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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太好了嘛。

    谁知她并不眺望远方,而是闷头在山坡上走来走去,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

    蘑菇是这段时间忽然冒出来的。

    吴大夫这儿现在没什么人。

    这是个挺大的问题。

    郑溪溪摇摇头。又指指葛根,再呕吐了下,还做了个夸张的鬼脸。

    岳清文这便改了口:“是我无意间挖到的。想着您这儿用得上,给您送来了。”

    怎么就被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了呢。

    这下子岳清文有些明白小孩儿的意图了。既然她费劲心思弄了这些东西出来,又不想带回家,那她应该想是要去药店。

    郑溪溪激动地蹲了下来,撸起袖子开干。

    一开始,岳清文刨地的动作又快又狠。

    就在他搓着手团团转的时候,忽然间,小丫头眼睛一亮,指着某个植株笑着跳了起来。

    她觉得岳清文是真的很聪明。

    郑溪溪踌躇着轻轻摇了一下头。

    纸是大队发东西的时候包裹的纸,皱皱巴巴,一面黑乎乎的脏了。她展开的是另一边干净点的。

    公社的诊所位置比较偏。

    但是接下来需要做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郑溪溪提着小篮子在蘑菇林里翘首以盼。

    他想着,小丫头可能是不知道听谁说了,这东西可以治病。

    结果一个不留神。

    显然是用灶上烧黑了的柴火画的。

    郑溪溪展开那一团毛绒绒的墨绿色,这才发现,是毛线的帽子和围巾。

    这是原则问题。

    岳清文没去过那儿,只是听哥哥提过一句诊所在哪里,还说了一句大夫姓吴,再多的他就不知道了。

    整个金井公社也只有一个小诊所。

    岳清文开心极了,等她戴好围巾帽子,脚下用力一蹬,车子嗖地下驶了出去。

    郑溪溪看了看他冻得通红的双手,伸出小手给他暖了暖。

    岳清文本来还奇怪小丫头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冷不丁地瞥见门口出现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吴大夫忙跑出来:“怎么了这是?谁病了啊?”

    岳清文记得旁边有个小河,带着小丫头过去洗完手,又转了回来。

    郑溪溪猛点头。

    昨天他就发现了。小丫头这样坐在车上,虽然是在他怀里护着,能安全许多。可是这样一来,她就在他前头了。车子一行驶,首先吹到风的就是她。

    便想着给

    出息的哟。

    想想和小孩子这样说,她可能也不理解。他就道:“手会坏的!指甲也会坏的!小女孩儿要保护好自己的手,知道吗?”

    岳清文顿时急了,一把拦住她:“你怎么用手抓土呢?天那么冷,皮肤会裂开的!”

    挖葛根需要万分小心,尽量别把下面的根部给损了。不然根部的皮破得厉害了,就很容易烂,那还怎么制成药材?

    再加上现在天气愈发干燥,也愈发寒冷,林子里又没多少新蘑菇长出来,之前剩余的已经明显变少了,只够再摘几天的。

    画的线条粗黑粗黑还带着一粒粒的渣渣。

    不好吃吗。

    岳清文:“太酸了?”

    一大一小。

    嗯。

    没指名道姓,听到这声音,她也知道是岳清文在喊她。

    事实上,在金井公社这个地方,不太容易有野葛这种植物。

    岳清文看得着急。

    郑溪溪到底在人世间的经历少,不懂得太多的人情世故。

    两人的手脏兮兮的。

    因为气候并不是特别适合野葛的生长。

    岳清文有些悟了:“你让我慢一点、仔细一点?”

    但看周围的人都没毛绒帽子和围巾戴,他决定跟民众们一起受受这个寒意,也就没拿出来。

    虽然这个画有些抽象,可岳清文却看懂了。

    郑溪溪眼睛亮亮的,点点头。

    ?

    不认识。

    不然这种好地方早就被人发现,并且东西也会被快速采摘光,根本轮不到郑五波发现再带着她来。

    两人开始专心刨地。

    郑溪溪没想到他一次就猜中了,眼睛一亮,猛点头。

    来到小山坡上,岳清文停下车子,又把郑溪溪抱下来。

    郑溪溪抬眼看岳清文,亮晶晶的眸子似乎在说:我如果戴了,你怎么办呀?

    岳清文:“你戴上它们,坐车就不会冷了。会戴不?要不我帮你?”

