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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一旁的商陆，耳闻身侧的少女均匀的呼吸声，他睁眼瞧着她。闻言，谢为欢的眸光猛地一颤。
隔着厚厚几层欢裳，谢为欢似乎仍能感受到自对方掌心处传来的温热，小臂不由得烫了一烫。她站稳了身子，低低地唤了句：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女的下巴。他的指尖似有兰花香，这是商陆的味道。
谁要她故意显摆阿父要带她去庾府，是要给她谋好前程了！
章
多些时间，他也能将木雕雕得再精致些。
“你看看她把九娘的脸划成什么样了！”谢家主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还是凶巴巴，“你还有脸哭了！”
“圣上还未言明，儿子尚且不知，”商陆的目光从谢为欢身上收了收，如实道，“如今边疆战况平稳，儿子兴许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日。”
长襄夫人呷了一口茶，她的声音轻悠悠的，如同茶面上升腾的那一团热气，“只是老二啊，你看这年纪也不小了，这次走了下次回家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知你性子清冷，但为欢不是旁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争取在你这次走之前，与为欢能有上一个孩子。”
一抹素白压倒了那一片亮眼的绯色。
此时此刻，她无比期盼商陆的出现，无比想要商陆知晓事情的真相，想要将眼前之人除之而后快。
谢唯珊害怕地朝冯大娘子求救，“阿娘……”
谢为欢无力去应付她的话，闻言，只是勾了勾唇，无力地笑了笑。
昨夜之事，她仍心有戚戚。
而就在这时，他心口处却传来一阵绞痛，窒息。
谢家主气瞪了谢唯珊一眼。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回，她是在商陆的榻上醒过来。
说这话时，对方语气温和。
像一只猫儿。
她的声音很柔，很细。
商陆今日休沐，并未上衙。
他要杀了商陆，占据这一副身体。
老夫人问商陆，此次回京后，何时再离开京城。
许是不大能瞧得起她这小门小户出身，平日里她前去敬茶，长襄夫人总是神色恹恹。今日有商陆在场，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她的膝盖方一弯，对方便唤她起了身，一侧的婢女引着谢为欢于商陆身侧落了座。
看着她站稳，商陆才收回手。
她并没怎么看路，也并未看到脚下的东西，身子就这样被低低的门槛一绊，所幸商陆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小臂攥住。
迎上他的眼神，谢为欢只觉从后背处缓缓渗出一道凉意。
“小心。”庾老夫人是戈阳有名的大好人，一生好善乐施，她的六十大寿备受重视，戈阳城里稍有些头脸的人家都收到了请帖。
瞧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商陆又攥紧了袖中的木雕，心想，下次再送给她也好。
她再度抬起头，于一片迷离的夜雾中，看清楚对方面上的神色——商陆并没有在开玩笑，他的目光倾压着，逼迫着她、成为他的共犯。
谢唯珊缩着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一夜，谢为欢睡得不甚安宁。
谢为欢一直捂住左脸，垂眸不语，安安静静地就像个摆设，听由长辈们处置。
“郎主，这是误伤，珊儿又不是故意的，你别吓着孩子。”
她所说的，自然是假话。
月光透过素色的纱帐，洒落在少女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银辉，他悄悄靠近了她半分，伸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
也就在此时，庭院间忽然吹刮起萧瑟的寒风，他不假思索地解下身上那件氅欢，轻轻披搭在谢为欢身上。
虽然商陆并没有再动过她，可让那样一个危险的人睡在身边，谢为欢总觉得心里头不甚踏实。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整夜，第二日睁时，商陆仍不在身侧。
即便不用对方明说，谢为欢也知道，他口中的那“玄机”，自然是二人为何会“一体两魄”，以及——
即便谢为欢知晓面前此人是她的夫君商陆，而非商陆，可迎上那样一道视线，她仍然止不住地心有戚戚。少女拢了拢身上那件雪氅，低低应了一声：“多谢郎君关心。”
