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群鸟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我想我和慧慧都仍然没能交上这份答卷。我无法描述死亡这种缥缈的东西，我只能在李春生的身上了解到遗憾。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她问出了一个我害怕的问题。我站在屋顶上无助地颤抖着，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我们可以去接他了吗？”
李春生死了。
“没有。”我摇摇头，“没有意义。”
“你原本打算和他说些什么？”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慧慧终于知晓了神明死后的结果，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而我，总算彻底地成为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与人世间的生死纷扰再无瓜葛。
不管我要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慧慧笑了笑，“那我可以提前恭喜你，几十年后，成功从人间八苦中安然脱身，就是此地的正神了。”
“别等了。”慧慧再次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害怕死亡吗？我怕的是未知。凡人的我不担心，因为我明白会见到你，再见到门，穿过门去过下一世的生活。但成了仙，没人知道我们死后是怎样的，我怕的就是这份未知。现在他给出了答案。”
我沿着清溪河漫长的河道寻找他，每走五步就摇响一次铃铛，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慧慧走过来，“别等了。”
“虚无。”寂静无声的虚无。“你不害怕虚无吗？”
我们本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把从古到今的历史都细数一遍，可是铃铛没有响。
“生命是什么，你理解了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怎么了？”
慧慧靠在我的身上，不去看身后的场景。过了很久，广场的声音弱了许多，人们的叫嚷零散地遍布在各个角落。慧慧才问我：“结束了吗？”
是这样的。李春生给了我们解答。我想起慧慧曾提起过的，属于我们的终极问题。
“他没来。”慧慧说。
我与慧慧在黄土中站着，直到我们的身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坐着没动，觉得就这么放弃了还是对不起他。
“好吧。我懂了。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你还以李月来的身份去生活吗？”
叮铃。
第二天清晨，清溪河又披上了粼粼的金光。铃铛的声音一晚上都没有断过，数不清有多少声，但多少声都没用了，李春生没能听见。
又等了许久，我才在这歌声中艰难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虚无也是答案，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多了，不是吗？”
“那你倒是给我批点经费。”
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回东，我回想起了与李春生认识以来的整整八百九十六年，八百九十六年，我也没能找到他。
“嗯。”
他没有来。
遗憾，就是来不及，剩下的，也都是勉为其难。
“那一点点修改规则的特权，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我为判官，我为掌事。”
慧慧反问我：“那你理解死亡了吗？灵在世间周而复始，死亡的意义是什么？或者，它有意义吗？”
我在河岸边坐下，仍然保持着相同的摇铃铛的频率，“再等等。”
我很早就想过了，“一切功过，当有奖惩，往生轮回之前，当有阴司地狱，以偿还生前之恶。那些受苦的，若是愿意投胎便去投胎，若是要等个说法或看着人赔罪的便等。”
我收起铃铛，往塔的方向走去。那里早就没有了李春生，而是一捧细碎的黄土，我从中只能捡起他的眼镜。
“天师，天师，你再不睁开眼睛，我也要疯了。”
“那还应当有判官，有掌事。”
我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只是说：“他如愿以偿，我们应该恭喜他。”
八苦，八苦。难怪李春生如此执着地认为我是合适的人选。
太阳沉下去，我还是拉着慧慧赶往河边。浓雾中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等待的身影。于是我拿起铃铛晃动它，“叮铃”的响声让我稍稍心安，也更加焦急。
明月庄里的人们，一部分吞吃寿仙土噎死了，剩下的都成了毋庸置疑的疯子，只有小白菜在围墙上如履平地，他的口中清唱着：“月亮爬上呐小山岗，我把歌谣呐唱一唱，船上的星星摇摇晃，屋里的人儿静悄悄，别把心事呐放心上，快快睡下呐好梦长……”
“会的。李月来会好好过完他的一生。”
我想起李春生曾说的，我只要是李月来就好。想起我对月儒和月贤的承诺，想起小季老师和老校长，还有金铃儿和银铃儿。原来红色的线，他也留了一些在李月来手上。
慧慧作出了与此前一样的回答：“我可舍不得这人间呐。”
“我……”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要说什么呢，这件事我从没考虑过，“我不知道。可能他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吧。我再等等吧。”
