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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什么?

    “……”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们在这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漂泊了许久,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角落,然而,入眼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海水和汹涌的波涛,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鲛人竟然真的爱上他了!

    钟意近乎痴迷地亲吻、撕咬鲛人的唇瓣,鲛人在他的迫使之下不得不张开唇瓣,看起来有些不虞,却又予取予求。

    钟意试探着伸手拨开鲛人黏在唇畔的银发, 在对方皱眉却没有躲避之间, 感受到两人的呼吸交融, 而后在他怔愣的目光中落下一个潮湿的吻。

    钟意装着样,余光看着礁石上落下的药箱,正感慨这是个具有先见之明的举动,可以让鲛人相信自己只是带他去海上找族人。

    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鲛人对于他的防备与警惕减少了很多,甚至对他的亲近也没那么在意与抗拒了。

    但是捧着他面庞的人类却不让。

    他是知道有很多动物会通过舔舐伤口来进行清洁并促进恢复,这几乎是一种很常见的行为。

    伤口立刻就流出血液,钟意面不改色,正思考要不要说声“好痛”之类的话试试看能不能博同情,又见鲛人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把爪子收起来,在他怀里不停挣扎的动作也顿住了。

    想不明白暂且不想,不论如何都是件好事。钟意眉梢轻扬,对上鲛人歪头看过来的目光,对他露出笑来。

    却在下一瞬间,感受到有什么冰凉湿润的东西贴近自己。他低头,瞳孔骤缩间看到仰着面庞的鲛人迟疑着凑近,挑开黑色背心,舔了舔自己的小腹。

    因为突然间发现了个有些荒诞的事实, 钟意没有立刻如鲛人所愿退开, 而是更逼近了一些, 低下头,面庞几乎要和鲛人贴上。

    低头看到鲛人眼中的无措,他立刻就“啊”了一声说痛,语气充满歉意:“抱歉,是我太唐突了,我只是想帮你。”

    年轻男人眨了眨眼,漆黑的瞳孔划过思索,一闪而过的思绪极快,让他没能抓住。

    第38章 接吻 漫长的亲吻

    猝不及防之间,人类的小腹被鲛人伸爪子挠了一下。

    他感受到对方冰凉的血液通过唇舌流淌过来,钟意便去舔舐、吮吸,触碰到他同样冰凉却柔软的口腔内壁。

    “好。”钟意摸着鲛人的手,满心都是手掌下的细腻触感,自然是鲛人说什么便是什么。

    鲛人的唇瓣是冰凉的, 与温热柔软的人类唇瓣相接,有些不安地抿紧, 略尖的耳朵竖起, 像是受到了惊吓。

    族群、亲子、配偶。

    盯着鲛人为自己舔伤口的模样,他忍不住感到有些荒谬,小腹还在发烫,钟意的大脑迅速回想什么样关系的动物会有这样的行为。

渐变小了,月光艰难地穿过厚重的云层,如银纱般轻柔地洒下,落在钟意和鲛人身上。

    盯着一脸惊喜的人类看了看,鲛人抿起唇瓣,想要抽离的手指终究没有收回来,只是重复:“回去。”

    他又挣扎

    不是温热的, 而是冰凉带着一些潮湿的感觉。

    显而易见,还在寻找族人的鲛人并没有把自己误认成鲛人,他的身上也根本没有鲛人的特征,至于亲子关系,更是无稽之谈。

    他忍不住紧了紧手指,在鲛人终于完成舔舐之后退身的瞬间,钳制住对方的下巴,幽邃的双眼紧紧凝望着鲛人的瞳孔,在对方幽绿冰蓝相间的瞳孔间看见自己的倒影。

    鲛人看见人类眼中满满的情感,很复杂很深邃,有些不太能理解,但是第一次接受求爱的鲛人下意识将其当做是爱。

    鲛人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配偶。

    此时仰起头看着被他伤害了却还在道歉的人类,鲛人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又看看钟意的伤口,尾巴在礁石上拍了拍。

    钟意机械地盯着鲛人绷起的下巴,以及轻微滚动的喉结。他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虽然不太熟练,但是很细致,冰凉的触感将每一个空隙都照顾到了。

    所以最后只剩下一个选项。

    被人类妥帖地放下,安置在暗礁上之后鲛人也意识到了钟意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

    竟然——

    他看着似乎不知疲倦的人类,在长时间的一无所获下,对方没有任何挫败的神情,也毫无怨言,即使体力透支也没有主动开口停止。

    还是会变得难过?带着被爱人欺骗后的痛苦?蜿蜒出泪水?

