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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过了做过了,我就往外面跑的时候被门板擦了下,医生都处理过了,再观察一会儿,没问题我就能回家了。”

    “城西医院。”

    姜穗岁一听,头垂得更低了:“嗯......”

    一听礼物,小姑娘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看着陶醉,一脸惊喜地问:“礼物?什么礼物呀?”

    “......”

    说完,又交待:“那穗岁就交给我了,等我把她哄睡着,晚上再去你家看你。”

    “那我去给你买点水果?”

    说完,陶醉轻轻地在床边坐了下来,语气也放柔了很多:“做过检查了吗?”

    到了医院,陶醉便一眼在急诊室的角落里,看到了手肘上缠着绷带的姜素月。

    结果,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到里面的东西,姜穗岁眼神在瞬间黯了下去,把礼盒往陶醉手里一递,语气难掩失落地说:“干妈,我不要这个礼物,送给你吧。”

    直到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报名界面,她的手已经先于她的意识,替她做出了选择。

    说完,便从陶醉手里接过礼物,然后开始了风风火火地一顿猛拆。

    从零下的北城一路往南,气温也随之升高,因此陶醉下飞机第一件事便是先把外面的羊毛大衣给脱了,然后,简单在手里折了下,便搭在手臂上往外走。

    《海棠与我俱未眠》

    “好~”

    只不过,出现了一点意外,老师告诉她,小孩子可能有点发烧。

    “我听说城西大厦塌了,你没事吧?”

    门就是在这阵沉默里,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紧接着,一个急迫的声音响起:“季医生,城西大厦发生坍塌,里面有两个孕妇,请求支援!”

    陶醉看着她干燥的嘴唇,没再多问,走到自动饮水机旁边,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水杯,给她接着水。

    几乎是瞬间,手机那端传来情绪稳定的一声:“喂。”

    “不用,我这马上就回家了。”

    大人常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不然。

    他坐在窗边,穿着干干净净的白大褂,露出一截熨帖平整的衣领,面容清俊,气质稳重,看起来就是一位能让人产生信任感的好医生。

    “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最让人揪心的那些情节,关机、没人接、忙音、或者是坏消息,通通没有发生。

    随着夸张的音效,陶醉像变戏法一样地把礼物从身后给她变了出来。

    “放心,肯定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听到她的声音,陶醉悬起的心脏瞬间落回到胸腔。

    “我这伤的又不是右手,有什么可看的,你把我闺女给我照顾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行了——”姜素月朝她摆摆手,“赶紧走吧,等会儿不赶趟了。”

    姜素月这人好奇心比猫大,执着地问:“报的哪所学校?”

    她手掌下意识一紧,然后快步朝她走去。

    -

    如姜素月所说,在择校问题上,她确实纠结过很长一段时间。

    “我吹不好......”

    被问到的人还是没说话,长睫轻轻一颤,等水杯接满,她重新走到床边,一边把水杯递给她,一边“嗯”了一声。

    “妈妈去外省出差了,过几天就回来。”

    陶醉淡淡笑了下:“嗯。”

    输液的时间不短,小姑娘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陶醉不解:“怎么不要呢?”

    她有意向报考的两所学校,专业课的考试范围和难度不相上下,因此不提前决定,也丝毫不会耽误她的复习进度,所以一直到报名那天,她都没想好要报哪一所。

    “那最后怎么下定决心的?”

    她一路上担心得要死,结果,担心的对象轻松得跟没事人一样,看到她,丝毫不提自己的伤势,甚至还有功夫跟她唠闲嗑:“老铁,现在考完了,可以告诉我你报的是哪所学校了吧?”

    “这都考完了。”姜素月用没有负伤的右手揽上她的肩,笑呵呵地说,“喘口气吧,我辛苦的小大人。”

    接到这个消息的,还有刚落地南栖国际机场的陶醉。

    姜穗岁听了,脸一撇,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当当当当!!!!”

    她真的是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手抖,拨通了姜素月的电话。

    陶醉捏着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追问道:“告诉干妈,谁跟你说的?”

    ——想起一个同样小巧的乐器。

    “你少跟我贫!”

    “但是她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小姑娘听了,悻悻地垂下眼:“哦......”