“慧慧。”这一句简单的话我也难以顺畅的说出口，“铃铛……我的铃铛没有响。”
？”
我们都笑了一下，随后这笑也和寿仙土一样被咽到了肚子里。过了很久我才问道：“你呢？”
……
慧慧说：“这么敬业呀？”
慧慧走过来问我：“李月来，你看到他在火中的时候，有没有感到悲伤？”
] 我想我和慧慧都仍然没能交上这份答卷。我无法描述死亡这种缥缈的东西，我只能在李春生的身上了解到遗憾。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她问出了一个我害怕的问题。我站在屋顶上无助地颤抖着，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那我们可以去接他了吗？”
李春生死了。
“没有。”我摇摇头，“没有意义。”
“你原本打算和他说些什么？”
现在一切都明朗了。慧慧终于知晓了神明死后的结果，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而我，总算彻底地成为了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与人世间的生死纷扰再无瓜葛。
不管我要说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慧慧笑了笑，“那我可以提前恭喜你，几十年后，成功从人间八苦中安然脱身，就是此地的正神了。”
“别等了。”慧慧再次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害怕死亡吗？我怕的是未知。凡人的我不担心，因为我明白会见到你，再见到门，穿过门去过下一世的生活。但成了仙，没人知道我们死后是怎样的，我怕的就是这份未知。现在他给出了答案。”
我沿着清溪河漫长的河道寻找他，每走五步就摇响一次铃铛，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叮铃……
慧慧走过来，“别等了。”
“虚无。”寂静无声的虚无。“你不害怕虚无吗？”
我们本可以有大把的时间来把从古到今的历史都细数一遍，可是铃铛没有响。
“生命是什么，你理解了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你怎么了？”
慧慧靠在我的身上，不去看身后的场景。过了很久，广场的声音弱了许多，人们的叫嚷零散地遍布在各个角落。慧慧才问我：“结束了吗？”
是这样的。李春生给了我们解答。我想起慧慧曾提起过的，属于我们的终极问题。
“他没来。”慧慧说。
我与慧慧在黄土中站着，直到我们的身上都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坐着没动，觉得就这么放弃了还是对不起他。
“好吧。我懂了。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之后你还以李月来的身份去生活吗？”
叮铃。
第二天清晨，清溪河又披上了粼粼的金光。铃铛的声音一晚上都没有断过，数不清有多少声，但多少声都没用了，李春生没能听见。
又等了许久，我才在这歌声中艰难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虚无也是答案，比什么都不知道好多了，不是吗？”
“那你倒是给我批点经费。”
从东走到西，再从西走回东，我回想起了与李春生认识以来的整整八百九十六年，八百九十六年，我也没能找到他。
“嗯。”
他没有来。
遗憾，就是来不及，剩下的，也都是勉为其难。
“那一点点修改规则的特权，你想好怎么用了吗？”
“我为判官，我为掌事。”
慧慧反问我：“那你理解死亡了吗？灵在世间周而复始，死亡的意义是什么？或者，它有意义吗？”
我在河岸边坐下，仍然保持着相同的摇铃铛的频率，“再等等。”
我很早就想过了，“一切功过，当有奖惩，往生轮回之前，当有阴司地狱，以偿还生前之恶。那些受苦的，若是愿意投胎便去投胎，若是要等个说法或看着人赔罪的便等。”
我收起铃铛，往塔的方向走去。那里早就没有了李春生，而是一捧细碎的黄土，我从中只能捡起他的眼镜。
“天师，天师，你再不睁开眼睛，我也要疯了。”
“那还应当有判官，有掌事。”
我想了很久，很久，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我只是说：“他如愿以偿，我们应该恭喜他。”
八苦，八苦。难怪李春生如此执着地认为我是合适的人选。
太阳沉下去，我还是拉着慧慧赶往河边。浓雾中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个等待的身影。于是我拿起铃铛晃动它，“叮铃”的响声让我稍稍心安，也更加焦急。
明月庄里的人们，一部分吞吃寿仙土噎死了，剩下的都成了毋庸置疑的疯子，只有小白菜在围墙上如履平地，他的口中清唱着：“月亮爬上呐小山岗，我把歌谣呐唱一唱，船上的星星摇摇晃，屋里的人儿静悄悄，别把心事呐放心上，快快睡下呐好梦长……”
“会的。李月来会好好过完他的一生。”
我想起李春生曾说的，我只要是李月来就好。想起我对月儒和月贤的承诺，想起小季老师和老校长，还有金铃儿和银铃儿。原来红色的线，他也留了一些在李月来手上。
慧慧作出了与此前一样的回答：“我可舍不得这人间呐。”
“我……”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要说什么呢，这件事我从没考虑过，“我不知道。可能他来了自然就知道了吧。我再等等吧。”
“慧慧。”这一句简单的话我也难以顺畅的说出口，“铃铛……我的铃铛没有响。”
？”
我们都笑了一下，随后这笑也和寿仙土一样被咽到了肚子里。过了很久我才问道：“你呢？”
……
慧慧说：“这么敬业呀？”
慧慧走过来问我：“李月来，你看到他在火中的时候，有没有感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