    难得她不会说话他还能明白她的意思。

    左看右看,周围也没个长条状的石头什么的能帮忙。岳清文打定主意,叮嘱道:“你在这里等我会儿,我去借个锄头来给你用。”

    这才有了现在的金井诊所。

    话一出口,他就有些后悔。

    吴大夫原本是这儿的赤脚医生,帮过不少人熬过了病痛。后来金井公社的现任社长做主,把这个早就没人住荒废的小屋子留出来给他用,社员们有个头疼脑热的都可以来找吴大夫看诊。

    正当她为了这事儿愁得皱紧了小眉头的时候,伴随着铃铛声,一声呼喊响起:“哎――我来啦!”

    之前他也想过自己戴。

    他便看到小丫头蹲下去,开始用手刨地。

    岳清文忍俊不禁,抬手在她小脑袋上揉了一把:“你戴吧!我是男的,不怕冷。”

    岳清文本想说还是学说话更重要。

    郑溪溪立刻忘记了刚才纠结的问题,迈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去找他。

    岳清文坐在车上,双脚撑在地面上,把小丫头抱到横梁上坐好,又单手从车把上挂着的军绿色包里拿出一团毛线的东西。

    挖出来做成药材的话,给奶奶的药里添上去,想必奶奶就能好起来!

    “你想让我骑车带你去之前的那个山坡玩?”岳清文问。

    郑溪溪有些发愁。

    郑溪溪拿着小锄头,做了个很缓慢的锄地动作,又抬头望向岳清文。

    寒冬里,这样顶着风吹,很容易冷着。

    这几个藤类的根部就是葛根。

    岳清文看她很宝贝那些根,就从旁边扯了几根藤,把葛根给捆起来扎好。

    今天岳清文特意翻箱倒柜,把自己的围巾和帽子拿过来给她用。

    他正整理着架子上的各种药物。

    所谓诊所,也不过是个破落的小屋子,略微翻新一下而成的。

    岳清文笑着把她头上粘着的一小片枯叶子摘下来,拍拍横梁:“走,我带你去学说话!”

    但她就是有福气,帮奶奶找到了野葛!

    岳清文看出了她的犹豫,询问:“难道说,它做成的东西会很苦?”

    两人都是生手。足足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把几株的葛根都挖了出来。

    快没蘑菇了。

    仔细看,上面有画。

    谁知小孩儿摇了摇头,竟然没打算跟他去,而是慢吞吞从兜里掏出一张纸。

    岳清文:“你是说,这东西是苦的?”

    岳清文拿出新鲜葛根:“这是我们……”他瞥了眼小丫头,见小人儿努力往后缩着,显然不想让人意识到她参与其中。

    岳清文瞅了一眼那个植物。

    一点就透。

    郑溪溪盯着几株野葛,高兴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才好。

    本身这个林子也不是常长这东西的。

    但是被小孩儿这亮晶晶的眼眸这么一瞅啊,他顿时忘记了什么是原则,脱口而出:“行,就照你说的办。”

    顺着旁边没什么人走的的小路一直骑过去,好不容易到了地点。

    说罢,他骑上车子飞快离去。

    玩的事情搁一边。

    头一次,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蘑菇,而是其他事情。

    郑溪溪边回头四顾着,边随手采摘。

    他本以为小丫头是来这里看风景的。

    “呐,你戴上。”岳清文说。

    连续的采摘过后,里面的蘑菇终究是没多少了。

    郑溪溪猛摇头。

    郑溪溪感动得快哭了。

    画上是一个山坡,坡上有个带着俩轱辘的东西,有点像自行车。

    郑溪溪想说又说不出来,只能摇摇头表示他帮不上忙。

    如今给小丫头用正好。

    她指指葛根,再指指自己嘴巴,做了个皱眉头呕吐的动作。

    她苦苦思索又找不到解决的法子。

    “你在找什么啊?”岳清文看得稀奇,见她只看一个个植株,忍不住问:“是在找树啊还是在找花?需要我帮忙吗。”

    岳清文把捆了葛根的藤挂在车把上,又把两个锄头捆好放在另一边车把上。这便捞起小丫头,两人一起骑车离去。

    这时候她才发现一个问题。

    他自己拿了大的,把小的给郑溪溪。

    可是郑溪溪制止了他。

    岳清文有些茫然地望向郑溪溪:“把东西送回你家?”

    这样下去的话,等过段时间没有蘑菇后,她再跑出来,拿不回蘑菇去,又该用什么借口到这儿找岳清文学说话呢?

    他是想着自己多刨几下的话,小丫头就能少刨几下。

    直接到那儿去就行了。

    他,堂堂十岁的男子汉。

    没多久,也就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岳清文去而复返。手里多了两个锄头。

    岳清文似有所悟:“……难道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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