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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午向老太卖完早点回来,就骑着三轮去公园卖冰棍儿了。

    她这弟弟人帅学习好还勤快,唯一的缺点就是性子比西伯利亚蓝钟花还冷。

    向星有气无力的转过头,一脸阴森森的死气把冯欣欣吓了一跳:“妈呀见鬼了,你晚上干什么去了?脸都绿了。”

    “那也得看看年纪吧,年轻时勤劳致富,您这把年纪了再勤劳万一把腰扭了得不偿失。”

    但向繁有固定工资,收入也不错,小时候她学画画,幺儿学跳舞花了不少钱,他爸从没说过钱的问题,都是报最好的班,吃穿也没有缺过。

    冯欣欣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神秘兮兮的说:“那倒也不至于。”

    二人说话间,向耀也出来了,向星听到声音,扭头道:“幺儿啊,快来劝劝咱家老佛爷吧,奴才没法了!”

    她现在是想哭也哭不出来了,声音颤巍巍的:“他听……听到多少?”

    向星才不信,可能是他太不靠谱了,妈妈不跟他过了吧。但她还是很给他面子,从来没戳穿他的谎言。

    她脑子有些迟缓,呆了好一会才说:“昨天夏淮问我,我是不是喜欢他。”

    向星抓着有些冰凉的酸奶,瓶身上结的冰在她掌心融化,有点黏。

    “你有点信心,他不一定拒绝你的。”

    冯欣欣宽慰她:“投胎去吧,下辈子多长点脑子。”

    她知道老太太好强执拗,说担心她、不想让她吃苦肯定不乐意,得从他疼的宝贝孙子身上下手。

    早晨下了一场小雨,向星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潮湿的空气和阴沉沉的天,突然想起她爸出事那天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黏糊糊的天气。

    “但他这个问题就是很难让人回答啊,我说是,他就拒绝我,我说不是,我就拒绝他了。”

    最后想了一个办法:“赶明儿我多买几个小点的桶,大不了多跑两趟,我一人儿就能搬……”

    “因为以前有人说喜欢他,就被他拒绝了,他肯定也会拒绝我的。好烦,他这种人真是阴险,抛出这么难的问题。”

    向星也会调侃他:“主要是你长了一张流氓头子的脸,能把隔壁小孩吓哭。”

    “呸,别说胡话。”

    第二天,向星顶着掉到下巴的黑眼圈有气无力的走去学校。m.churuyunkt.com

    向星眼睛一亮:“我还有救。”

    “老夫夜观天象,你现在应该已经在坟地了。”

    附近的流氓小混混也都很怕他,平时一见到他跟见到阎王似的,隔着好几条街就开始跑。

    “……”

    “你找张玥了?”

    一瞬间,向星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僵在原地也不敢回头。

    后来她发现,对于向繁她一点都不了解,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具体做的什么工作,只知道他是跑海的。

    向老太:“周末人是都不吃饭咋的,勤劳致富。”

    冯欣欣从后面一路小跑过来,以两人特有打招呼方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她不满道:“我在后面叫你好几声,你怎么不回?”

    “……那我现在是不是在火葬场了。”

    “真的?那你怎么说的,你同意了?不会已经在一起了吧,小丫头我小瞧你了呀。”冯欣欣满面春风,搂住她的胳膊,兴奋的问。

    她家是老式的小三室,厨房本就不大,现在堆了大大小小的粥桶,都快没地下脚了都快没地下脚了。

    向星都不知道快七十的老太太哪里来的精神头,别人家的奶奶都在家领着退休金跳广场舞,而她家奶奶满巷子赚钱,一刻都不能闲着。

    向耀上午去了舞蹈培训班,下午在屋里写作业。向星也装模作样写了一会儿就扔下了笔。

    这时向繁总是摸着下巴笑嘻嘻问她:“我有这么可怕吗?感觉我还挺平易近人的。”

    平时吊儿郎当也不见得有什么朋友,有时在家里呆着好吃懒惰大半年,有时又好几个月不见踪影。

    “那现在好了,他没法拒绝你了,你直接把他给拒绝了。”

    张玥?奥,是那个在巷子口滑的跟泥鳅似的[月亮]。

    向星一个猛子坐了起来,面露不屑:“你觉得我怕她?”

    冯欣欣拍了拍她肩膀:“也就阴险、狡猾、自私、冷漠,想离他远一点,问题不大。”

    十几分钟后,向耀端着几个盘子出来,看到向星正翘着二郎腿看综艺,冷不丁一句:“姐!”

