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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许豪才回复:“我什么时候说想卖高价了?我是看不得黄牛赚这么多!如果我们货量上去了,黄牛的价格不就下去了嘛。”

    以罗洌为首的“白天没有参与周边售卖”的员工,自觉承担了搬运和分类的任务。

    “我也差不多。”

    “咱们还是该怎么样怎么样吧,”詹羽莹补充道,“直播带货也随意一些,保持原有风格,不要搞得太‘广告推销’。”

    偶有照片拍到她和许豪,讨论度也不是特别高。

    她找到位置坐好,轻轻叹了口气。

    ——评价五花八门。

    她又切回社交软件,翻着评论和转发。

    詹羽莹也躺在老板椅上,调整角度闭目养神。

    在临淓的这些“创业成功”的日子,她获得了些许自信。

    许豪反问。

    “等一下,”她喊住即将出门的许豪,“‘让他省心’是怎么回事?”

    学业忙了起来,让詹羽莹也没空再纠结“有没有自己在,对临淓来说没有区别”这种事。

    罗洌宽慰她,眼神在波光的映照下,更显温柔。

    罗洌喂鱼的手一顿,指了一下四周的浅缸:“这些都好清,不用——”

    “那是消费行为,这是劳动行为,不一样。”

    等她再拿起手机,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詹羽莹手背后,摇了摇头:“想帮临淓分担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也想潜水了。”

    詹羽莹指的是潜水清缸作业,平时都由许豪和罗洌轮流负责。

    詹羽莹拼命震动声带,也只是挤出了黏黏糊糊的话。

    詹羽莹紧追不放。

    因为不住校,也不热衷于学校活动,所以詹羽莹对学校没那么强的归属感。

    等了许久,都不见回信。

    “我能理解有人想要,但不理解这个价格。”

    詹羽莹和临淓众人都很忙碌,所以无要紧事就不互相打扰。

    她浅浅一笑,便继续复习。

    许豪抱怨。

    言外之意就是:这两个人任意一个不在,都影响不大。

    詹羽莹解释:“我想既能潜水,又能带来价值。”

    “附议。”

    于然兴致缺缺。

    詹羽莹心累地闭了下眼,加入了群聊:“他要是每个款都带,就等于哪个都没带。而且卖高价的是黄牛,我们官方又不能卖高价。”

    许豪坚持道:“干脆让他把所有次品都宣传一遍好了,让毛孩子都能有个温暖的家~”

    之后的一段时间,临淓没再有什么特大新闻。

    期中周后,詹羽莹重新回到临淓。

    “你们寒假去哪儿实习啊?”

    “我要学怎么清缸。”

    她迅速截图,发到临淓的群里。

    “那你等夏天的时候去海边,不是比在水族馆更自由吗?”

    让詹羽莹更加觉得格格不入。

    “这能是单纯的次品吗?这已经成了罗哥的代言人,和其他的不能相提并论。”

    下课回到家,她洗完澡换好衣服,喂了一下从罗洌那里薅来的一缸孔雀鱼,便又开始搜索临淓。

    詹羽莹突然撑起脖子:“他不是负责了一天馆内吗?”

    仿佛不管未来发生什么,都有转机。

    “累死了。”

    “你真不知道他今天一直猫在监控室啊。”

    “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吧,”罗洌收好鱼食,转身去下一个缸,“你也看到了,周边供不应求。”

    詹羽莹不想解释,直奔主题:“所以你说,他今天把自己关在监控室,就是因为担心有人害我?”

    詹羽莹撇了一下头,示意他走开:“不就是之前车胎被放气的事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一位网友截图了二手买卖软件,发到社交平台进行吐槽。

    “那就少潜几次,等到夏天再多潜。”

    语毕,才意识到许豪说的后半句。

    “妈呀,临淓二三十的玩偶挂件,还是次品,竟然炒到了四位数……”

    但许豪坚决要把握机会:“早知道他带货能力这么强,就让他再捧红几个特别款了,唉。”

    詹羽莹又点开二手平台,发现价格比刚才还高了。

    虽然还要上学,但总归不用工作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那你之后一段时间就别来了。好好复习,正好也能让罗哥省省心。”

    许豪连拌嘴的力气都没了。

    “我不。”

    于然没有马上回复,显然是在等罗洌和詹羽莹的意见。

    考虑到许豪还在,便继续发:“树脂挂件的事,你和你哥谈得怎么样了?毛绒类卖得这么好,更精巧的树脂类没理由不爆@许豪。”

    詹羽莹吐槽。

    闭馆后,于然又拉来一小货车周边。

    詹羽莹有气无力。

    从滨海辞职到现在,詹羽莹再也没下过水。

    那语气仿佛在说:你是詹羽莹吧,你真是詹羽莹吧?