心中担忧着宋识音的安危，谢为欢不敢告诉商陆真相。闻言，商陆也没有异议，只点了点头，唤她路上小心。
不过陆刻，谢为欢的额上便多了一层细汗。
冯大娘子恼了，从谢家主身边坐开，撇头道：“郎主，我看九娘就是没有这个福分！何必要在她身上下死脑筋呢！”
“郎君，妾今日要出一趟国公府。”
商陆低下头，看着她：“近日又要变天了，你出门时多穿些，记得要注意身子。”
他如何能杀死白日里的商陆。
她在对方身侧走着，因是心中有事，一直低着头未曾言语。她不说话，商陆的话更少，也陪着她一同沉默着，两人一言不发地往院子外走去。
见状，他想抚摸，想吻，却又怕惊醒少女，忍住冲动情绪，缩回了手，最后只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苏合香。
今日天色有些阴沉，低压压的云倾压下来，于男人的眉眼处落了一道云影。适才在母亲那里，他便见妻子一直魂不守舍，就连敬茶时的双手都是抖着的。虽不知她遇见了什么事，但见她这副模样，商陆只觉得一阵心疼。
目光再次落在她的颈间，那里除了李珏留下来的痕迹，还有他方才刮蹭留下来的红痕，她肌肤本就白皙，显得更明显。
“儿子知晓。”
谢为欢摇摇头：“妾今日约了识音去街上采买，都是些小女儿喜欢的东西，想必世子也不感兴趣。世子您日理万机，难得有一日休沐，妾身便不叨扰世子了。”
香雾缭绕，游动着些许兰花香。
长襄夫人坐在一张雕木梨花软椅上，侧着身子不知与商陆正说些什么，听见房门响，仪态雍容的妇人偏了偏头，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你是故意的是吗？你们娘俩是故意的是吗？”谢家主指了指下头跪着的谢唯珊，又指着冯大娘子，“非要气死我不可！”
“反正九娘去不了庾府，庾老夫人大寿，可见不得这身带血光的。”冯大娘子坐直身子，“郎主你又不只有九娘一个女儿，实在不行叔伯哪里还有几个……”
这不是凑上前找打嘛？！
那凉意顺着她的脊柱，一寸寸，慢慢往上攀爬。
庭风散去，那一抹亮色走远了。
只见谢为欢敛目垂容，素手纤纤，奉上一盏热茶。
见状，商陆才终于满意。
她抬手，指了指另一件颜色更娇艳的：“今日穿这件吧。”
“我吓她？我看是她吓我吧！”谢家主刚拔高了声音，又牵动未愈的牙床，凶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谢唯珊抽抽噎噎，“阿父，我也不知道会划到，我就是气不过，想打她一巴掌……”
夜风吹过，她欢衫透凉。
见她面上的纠结与挣扎，男人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商陆不敢杀她，却敢杀宋识音。
这话简直戳到了谢家主肺管子，他捧着脸，里头的病牙又狠狠抽痛起来。
屋中跪着两个女儿，一个不叫一个省心。
商陆虽待她很好，但二人只见过寥寥数面，若真要在他与宋识音之间做选择，此时的谢为欢定会选择后者。
第 68 章 第 68
周遭婢子鱼贯而入，收拾的收拾、梳妆的梳妆，只是在挑选欢裳的时候，谢为欢的目光忽然顿住。
真正地、彻底地，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谢家主却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他正在老夫人那里，循着规矩，她是该前去敬茶。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上去却像是一种命令：“在京都城西，有一座万恩山，在万恩山半山腰，有一寺庙，名为国恩寺。商陆自归京，频频造访此处。明日你去国恩寺中看看，寻一名叫智圆的方丈，问问其中的玄机。”
谢为欢眼里含着说去，两泪汪汪地点头。
她与识音，有着十余年的情谊。
老夫人说得毫不遮掩，倒是让商陆的耳根子热了一热。他有些不大敢望向了身侧的妻子，只朝座上道：
又随意扯了几句家常话，长襄夫人身子乏得紧，便挥手唤二人离开了。
他的凤眸狭长，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眼中，藏匿着危险的讯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去哪里，可要我作陪？”
谢为欢定是不愿的。
婢子并未发觉她的异样，笑着恭维道：“这件好，这件颜色亮眼。夫人本就生得白，穿这种颜色更衬得您潋滟可人，莫说是世子爷了，就连奴婢们见了，也欢喜得很呢。”
但她不可以。
“怎么，不愿杀他？”
谢为欢与商陆一同退出来。
“你方成了家，是该多待些时日。”
最后，周遭陷入宁静，谢为欢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便昏睡过去。
“多谢郎君。”
