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濯其缨（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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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开口说的话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文卿，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字？”

    晏修之想起了江生海给他取字时，父亲古怪的神色，现在反而是明白了。

    不，他还是不信，那名满长安的谢安会做这种事。

    江生海看见了他，就像是见到了希望，露出了一个略带些欣慰的笑来。

    这是晏老将军一直觉得丢脸的事，藏着掩着谁也不告诉。

    江生海说完谢国公的事，便阖上了眼，像是直接入了梦。

    “当年的谢国公叫做谢文山，那可是一个相当厉害的人物啊。你去问问你父亲他晏玉文那里的‘文’字是哪里来的，你的字便是哪里来的？”

    他起身关门出去时，江生海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晏修之便明白他不是不知道他的来意，只是真的无法开口。

    所以才不能光明正大地送那封信，所以才让他和他也撇清关系，所以才得来了一个“等”字。那么这之后的结果呢，是否也和谢安预想的那样。

    现在论官的品阶晏修之是比他高了，但是论敬重，他也是一点也没少。

    最后晏修之已经想起身先出房门，不打扰他小憩时，他像是梦呓般叹了一句，“西北乱、干戈起。朝堂事、今日毕，罢、罢、罢......”

    他在战场上急得焦头烂额也没有今日这个消息来得让人心寒。

    因为当初晏老将军的父亲可是对他抱以厚望，就希望他能有人谢文山一半的本事就好，但是没想到那最有本事的人却是被贼匪杀害，而他这个不成器的反而活到了现在。

    现在想来，此前种种，好像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虚幻，现在被人轻轻一戳就彻底碎掉了。

    晏修之不清楚江生海为什么要同他说这个，他只是来问西北战事的，谢姝最近总觉得心里不安，一连找他问了几次。

    那远在长安的容妃娘娘现在处境如何又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人微言轻，还在这里连连打了败仗。

    前不久刚刚见到的谢家公子，那是何等风光霁月的人物，他会像寻常人那般问他处在深宫的妹妹安好与否，他会怡然自得地在枯败的竹林中抚琴奏乐，他会嘱咐他对来那处宅院的事三缄其口......

    但是他仔细地琢磨着谢安在他送信以后的种种举动，又觉得古怪，就好像是、就好像是，他一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在这次朝野哗然的喧嚣中，他只想着早点打完这次仗，无论如何还要再见上谢安一面的。

    他闻言只是摇头。

    谢安现在已经被定了一个叛乱的罪名，再一次地被押入了大牢，只是这次被押入大牢是与前一次完全不同的性质——有去无回。

    ......

    只要谢安真没做那些事，那么他一定要拿着那宁王的脑袋去为他求情。

    昭游初时听闻谢安勾结宁王，为他传递情报的消息，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江生海笑着慢慢地说着那些早已被历史的风尘掩埋、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文卿，以后便不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