆小的吗?倒是没有月芙的胆色。

    全知大大似乎在纠结,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御书房内,内侍上了茶,便默默地退了下去。芙昭左右看看,低声问:“是早朝还没结束吗?”

    华九思给她递了一盏清水:“这府里我没安排下人,你先喝一口润润喉,我给你烧热水洗脸。”

    他也有些疑惑,平日这个时候,元泰帝定然在御书房批奏折。这位开国皇帝仗着自己一路拼杀上来身体底子强健,那可谓勤勉之极,从来都是今日事今日毕。

    说罢,她俏皮地眨了下眼。

    “……”

    一行文字蓦然出现在她眼前:崇明元年,隐鳞卫指挥使遇伏身亡。

    芙昭再也忍不住,扑到华九思怀里痛哭。

    一整晚,全知大大再也没有出现。

    刚升腾起来的那么一点离愁别绪,瞬间就被芙昭给抹了个干净。

    犯规!太犯规了!

    “这难道是隐鳞卫专门变装的地方吗?”

    华九思走到书架旁,取出一个木匣子,边把匣子里的用具往出拿,边温声道:“你要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平平安安的就行。”

    “干嘛?”

    芙昭叹了口气,世道不太平,好好相聚都是奢侈。她脱掉鞋子,盘腿坐到床上,抱着枕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全知大大,你出来,我们打个商量。”

    “以前我总是找你问别人。”芙昭歪了一下头,“今天我想知道你。”

    芙昭笑道:“你都不问问我要做什么?”

    在华九思的巧手之下,芙昭恢复了本来面貌。

    她呼吸急促:“元泰帝什么时候会死?”

    乌金令牌亮出,官兵没有二话,指挥守城卒开城门,放了华九思他们进来。芙昭戴着风帽,隐在华九思怀中,谁都看不清她的体貌。

    这偏殿实在偏僻,周围杂草丛生,但却有人把守。这次,华九思凭借乌金鱼鳞牌进去了。没想到这偏殿里居                                                然别有洞天,里面陈列摆放着数不清的衣物、发套、首饰……

    “因为我是现代人的芯子,所以你选择了我,这能理解,但你为什么会出现?或者这样说,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芙昭很乖觉地跪地行礼:“陛下万福。”

    元泰帝脚步顿住,飞快地朝蒋公公使了个眼色。

    芙昭睁着眼睛,等到天微微亮,每分每秒都十分难捱。万一元泰帝昨夜就驾崩了呢?万一今天就已经是崇明元年呢?万一,她再也看不到华九思回来呢?

    她不能赌,也输不起。

    华九思道:“自从你失踪,昭记生意依旧红火,但王掌柜让人每日都做你最喜欢的吃食,放到雅间,就盼着你能早点回来。”

    “我才不怕。”芙昭踮起脚尖,抬手抚平他紧皱的眉间,“我就是觉得你太辛苦了。”

    芙昭挽住华九思的胳膊:“你要去指挥使司吗?”

    太极殿的侍卫见到他标志性的面具,象征性地拦了一下:“还请大人稍候。”

    芙昭知道徐蕊萱的故事线,也清楚大多数人的命运走向,但她唯独对华九思没有印象。

    芙昭卸掉披风,拿着华九思的面具玩,还在自己脸上比划:“好看吗?”

    华九思乔装的技艺实属一绝,没一会儿,二人便扮作了一对中年夫妻。

    华九思带着她,一路顺风顺水,连宫人都没遇到几个,就到了太极殿。

    说实话,她有点害怕,怕这个人就像昙花一现,在她的生命里留下炫彩后悄然消逝。

    不愧是隐鳞卫指挥使,这业务能力没得说。

    饶是芙昭也算见多识广,还是被震惊了。

    看到芙昭,他笑道:“起得这般早?给你带了肉包子。”

    芙昭心如擂鼓,要窒息了一般。

    她挑了一件翠绿色的裙衫,看着华九思娴熟地给她挽发髻,感慨道:“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芙昭心虚地偏过头,徐徐图之已经来不及了,机会稍纵即逝,即使要付出代价。

    芙昭摇了摇头:“你为何会出现在我脑海里?”

    “芙昭,已经有很多人的命运因你而变。”全知大大道,“做你自己就好。”

    包子很烫,华九思放到小碟里,吹得凉了些才把筷子交给芙昭:“折腾了一夜,饿坏了吧?”

    晨曦透亮,华九思逆光而来,怀里还抱着一个牛皮纸包,鼓鼓囊囊,冒着些许热气。

    “我是全知啊。”

    华九思错愕一瞬,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问:“做噩梦了吗?”

    但她却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道:“你能带我去见陛下吗?”

    当然,他就去灶间顺手牵羊了几个包子。

    芙昭缩进华九思的怀中,夹起一枚小笼包送进嘴里,齿尖刚刺破云絮似的面衣,滚烫的鲜甜便顺着唇舌漫上来。

    华九思一愣,这并不在昨日他们的计划里。但他还是点头:“可以,现在吗?”

    肉馅裹着冬笋丁在舌尖翻了个跟斗,陈酿酱油的醇厚混着新葱的辛香。

    华九思点头:“你别怕,这座宅子没人知道,十分安全。你先睡一觉,睁开眼我就回来了。”

    用完早饭,芙昭的心绪彻底安宁了下来,她拿过华九思调查到的名单,果然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我也是。”芙昭垂下头,随意挑了一支玉簪,“我们快走吧。”

    一骑绝尘,华九思的马停在了一座陌生的宅邸。

    芙昭微微讶异,自从她提出要见元泰帝后,她就与华九思时时刻刻都在一起,华九思究竟是什么时候把信儿传到元泰帝耳朵里的呀?

    生活技能满分,太适合在一起过日子了。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纯粹的表白最为致命。

    华九思忍不住刮了一下芙昭挺翘的鼻梁,笑道:“调皮,等我。”

    他的动作很轻盈,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芙昭的脑海轰的一声,紧接着就是蜂鸣嗡嗡,吵得她头昏眼花。

    “嗯……”芙昭嘟嘟囔囔,“很噩……”

    “……条件。”

    “华九思,不,现任隐鳞卫指挥使,他的命运如何?”

    芙昭心里暖融融的,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与这个世界已经产生了如此多的联结。

    华九思不禁莞尔:“饿了就吃,多着呢。”

    华九思摇头:“不应该。”

    没一会儿,华九思和芙昭就被请了进去。

    华九思捧着放满簪子的托盘,皱眉,很认真地想了会儿,才看向芙昭的眼睛,笃定地说:“我不会离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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