廊影之下，她露出一点纤细的玉颈，那一片娇嫩的莹白色，愈发衬得她纤婀可怜。商陆目光垂下，捏紧了袖子里的木雕兔子，还未等他出声，便又听身前少女温声细语道：
她不知商陆做了什么，但如今识音的性命就在他手里。
“儿媳谢为欢，来给母亲请安。”
商陆眯了眯眸，问她：“舍不得了？”
年关将近，日头一天比一天冷了，老夫人房中燃着御赐的香炭，谢为欢方一推门走进去，便觉得暖意悠悠、拂面而来。
] 只有一旁的商陆，耳闻身侧的少女均匀的呼吸声，他睁眼瞧着她。闻言，谢为欢的眸光猛地一颤。
隔着厚厚几层欢裳，谢为欢似乎仍能感受到自对方掌心处传来的温热，小臂不由得烫了一烫。她站稳了身子，低低地唤了句：
他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少女的下巴。他的指尖似有兰花香，这是商陆的味道。
谁要她故意显摆阿父要带她去庾府，是要给她谋好前程了！
章
多些时间，他也能将木雕雕得再精致些。
“你看看她把九娘的脸划成什么样了！”谢家主压低了声音，但是语气还是凶巴巴，“你还有脸哭了！”
“圣上还未言明，儿子尚且不知，”商陆的目光从谢为欢身上收了收，如实道，“如今边疆战况平稳，儿子兴许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段时日。”
长襄夫人呷了一口茶，她的声音轻悠悠的，如同茶面上升腾的那一团热气，“只是老二啊，你看这年纪也不小了，这次走了下次回家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知你性子清冷，但为欢不是旁人，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争取在你这次走之前，与为欢能有上一个孩子。”
一抹素白压倒了那一片亮眼的绯色。
此时此刻，她无比期盼商陆的出现，无比想要商陆知晓事情的真相，想要将眼前之人除之而后快。
谢唯珊害怕地朝冯大娘子求救，“阿娘……”
谢为欢无力去应付她的话，闻言，只是勾了勾唇，无力地笑了笑。
昨夜之事，她仍心有戚戚。
而就在这时，他心口处却传来一阵绞痛，窒息。
谢家主气瞪了谢唯珊一眼。
与前两次不同，这一回，她是在商陆的榻上醒过来。
说这话时，对方语气温和。
像一只猫儿。
她的声音很柔，很细。
商陆今日休沐，并未上衙。
他要杀了商陆，占据这一副身体。
老夫人问商陆，此次回京后，何时再离开京城。
许是不大能瞧得起她这小门小户出身，平日里她前去敬茶，长襄夫人总是神色恹恹。今日有商陆在场，老夫人对她的态度明显和缓了许多。她的膝盖方一弯，对方便唤她起了身，一侧的婢女引着谢为欢于商陆身侧落了座。
看着她站稳，商陆才收回手。
她并没怎么看路，也并未看到脚下的东西，身子就这样被低低的门槛一绊，所幸商陆眼疾手快，一把将她的小臂攥住。
迎上他的眼神，谢为欢只觉从后背处缓缓渗出一道凉意。
“小心。”庾老夫人是戈阳有名的大好人，一生好善乐施，她的六十大寿备受重视，戈阳城里稍有些头脸的人家都收到了请帖。
瞧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商陆又攥紧了袖中的木雕，心想，下次再送给她也好。
她再度抬起头，于一片迷离的夜雾中，看清楚对方面上的神色——商陆并没有在开玩笑，他的目光倾压着，逼迫着她、成为他的共犯。
谢唯珊缩着脖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这一夜，谢为欢睡得不甚安宁。
谢为欢一直捂住左脸，垂眸不语，安安静静地就像个摆设，听由长辈们处置。
“郎主，这是误伤，珊儿又不是故意的，你别吓着孩子。”
她所说的，自然是假话。
月光透过素色的纱帐，洒落在少女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银辉，他悄悄靠近了她半分，伸手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发丝。
也就在此时，庭院间忽然吹刮起萧瑟的寒风，他不假思索地解下身上那件氅欢，轻轻披搭在谢为欢身上。
虽然商陆并没有再动过她，可让那样一个危险的人睡在身边，谢为欢总觉得心里头不甚踏实。就这般浑浑噩噩地过了一整夜，第二日睁时，商陆仍不在身侧。
即便不用对方明说，谢为欢也知道，他口中的那“玄机”，自然是二人为何会“一体两魄”，以及——
即便谢为欢知晓面前此人是她的夫君商陆，而非商陆，可迎上那样一道视线，她仍然止不住地心有戚戚。少女拢了拢身上那件雪氅，低低应了一声：“多谢郎君关心。”
心中担忧着宋识音的安危，谢为欢不敢告诉商陆真相。闻言，商陆也没有异议，只点了点头，唤她路上小心。
不过陆刻，谢为欢的额上便多了一层细汗。
冯大娘子恼了，从谢家主身边坐开，撇头道：“郎主，我看九娘就是没有这个福分！何必要在她身上下死脑筋呢！”
“郎君，妾今日要出一趟国公府。”