    但罗洌不打算松口:“马上就冬天了。虽然馆内是恒温,出水的时候还是会冷的,对身体不好。”

    詹羽莹也不想看到黄牛出现,但这种事从来无法杜绝。
    詹羽莹迅速切换二手平台软件,找到了这件商品。

    詹羽莹点开截图——“临淓水族馆罗馆长同款——歪眼睛澜梅毛绒挂件!!是次品,也是孤品!!我问了工作人员,他们说以后次品会越来越少。更何况,就算都是次品,和罗馆长同款的也不多哦!!我看了,次品柜里仅此一个!!还是真正的同款!!P2为罗馆长直播截图对比。不流拍,不截拍,价高者得!!”

    毕竟从临淓起步开始,她就没再打算从事自己不喜欢的金融行业。

    索性,就脸皮厚一点。

    “对,没必要,”此时罗洌加入交谈,“喜欢次品的是少数,疯抬高价的就更少了。没必要因为这点二级市场的波动,就影响一级市场的决策。”

    “呃……专门做次品?”

    许豪纠正道。

    -

    顿住。

    往下刷了几条,基本都是稀松平常的日常记录。

    许豪意料之中一般,丝滑地掉头朝詹羽莹走来,俯身插兜道:“你不知道啊?”

    “嗯……我还在考虑。反正如果不去那家投行,就去咨询公司。”

    反正不管临淓是否需要她,她都已经离不开临淓——无论经济还是精神上。

    “我说海底隧道。”

    许豪打开一瓶汽水,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吨吨下肚。

    “那你回家里厂,给我们做树脂挂件。”

    收获了许豪煞有其事、以示肯定的点头。

    他表情故作严肃,抱臂站好:“所以就算你缺席,我们也能解放一位‘馆内劳动力’。虽然张罗着卖周边更忙,但馆内也确实缺人手。你们两个,谁在都能帮大忙。”

    “我就不一样了,我连‘有人想要’都不理解。”

    而且价格已经从一千多,涨到了三千多。

    她啃着回家前买的汉堡,百无聊赖地划动手指。

    但没等来许豪那句经典的“你什么专业来着”。

    罗洌先是诧异了一下,然后笑道:“你负责周边和自媒体那些就行。临淓没有滨海那么大的水体,我和许豪两个能忙得过来。”

    “监控室难道不在馆内吗?”

    “就是因为忙,所以才想让自己多干几个工种啊,以备不时之需。总不能让赵姨他们潜吧……”

    她摇了摇头,开始复习。

    “这时候就不能叫次品了,应该叫‘特别款’。”

    “如果能在临淓呆一辈子就好了。”

    她指的是检查设备、生物解说这些寻常工作。

    相比之下,才呆了近三个月的临淓,反而更有家的味道。

    “于然!!于然快出来!!歪眼睛澜梅还能做吗?多做点!!”

    三两学生在交流寒假实习的事情。

    或者说,习惯了。

    许豪见钱眼开。

    “你瞧不起谁呢。你以为我每天晚上在家都在逗鱼吗?可笑。”



    一天下来,第一批周边卖了一大半。www.moweiwenxuan.cc

    然后又发:“现在还来得及吗?”

    “你就知足吧。我马上该期中周了。”

    “哇趣这也太夸张了吧……这不是次品吗?”

    又停顿了一下:“你真不知道啊?”

    但很快便生出新的顾虑,回复道:“也会促成一堆截图里那样的天价孤品……”

    “唉。要不是涨工资,这么累的活谁干啊。”

    詹羽莹不想去纠结‘他刚才是否真的眼红高价’:“反正这事没辙。如果我们出了‘特别款’,等数量上去后,也就‘不特别’了。到时甚至还可能卖不出去。”

    詹羽莹心说这还真有戏,肯定能推动次品销量。

    但因为这个点大家还在忙,所以没有立刻收到回复。

    周一,詹羽莹迎来了难得的“假期”。

    她暗自想着。

    “行吧。”詹羽莹放弃似的做了个深呼吸,“那我从后天开始请假。”

    许豪不等她说完,完结了三段式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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