    此时距离很近,钟意可以清晰感受到手上面颊的轻微颤动, 以及鲛人近在咫尺的鼻息。

    钟意也知道自己问出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因为这可以算得上是突如其来的“好处”,钟意甚至都不急着回去了,一遍又一遍摩挲着鲛人的手指,在船只即将靠岸之前,胆大包天地把自己的手指挤入了鲛人的指缝。

    钟意仍旧在奋力撑船,但间隙中,若有所思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鲛人。

    但是鲛人注意到对方稍微有些迟缓下来的速度,以及隐约发颤的手臂。

    鲛人的眼睛实在是很漂亮的,此时就这样怔怔地凝望他,像是月光唯一钟爱的生灵。

    看似淡定,实则眼光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在鲛人发动攻击时跳船的钟意更加惊奇了。

    钟意死死盯着伸出舌头舔舐自己的鲛人,心中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扯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对上鲛人狭长却漂亮的眼睛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

    大概是钟意钳制他的时间太久, 手上的力道太大,导致鲛人感到不舒服,在顺从片刻以后, 鲛人还是有些烦躁,喉咙滚动, 喉腔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鲛人很不自在,但是看着钟意眼中小心翼翼又高兴的神色,他最终只是紧了紧下颌,喉咙间发出轻轻的声响,却没有拒绝。

    鲛人怔了片刻,没有收回来,甚至没有抗拒钟意顺着杆子摸了摸他手心的举动,开口:“不找了。”

    鲛人的瞳孔缩了下, 想要避开, 却因为男人落在下颌摩挲的手指太过轻柔, 终究还是忍住了动作, 只是竖瞳之中的光芒有些锐利, 目光跟随着钟意的一举一动。

    直到不太习惯被触摸的鲛人抽了抽手指,轻微的动作这才唤回他的思绪。

    在注意到对方只有惊诧、紧张、恼怒,却唯独没有杀意之类情绪之后,年轻男人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眼角弯起,胸腔中的心脏开始猛烈地鼓动。

    到时候也会是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吗?

    人类带来的药剂全都给他使用了,此时没有东西可以治疗伤口,而他的唾液有一定的修复功能,便想帮钟意一下。

    在钟意又要掉转方向换个地方找之际,鲛人突然伸手,他本意是想要拦截船桨,但是钟意刚好回了下动作,于是两人的手指相触。

    但是……

    破碎镜子前干净严谨的科学家、实验室中冒着气泡的器皿、堆叠在实验台上的动物躯体、蜿蜒低落的血迹……最后汇聚在面前这张昳丽迷人的面庞上。

    钟意抱他上船时是沉睡的没有感觉,现下是鲛人第一次滞空,这样完全没有安全感的姿势使得鲛人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凌厉又凶猛。

    突然悬空的鲛人神情流露出刹那的惊惶。

    却不知道为什么人类的身躯在瞬间紧绷,原本被冰凉衣物贴着的小腹瞬间滚烫起来,就连温和平静的眼眸也瞬间迸发出侵略性,在这一瞬间,似乎和平日里的形象不太一样。

    他没有傻到问对方怎么不把自己丢进海里,只是速度飞快地停船靠岸,在鲛人松开手,准备自己下船游上暗礁之前,把他抱了起来。

    鲛人眯起眸,看起来不太高兴他的举动,但是姿态却是顺从的,没有给他一爪子,也没有把他甩进海里。

    “嗯?”好不容易摸到了鲛人,一脸狂喜的钟意全神贯注感受手下的皮肤,还试探着将指腹搭在了应该要有脉搏的位置,完全没关注鲛人在说什么。

    鲛人的手上本来是有一片薄薄的蹼的,只是随着对方收起利爪之时一并消失了,神奇的样子看得钟意叹为观止,也方便了他现在得寸进尺。

    只一瞬间,钟意的脑中便有纷繁思绪闪过,大脑汇聚了不少画面,破碎糅杂。

    鲛人是第一次被亲吻,上来就高强度的纠缠与挑.逗让他有些难受,带着莫名加速的心跳,使得他有些受不住地想要逃避。

    回暗礁是顺风的方向,再加上浪潮没那么凶猛了,于是不需要钟意太过操心。

    而被鲛人所恋慕的人类感觉血液都在逆流,有些目眩神迷地遐想对方躺倒在自己实验桌上的模样。

    他在反复地试探着鲛人的底线,并且乐此不疲地在心中记录鲛人一次又一次的退让,眼神越发明亮。

    小船在海浪的推搡下,缓缓靠近熟悉的礁石,钟意与鲛人并肩而坐,紧紧攥着鲛人的手指,在鲛人有些疼了蹙着眉看他后,又从善如流地松开些。

    鲛人爱上了一个怀揣着恐怖目的与满满恶意的科学家。

    “你在做什么?”半晌,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声线绷紧,收紧的小腹感受到对方柔软的舌头一下下轻轻地舔舐,冰冰凉凉又湿漉漉的。

    男人把他牢牢按在原地,整个人都压下来,手下的动作越发用力,动作也很野蛮,像是要把他撕碎,但是偶尔又伴随着唇舌轻柔的勾缠与安抚,使鲛人在亮起爪子与收起爪子之间犹豫。

    钟意没有错过鲛人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黑发黑眸,面色苍白,浑身狼狈,看起来一点也不干净。

    鲛人自然没有空回答,眉眼上挑与他对视,眸中的眼神有些奇怪,看起来是有些嫌弃他的迟钝与愚笨。

    钟意摩挲着他的下巴,有些神经质地笑了笑——为自己的发现。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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