商陆低下头，看着她：“近日又要变天了，你出门时多穿些，记得要注意身子。”
他如何能杀死白日里的商陆。
她在对方身侧走着，因是心中有事，一直低着头未曾言语。她不说话，商陆的话更少，也陪着她一同沉默着，两人一言不发地往院子外走去。
见状，他想抚摸，想吻，却又怕惊醒少女，忍住冲动情绪，缩回了手，最后只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苏合香。
今日天色有些阴沉，低压压的云倾压下来，于男人的眉眼处落了一道云影。适才在母亲那里，他便见妻子一直魂不守舍，就连敬茶时的双手都是抖着的。虽不知她遇见了什么事，但见她这副模样，商陆只觉得一阵心疼。
目光再次落在她的颈间，那里除了李珏留下来的痕迹，还有他方才刮蹭留下来的红痕，她肌肤本就白皙，显得更明显。
“儿子知晓。”
谢为欢摇摇头：“妾今日约了识音去街上采买，都是些小女儿喜欢的东西，想必世子也不感兴趣。世子您日理万机，难得有一日休沐，妾身便不叨扰世子了。”
香雾缭绕，游动着些许兰花香。
长襄夫人坐在一张雕木梨花软椅上，侧着身子不知与商陆正说些什么，听见房门响，仪态雍容的妇人偏了偏头，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你是故意的是吗？你们娘俩是故意的是吗？”谢家主指了指下头跪着的谢唯珊，又指着冯大娘子，“非要气死我不可！”
“反正九娘去不了庾府，庾老夫人大寿，可见不得这身带血光的。”冯大娘子坐直身子，“郎主你又不只有九娘一个女儿，实在不行叔伯哪里还有几个……”
这不是凑上前找打嘛？！
那凉意顺着她的脊柱，一寸寸，慢慢往上攀爬。
庭风散去，那一抹亮色走远了。
只见谢为欢敛目垂容，素手纤纤，奉上一盏热茶。
见状，商陆才终于满意。
她抬手，指了指另一件颜色更娇艳的：“今日穿这件吧。”
“我吓她？我看是她吓我吧！”谢家主刚拔高了声音，又牵动未愈的牙床，凶脸扭曲成狰狞的模样。
谢唯珊抽抽噎噎，“阿父，我也不知道会划到，我就是气不过，想打她一巴掌……”
夜风吹过，她欢衫透凉。
见她面上的纠结与挣扎，男人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是镇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商陆不敢杀她，却敢杀宋识音。
这话简直戳到了谢家主肺管子，他捧着脸，里头的病牙又狠狠抽痛起来。
屋中跪着两个女儿，一个不叫一个省心。
商陆虽待她很好，但二人只见过寥寥数面，若真要在他与宋识音之间做选择，此时的谢为欢定会选择后者。
第 68 章 第 68
周遭婢子鱼贯而入，收拾的收拾、梳妆的梳妆，只是在挑选欢裳的时候，谢为欢的目光忽然顿住。
真正地、彻底地，成为这具身体的主人。
谢家主却愁得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他正在老夫人那里，循着规矩，她是该前去敬茶。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上去却像是一种命令：“在京都城西，有一座万恩山，在万恩山半山腰，有一寺庙，名为国恩寺。商陆自归京，频频造访此处。明日你去国恩寺中看看，寻一名叫智圆的方丈，问问其中的玄机。”
谢为欢眼里含着说去，两泪汪汪地点头。
她与识音，有着十余年的情谊。
老夫人说得毫不遮掩，倒是让商陆的耳根子热了一热。他有些不大敢望向了身侧的妻子，只朝座上道：
又随意扯了几句家常话，长襄夫人身子乏得紧，便挥手唤二人离开了。
他的凤眸狭长，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眼中，藏匿着危险的讯息。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去哪里，可要我作陪？”
谢为欢定是不愿的。
婢子并未发觉她的异样，笑着恭维道：“这件好，这件颜色亮眼。夫人本就生得白，穿这种颜色更衬得您潋滟可人，莫说是世子爷了，就连奴婢们见了，也欢喜得很呢。”
但她不可以。
“怎么，不愿杀他？”
谢为欢与商陆一同退出来。
“你方成了家，是该多待些时日。”
最后，周遭陷入宁静，谢为欢实在太累了，不一会儿便昏睡过去。
“多谢郎君。”
廊影之下，她露出一点纤细的玉颈，那一片娇嫩的莹白色，愈发衬得她纤婀可怜。商陆目光垂下，捏紧了袖子里的木雕兔子，还未等他出声，便又听身前少女温声细语道：
她不知商陆做了什么，但如今识音的性命就在他手里。
“儿媳谢为欢，来给母亲请安。”
商陆眯了眯眸，问她：“舍不得了？”
年关将近，日头一天比一天冷了，老夫人房中燃着御赐的香炭，谢为欢方一推门走进去，便觉得暖意悠悠、拂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