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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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栖迅速收回思绪，将激光笔指向下一张图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应当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

    许栖将那张便签纸揉成团，指尖微微用力。她抬手，将它精准地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仿佛要将昨夜和今晨的一切，都彻底丢弃干净。

    许栖的心有一瞬间的慌乱。

    手机突然震动，是江临医院陈主任的来电。许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按下接听键。

    许栖猛地合上案卷。

    她下意识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便签纸上写下“沈栎”两个字，又迅速划掉。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极了那年毕业典礼后，她在高三数学课本扉页上反复描摹又擦去的痕迹。

    "你好，宝贝儿，又见面了。"他挑眉，吹了个口哨，声音里带着几分轻佻和挑衅。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昨晚案件的庭审记录。翻到专家证人发言的部分，沈栎冷静自持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抢救记录的时间戳确实存在问题，但院方在危急情况下的处置并无过错。”

    挂断电话后，许栖打开电脑里的日程表，却久久没有动作。

    “对，就是沈栎医生。他说您是他的老同学，对医疗纠纷案件很有经验……”

    “许律师，我是医务科陈明。”对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关于这次的案子，我们院方确实存在管理漏洞。沈主任建议我们聘请您作为法律顾问，完善相关制度……”

    “许律？”助理律师小张轻声提醒，“关于举证责任这部分……”

    那人在床上说：“许栖，我想要你想得发疯。”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与疯狂，和法庭上条理清晰、冷静自持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马上来。"她拿起案卷，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尽头的阳光很亮，亮得让人看不清前路。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往前走，就像这些年一直做的那样。

    “抱歉，我最近档期很满。”许栖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如果贵院真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所的其他律师。”

    然而当她走进会议室，却看到陈驰坐在那里。

    许栖挑眉：“沈主任？”

昨日法庭上，某个穿白大褂的身影。

    陈驰，驰远集团的少爷，她不久前刚分手的、“未婚夫”。

    "许律，驰远集团的当事人到了。"小林在门外轻声提醒，声音里有着一丝小心翼翼。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阳光细碎，楼下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斑驳的树影投在她的办公桌上，像极了当年教室后窗的景色。

    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这部分发言，思绪却回到今早那人的亲吻。

    会议结束时已是正午，许栖婉拒了同事的午餐邀约，独自回到办公室。

    可终究时过境迁，眼前的树影再也不是教室后窗那片青涩又纯粹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