    ——她最好的朋友姜素月,就是在城西大厦工作。

    “谁跟你说你吹不好?”

    “那最后,方便问一下,您当初为什么选择了妇产科吗?”

    “刚不还说要让她流落街头?”

    文/史今朝

    她定了定眸,从她手中接过,说:“知道了。”

    陶醉见状,耐心安抚:“他们说你吹不好你就吹不好了?你应该相信自己,知道不知道?”

    陶醉想了想,说:“情不自禁。”

    陶醉:“???”

    2022.12.12

    “但是特别漂亮。”

    直到护士过来抽针,她才转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陶醉问:“妈妈呢?”

    “那我就是吹得没有别人好!好多人幼儿园就开始学了,我再努力也不可能超过他们,我                                                肯定吹不好听......他们说的都是对的......”

    “......”

    万幸的是,讲故事的黄金曲线并没有在她们身上应验。

    “你可别,我现在真的没一点胃口。”

    没事你去医院干什么?

    采访的最后,记者终于问出了她今天最想问的一个问题,问完之后,她抬眸看着对面这个男人,一边等待,一边在心里猜测着他的答案。[顶级兵王归来:聚缘书屋]

    陶醉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礼盒,目光下意识怔了怔。

    “是纠结了很久。”

    -

    确实是发烧,医生给她配了液体。

    “嘿——陶醉你这人,”姜素月伸出食指朝她比了比,一副长辈说教的语气,“真的一点都不可爱。”

    姜素月没心没肺地笑着:“让你这个干妈养呗,怎么,你还能坐视不管啊。”

    “我就知道!”姜素月接过她递来的水杯,又问,“但我记得,你当初不是在两个学校之间纠结了很久?”

    闻言,季青临连别在衣领上的麦都来不及摘,便如风一般地,跑了出去。

    陶醉看见她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大衣往床上一扔,将憋了一路的话脱口而出:“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事了你让穗岁怎么办!”

    陶醉听了,正在看水流的目光,倏地一顿。

    二十分钟后,陶醉成功接到了姜穗岁小朋友。

    “我就是不管!我到时候就让她流落街头,吃不饱穿不暖,成一个没人要的可怜娃。”

    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双脚像是被人抓住一样,动弹不得。

    看到这个漂亮的小礼盒,姜穗岁眼睛立刻就亮了:“哇!好漂亮的盒子呀!我要拆我要拆!”

    “我没事,好得很。”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南栖市第一医院,正在接受采访的,是因一段对话在网上爆火的妇产科医生季青临。

    “他们?是你的同学吗?”

    “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这姑娘声音太抓耳,即使是气话,听起来也让人格外享受。《都市巅峰人生:旺仔书屋》

    不过,不同于之前面对专业问题的对答如流,听到刚刚这个问题,季青临陷入了一阵罕见的沉默。

    “对了,”看她起身,姜素月叫住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了陶醉,“这是上次答应给穗岁买的口琴,你等会儿给她。”

    姜穗岁低着头,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小声地答:“他们都说......”

    姜素月猜测:“朝大?”

    -

    往地铁进站口走的时候,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关闭飞行模式,正准备打开乘车码进站,就看到一条新闻推送从手机顶端蹦了出来:【城西大厦发生坍塌,死伤人数正在统计中......】

    陶醉听了,目光一怔。

    沉默片刻,陶醉拉起姜穗岁的手,轻轻开口:“穗岁,你听干妈给你念一首诗,念完之后,你再决定要不要收这个礼物,好不好?”

    她刚在京溪结束了为期两天的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翌日早晨,也就是今天,便一刻也不敢耽误地飞了回来。

    她这次北上,就是为了这场考试,所以没带多余行李,一个大的单肩包,倒也落得轻便。

    “行了,我这没啥事了,”姜素月看了眼时间,“你赶紧去帮我接穗岁吧,她马上就放学了,这几天麻烦你照顾她了,我这个样子她看到肯定担心。”

    陶醉看了,眼皮重重一跳。

    感觉眼前的小姑娘与过去的某个自己相重合。

    往往他们的心理才最敏感,最需要温情呵护和温柔引导。

    真是祸不单行啊,于是,刚从医院出来的陶醉又去了一趟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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