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神明，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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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那好没意思，怎么不是加密通话。”白发术师闹脾气似地把头往后一仰，后脑勺压在沙发背上。

    “这种小刺痛我睡一觉就好啦。”只是被情绪刺到的程度而已，猫猫神明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倒是很清楚，只是黑发神器会更担心一些：

    白发术师听着门边的两个人小声讨价还价着，抬起眼看过去。

    她正要推开门走出来，被反应过来的黑发神器按住头又退回去：

    “有吃的吗？突然想吃一点甜甜的~”

    摇晃的挂环。

    奶牛猫跳上沙发，伸爪按在五条悟的手背上，发现被无下限挡住，抬头咪了一声。

    这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吗？

    【注意‘秘密’的事。】猫猫神明拍了拍他的手，留下给白发术师和挚友相处的空间，跳下沙发出门去了。

    “忘记拿枕头了！”猫猫神明像整理自己的床铺那样，心安理得地把他的枕头推开，给自己的挪了个位置。

    “好哦。”猫猫神明点点头，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有趣诶——我能学吗？你刚才对我说的话他能听到吗？”具有钻研精神的白发术师发出一连串问题，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原本只是网络聊天的人下一秒竟然敲响了家门。

    黑发神器的话没能问出口。

    -

    黑发神器心领神会，拿起项圈带子给奶牛奶戴上。

    “……吧！”旁边有人刚说完一句话。

    “抱歉，”他伸出手指分开祢盖住后颈的头发，抚在那块散发着灼热温度的皮肤上，“我想平复一下情绪，明早和你说是什么梦，先去休息吧？”

    “因为我的气势很强大！”猫猫神明一本正经地胡乱回答着，躺下用脑袋蹭着黑发神器的肩膀。

    当代教师会使用这么有失沉稳的表情文字吗？黑发神器腹诽着，打出自己的问题：

    “我的体积比较大吧？”为什么你小小一个要睡掉整张床的一大半啊！

    “可以，”五条悟掀起眼罩，露出一只蓝眼，先看了看黑发神器，再看向祢：

    黑发神器把顶在自己腰上的祢的脑袋搬回属于她自己的那个枕头，慢慢坐起身。

    “今天睡得有点久呢。”平时这个时候已经醒来跟在他身后要吃的了。

    蓝发男子从座位上站起，向前方驾驶位走去，在每个路过的乘客肩上拍了拍。

    整个车身开始倾倒。

    “冰箱里有铜锣烧，吃的话自己去拿。”在五条悟松弛态度的感染下，黑发神器也没怎么保持疏离的态度，说出甜品存放位置，让客人自助。

    奶牛猫肯定地点点头。

    “喂——”不知道是先要错愕好还是先要怎样才好，黑发神器看着自己被挤得只占了三分之一床宽的枕头：

    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再次陷入之前的状态，动弹不得。

    当他准备再次躺下酝酿睡意时，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来，猫猫神明抱着枕头出现在床边：

    猫猫神明的体温一直要比他的高一些。

    昏暗的车厢。m.ruxueshu.cc

    “请你回去睡自己的床。”

    【关于之前为祢处理“恙”的医生，可以要一个联络方式吗？有问题想要咨询。】

    “你们两个人的对话，我一字不落全都听得到，”黑发神器坐在沙发另一侧，鬼气幽幽地出声：

    “没看到有‘恙’的存在哦。”干干净净的。

    -

    “……好。”

    “你做噩梦了吗？我的背好难受哦——”受到黑发神器的情绪影响而醒过来的猫猫神明，也有点精神萎靡。

    “不可以这个样子出来哦。”穿着睡裙出现在其他成年男子面前这件事，即使是神明也不可以。

    大概理解了猫的意思的白发术师撤掉手上的无下限，接触到猫猫神明微凉的肉垫，脑海里响起声音：

    在公共汽车上吗？

    黑发神器想站起来，但依旧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黑发神                                                器这时候也出声问道：“你的眼睛能看到‘恙’吗？”他早就注意到五条悟眼睛的特别了。

    今天散步的路线有所调整，猫猫神明去了好奇很久的音驹学园。

    完全瞒不过去啊……

    窗外时而闪过的路灯光线。

    猫猫神明在校园里溜溜达达。

    猫猫神明刚巧在他床边趴下，下巴点在被子上，床垫被压的微微凹陷：

    他重新掖好被子走出房间。

    有主动要求戴项圈的神明？白发咒术师沉默地咀嚼，看着被乖巧戴上小圆牌项圈的猫猫神明。

    对方秒速回复：

    他真的很想表达意外之类的情绪，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和经历，一时竟然也有些感到词穷。

