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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燥温暖的触感顺着詹羽莹的指尖,再次染红她的面颊。

    “临淓水族馆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会有人啊。”

    詹羽莹下意识抽手,却纹丝不动。

    詹羽莹脱口而出,然后连忙找补:“我是说……你这么爱动物,又专业,年纪轻轻就有自己的水族馆,如今还蒸蒸日上,在同龄人里怎么说也是活得最有劲的那类。”

    见挣脱无望,且罗洌没有进一步动作,便放弃似的放松了下来。

    -

    当时罗洌的爷爷生病住院,父母又工作忙碌,便商量要把临淓卖掉。

    “别说其他的,就‘做自己喜欢的事业’一项,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中道崩阻啊!”

    她戳了戳罗洌坚实的肩膀:“所以你这样‘一早就确立了目标’的人,真的比我们少走了很多弯路,说是天之骄子一点也不过分。”

    怎么想,都不会是一段轻松的经历。

    她越聊越高兴,想着临淓的光辉前景,直拍罗洌的肩膀。

    “我和你一样,把临淓放在第一位。”詹羽莹不死心地继续挣脱,“至于其他的,暂时都不重要。”

    罗洌的手很大。

    詹羽莹仿佛被踩了尾巴:“我跟他没戏!!不是。我不喜欢他!!不是。我从没想过和他成为男女朋友!!对他没那种感觉!!一直都没有!!”

    “应该差不多了。”

    “你怎么这么想让我直播啊?”

    她深吸一口气:“反正临淓现在就是我的命。如果它出了任何一点差池,以至于让我不得不像我们专业的大多数人那样从事金融,我的心就死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

    “哇它动了!!”

    “你呢?下播后不回家吗,还在馆内闲逛?”

    “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走的员工,没什么事。刚才是谁说想看海葵进食?”

    “不可能!!罗馆长说了,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啊?你听到啦……”

    罗洌继续补充。

    罗洌沉思般点了点头,然后绽开一个清爽笑容:“那你觉得许豪怎么样?”

    “没有,”他一摆头,笑容依旧,“今天直播间不少水友问喊那声的是不是你。他们很多之前来临淓,一下子就记住你了,还说你漂亮,声音好听。”

    罗洌冷不丁的声音吓得詹羽莹一激灵。

    “那可真是因‘龟’而异了。”

    “这就是奶嘴海葵吗?”

    詹羽莹盘点着手机里的素材,脑内模拟着到时该怎么剪辑。

    “那你想做什么?”

    “那你也入镜怎么样?反正滨海的那些人都知道你在这里了,你发的那些视频也都没造成什么问题。”

    詹羽莹苦笑一下。

    罗洌说着,起身去拿珊瑚粮和虾贝类。

    想到此时罗洌也在她身旁,心脏又多跳了几下。

    “他那么说,你就那样信啊?指不定是对象专门让他那么说,来挡桃花的呢。”

    詹羽莹又开始发散思维。

    “该不会是罗馆长的女朋友吧(偷笑)(偷笑)。”

    罗洌决定转移节奏:“我们今天决定出周边,会先出毛绒类,到时在馆内售卖,欢迎大家来捧场。”

    “你吓死我了。”

    而她只是呆呆望着海底隧道,幻想自己和它们一样在深蓝的世界逍遥游弋。

    “你怎么还在这儿?”

    罗洌拿着镊子,试探几个海葵的情况。

    她收起手机,环顾四周,放下了拍视频时“吸引眼球”的功利心,享受着深夜水族馆的安宁。

    罗洌顿了一下:“那要看它是不是觉得自己属                                                于海洋。”

    “女员工?我那天去临淓,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员工,声音跟刚才的很像。”

    罗洌刚才也被詹羽莹的喊声激得一愣,表情产生了一丝动摇。

    然后为了转移羞涩,把矛头对准了罗洌:“还说我呢,谁不知道很多水友都是奔着你来的?比如前几天,不知道有多少游客抓住我就问你在哪儿、有没有女朋友——只是一直没告诉你罢了。”

    罗洌垂眸:“但不管它们怎么想的,都无法改变自己没有翅膀的事实。

    “你哪怕不直播,也很特殊啊!”

    罗洌轻轻一笑:“怕什么,这里也就咱们两个。”

    詹羽莹下意识望向罗洌弯起的双眼,顿住:“你这是幸灾乐祸?”

    然后目光锐利地射向地下室的门。

    她收回视线,低头盯着地面上不断变换的水波倒影,没有直接回答罗洌的问题:“你就真的不怕吗?不怕直播不再受欢迎、没了直播热度的临淓又回到以前的零星客流?”