    向星眼瞅着没她啥事了,去沙发上一瘫就等着吃饭了。

    夏淮没吭声,把手里两瓶酸奶塞到了她手里,是她经常喝的那个牌子,然后转头离开了。

    她至今都不知道向繁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一年她刚升初一,向耀还在小学,医院里有好多警察拦着不让她见向繁最后一面,不管她怎么哭怎么闹。

    冯欣欣叹了一口气,跟夏淮说:“她脑子不正常,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冯欣欣咧起的嘴角缓缓下落,一时没忍住爆了粗口:“操,你有病啊?你这么说不就跟指着他鼻子说‘老子不喜欢你,你不要自作多情,以后有多远滚多远。’一样吗?”

    这件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案了,那时她暗暗发下决心,长大后她一定要查清楚。

    而她奶奶平时泼辣好强的一个人,一点亏都不能吃,但这次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越想越气,最后把错归到了夏淮身上:“他凭什么问这么难的问题,这个问题很难说啊!”

    不随爹不随奶奶,不知道随的哪个邻居,倒是能吸引各处的花花草草,毕竟小姑娘就喜欢这种冷若冰山的禁欲款学霸。

    向老太还要说什么,向星赶紧接过话茬:“别了老祖宗,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干这种体力活,奶你也别说年轻时抗五十斤的大米走十里路了,现在不服老不行,万一磕着碰着去医院了不还得花钱。”

    冯欣欣无语:“但正常脑回路的人类一般也不会说出你这样的答案,什么叫不喜欢,让他再努力,跟吊备胎一样。”

    老太太最听不得别人说她年纪大,板着脸就开始教训她:“你奶奶我才六十几,正壮年怎么就不能致富了!”

    “我这也是防患于未然,万一,咱说万一,您真住院了,家里可真没人,到时候我不得我退学照顾您。”

    她奶奶已经在“地沟油一条街”卖了好几年早点了,她家在六楼还没有电梯,米锅桶什么的都得从家搬下去。

    冯欣欣刚说完,抬眼看到有个瘦高挺拔的人向她们走过来。冯欣欣顿了顿,赶紧握拳放到嘴边咳了一声,然后朝向星挤眉弄眼提示她。

    看来她磨了一早上嘴皮子,一点用没有。

    “就是因为不怕才叫你小心一点!还有你以后不要在管我的事了,我自己能解决。”

    “你说是,他怎么就拒绝你了,你钻到他脑子里看到的?”

    冯欣欣清晰的看到夏淮站在她身后停下,薄唇轻抿,睫毛颤了颤。

    周六向星生无可恋的在家瘫了一天。

    “你小心一点,她认识一些职高的人,我怕她找你麻烦。”

    向星是怎么都不敢再去骚扰夏淮了,既她拒绝他之后,又骂了他一顿。向星实在想不起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厚着脸皮去刷存在感。

    冯欣欣勾住她的脖子,安慰她:“男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天下帅哥千千万,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这个就放弃吧。”

    “哎,他本来就是个自私冷漠的人,这种人还是算了吧,我以后离他远一点。”

    _

    她赶紧过去给她捋捋胸口,消消气:“我知道您老人家身体好,但咱们幺儿还在长身体呢,他四点起来去送您再回来也睡不好了。”

    向老太认真想了一会,也觉得不能让一个高中生爬五更跑半夜跟着她,但不让她赚钱是肯定不行的。

    “……”

    麻了,你自求多福吧。冯欣欣扶额,她好想逃离这场灾难。

    向星差点哭出来:“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怕他拒绝我。”

    她从有记忆时就没见过妈妈,她问向繁时,向繁就按着她脑袋长吁短叹:“老子养你已经很难了,实在养不起你妈妈了,就把她给卖了,你最好乖一点不然也把你卖了。”

    以前是向星早起帮她,现在她快高考了就换成了向耀。

    向耀出来后,一撸袖子去厨房洗了洗手,就开始从塑料袋里把菜拿出来洗。

    向老太啐了一口,“死丫头,也不盼着你奶奶点好”。

    她狠狠咳嗽几声,差点把唱歌的嗓子喊哑,向星依然没有察觉到。

    “我说我不喜欢他,让他再努力。”

    “啊?”向星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她这弟弟平时都跟修仙似的,基本不说话,以至于叫姐的次数屈指可数。

    向星脚一软,差点当场跪下:“那我还能从坟头爬出来吗?”

    你解决个屁!用眼神把人冻死?

    向星心如死灰,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补救的方法。

    这思想觉悟,向星自愧不如。

    “离我远一点?”一道清冽却声线极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她也怀疑过他干的是不正                                                当职业,比如□□的杀手,但看到他那个死皮塌眼的不正经样儿,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向星豪无所觉,继续说:“而且他还狡猾,把自己放在绝对主动的位置上,去窥探别人的想法,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能全身而退。”

    周日一大早就看到奶奶在厨房忙上忙下,她扒到厨房门框上,打着哈欠:“大周末还去卖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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