    见他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猫猫神明也不想再等了，她转过身挨到神器身边：

    黑发神器意识朦胧地分辨着。

    “你还不走吗？”想把保有“秘密”的另一人快点送走，她要出去散步了。

    “我不，我要来哄你睡觉，”猫猫神明抬起头看着他，两只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也闪着光：

    挚友没完全挡住的腿后面掉下一件白色裙子，蹭着小腿走出来的是蓬松的奶牛猫。

    “咦好麻烦哦。”

    “下次来我还要吃这个！”白发咒术师对冰镇后的风味也很满意。

    瞬移真好用啊。

    “太狡猾了——”他晃了晃脑袋，说出一句模棱两可抱怨的话。

    是昨天在旁边商店街买的白芸豆馅铜锣烧，加了脆脆的马蹄颗粒，口味很清淡。

    “医生的联系方式目前不太方便给，不过我可以帮忙转达问题，所以是小祢怎么了吗？”突然出现的白发术师问道。

    【如果遇到危险，可以通过牌子上的电话联系到月。】

    被猫猫神明的手遮住眼睛，神器很快就再次泛起困意。

    【你好。】

    【夏油杰的身体下落有消息了吗？】猫猫神明又说了一句。

    厚脸皮的白发术师坐回沙发，吃得很开心的样子。

    “不过话说你这个能力是什么？意念传输吗？”

    “这是啥？”项圈？这只猫不是神明吗？

    【你是来找我还是月的？】

    三三两两坐在前方座椅上、面色疲惫的乘客。

    虽然即使被看到，门卫大概也不会刻意阻拦一只猫的进出就是了。

    “睡吧睡吧~”

    虽然后半夜睡得很好，但是醒来时有些腰酸。

    这是什么能力？是咒灵吗？

    有点拿不准，之前认识的那个白发咒术师或许……他想起上次处理“恙”的，也是对方学校里的人。

    他正准备开口问出来，身后卧室的门开了，门缝中猫猫祟祟露出一颗头。

    睡梦中被调整了睡姿的猫猫神明完全没反应，依然睡得很香。

    房间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咕噜咕噜的呼吸声轻飘飘的。

    黑发神器把祢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摸了摸她的后颈，又摸了摸自己的：

    只是换了个横在床上的姿势。

    你好，我叫五条悟——是这个名字。

    -

    看着牌子上刻着的“月”字，五条悟吞下嘴里的东西，难得地继续沉默。

    猫猫神明挺起胸脯，向五条悟炫耀锃亮反光的银牌。

    “是——是那家伙在〇ine上发消息叫我过来的，”五条悟叫不出挚友的那个新名字，感觉有些怪，于是姑且使用了一个人称代词：

    你说什么？

    这么急着过来就为了问这一句话？黑发神器眯起眼睛。

    因为存在着契约作为纽带，只要不是猫猫神明刻意的隐瞒，这样的对话神器都可以听到。

    他拿起手机，从〇ine上翻出白发咒术师：

    聊天框上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对方一时没有回复。

    准备好早餐回来时，猫猫神明依然在睡着。

    “……你的房间在隔壁吧。”

    你是谁？

    这时候反应倒是很快，听到隔壁门打开的声音，黑发神器心里又有点失落。

    被拍肩膀的乘客的结果几乎一致，先是抬头惊讶地看着面前走过的陌生男子，然后面孔迅速扭曲变形、四肢翻转萎缩，变成男子手中的怪异人偶。

    “人家才过来没多久耶，休息一下嘛，”白发咒术师再次仰躺在沙发上耍起赖：

    【我要出门啦！】抬起下巴露出脖子。

    在身体歪斜过去的那一刻，他醒了。

    他听到自己轻笑一声，点了点头。

    “哦对的。”马上又掀开被子跑出去。

    他这才注意到身旁的座位也有人，视线转过去——是一个蓝色长发的疤脸男子。

    因为夹缝居民的特点，她很顺利地通过大门的栅栏缝隙，在门卫老头子的眼皮下面、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原来是五条来了啊。”是在房间里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的猫猫神明，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

    【你好！有什么事吗OvO】

    “你自己去买。”黑发神器发出婉拒的声音，吃白食的家伙还这么理直气壮。

    “而且是你自己突然过来的吧。”

    听到这句话的五条悟猛地抬起头，表情稍微有些严肃，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另一边的黑发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