    然后他转向詹羽莹:“既然窥见了天空,又有翅膀,为什么不试试呢?”

    詹羽莹扭头笑问罗洌。

    罗洌对她理清故事线。

    ——弹幕七嘴八舌。

    说着说着,詹羽莹不自觉微微撅起了嘴,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我也听出来了。声音很好听,气还很足。”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下播时间,罗洌便如往常一样和直播间的水友道了别。

    她脸涨得通红,红到在光线不好的馆内,也能轻易看出。

    “怎么了罗馆长?”

    “你怎么也这么问啊?之前方晴也这么说过……等一下——!”

    而作乱的手,却被他一把攥住:“只有临淓吗?”

    甚至,其中很多这辈子都无法见到飞鸟。对这些水族来说,就算见识到了天空,只要没有见过实例,也不一定能想到‘飞翔’。”

    “原来海葵会吃肉吗?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詹羽莹突然有些泄气,但想到罗洌肯定没听到她与许豪之前那些谈话,便放下心来:“我是在追许豪,让他赶紧问问他哥小型海缸能不能做。”

    “小丑缸卖不卖?嗯,现在正在考虑,还要内部商量一下。”

    他先是垂下眼眸,又抬头望着深蓝间的鱼群:“因为我不想因为直播,而成为你眼中特殊的那个。”

    詹羽莹一愣:“当然是和你一起,让临淓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此时,正好游过一只海龟。

    ——弹幕继续活跃。

    罗洌对这些夸赞一点都不往心里放一样,只从中抓取和詹羽莹有关的部分。

    是当时还在上学的罗洌拼命争取,才保住了临淓。

    她用力蜷起被罗洌攥住的手指,回握住他:“算我求你了。虽然不

    关于这些,她从许豪口中也听说过一些。

    “是奶嘴海葵。这个是常见的玫瑰色,很漂亮。”

    但罗洌没有马上回答。

    而罗洌干脆地摇了摇头:“不怕。临淓最难的时候——也就是几年前我爷爷生病的那段时间——都挺过来了,现在就更没问题。只要保证展馆质量,崛起只是时间问题。”

    “你们怎么会往这方面想?太可怕了。”

    “海龟从出生就见识过天空,会不会遗憾自己不会飞,又会不会觉得‘以为自己在飞’的鳐鱼很傻?”

    罗洌一边喂食,一边解答弹幕的问题。

    “啊?是吗。还有这回事?”

    詹羽莹盯着一只扇着“翅膀”的鳐鱼,抬了抬下巴:“它要是一辈子都没见过天空,是不是就会以为自己一直在飞?”

    “误会什么?”罗洌饶有兴趣地侧头注视着詹羽莹。

    詹羽莹多多少少对他的突然出现有些埋怨。

    “听起来像是个女的。m.yiwuwenxue.com”

    罗洌顺着詹羽莹的异想天开回答。

    当然,为了保证效果,在录制过程中她总是在使用能力,以求更漂亮的构图。

    “都是相对的。对飞鸟来说,它是在‘游’。但对海星来说,它就是在‘飞’。”

    詹羽莹清楚,他这个“天空”指的是直播的影响,而“有翅膀”指她有直播的条件。

    她想以“深夜的临淓水族馆”为题,剪一个长视频。

    詹羽莹眼神慌乱,胡乱自言自语:“我回头还得跟方晴解释一下。明明根本没这回事,明明八竿子打不着——唉。你们这么误会,那别人岂不是也……”

    所以一个多小时前还满满糖果的口袋,如今已全是糖纸。

    但在初步判断没什么大事后,很快便继续直播。

    詹羽莹一副要摆正他价值观的样子:“我从一开始就很不喜欢金融专业。学得既没价值感,又没兴趣。更可悲的是,我整整耽误了三年,直到最近才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她痛苦地闭眼捂住心脏。

    罗洌抱臂往栏杆上一靠,眼神充满期待。

    詹羽莹看了他一眼,也和他并排靠在栏杆上:“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临淓的直播间,就是你这个人撑起来的。中途加一个我,再被水友误会,岂不是得不偿失。”

    ——弹幕主题逐渐跑偏。

    “嗯……这个不吃,那给这个试试。”

    詹羽莹在心里算了一下——几年前罗洌应该还没研究生毕业。

    “其他种类的周边还不能确定。如果毛绒类的反响好,会逐渐增加品类的。”

    果不其然,弹幕被瞬间转移了注意力。

    詹羽莹突然被夸,开始局促地搓着手。

    “之前在地下室听到你在喊什么,下播后看到你的包还在,所以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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