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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驰死死盯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荒唐的笑:“你不回来,我就一直开下去。”

    她冷笑,嗓音克制而锋利:“我说过了,我永远不会再跟你复合。谁都可以,唯独你不行。”

    她喘息不止,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满冷汗,耳边依旧残留着车祸前的回声,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整个人还悬在半空,尚未着陆。

    她怔住,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站在光亮之中,手里拿着酒杯,轻轻摇晃着,声音懒散:“许栖,分手是我的选择,你别以为我还在乎。”他的语气随意,仿佛当年的深情与执着不过是一场游戏。

    梦境越发急促和失控,过去                                                的声音、场景、碎片在她眼前翻滚。每一个场景都带着失落、质疑与疏离,像无数双冰冷的手攥住她的心,让她喘不过气。

    “栖栖。”他低哑地唤她,嗓音里藏着疲惫与失魂落魄的执拗,“跟我走。”

    许栖指尖发凉,背脊僵直。

    这是沈栎的家。

    许栖握紧手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微冷:“为什么?你以前明明很讨厌陈驰。”

    母亲眼神如刀,一字一顿:“你必须求。”

    梦境的恐惧尚未完全散去,现实的温度却一点点渗透进肌肤,让人放松。

    下一秒,她被推了出去,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隔绝了母亲冷漠的声音。

    终于,许栖交了新男友。

    “那又怎么样?分了他。”母亲嗤笑,眼底尽是刻骨的鄙夷,“去求陈驰复合。”

    忘了刚才梦见了什么。只记得窒息的冷意,和那一瞬间的失重感。

    她以为这次母亲总该满意了,可母亲却依旧冷着脸,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你以为换个男人就能抹掉过去?你这样的人,除了陈驰,还有谁要?”

    她的喉咙发紧,迟缓地点了点头。

    门口站着陈驰。

    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仿佛她的死并没有怨恨,仿佛她只是困倦了,终于要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许栖。”

    砰!

    母亲神情不耐,像是看一个无知的孩子:“因为你被陈驰睡过。”她的语气毫不留情,字字如刀,“你是他的女人,女人就该从一而终。去求他复合。”

    “……对不起,栖宝。”

    “咚咚。”

    沈栎低声问:“做梦了?”

    许栖的心沉入冰底。

    可他却执拗地抓住她,再一次将她拽向停在路边的车,眼神晦暗,近乎固执:“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封死了所有退路。

    速度越来越快。

    车子像脱缰的野兽,在夜色中狂奔,直至冲破极限。

    母亲冷冷扫了她一眼,语气不容置喙:“还愣着干什么?快去。”

    一瞬间,血液仿佛凝滞,许栖唇色发白,嗓音低哑:“我不会求他。”

    他神情憔悴,衣衫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站在门外,直勾勾地看着她。

程枂的身影越来越轻,像是风里飘散的呓语,她一点点地往漩涡下坠去,白色的裙摆扬起,如同沉入水底的花瓣。

    陈驰一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沉沉,像是抓住什么最后的浮木,眼底藏着隐忍至极的情绪:“许栖,我们复合吧。”

    许栖猛地坐起,骤然从深渊般的梦魇中挣脱出来。

    “没有为什么。”

    “陈驰!你疯了!”许栖心跳如鼓,猛地去拽他的手臂,“停车!”

    她怔怔地抬头,视线撞入一双沉静的眼。

    车身失控,冲破护栏,朝着悬崖下坠去。

    陈驰的指尖滞在半空,哑声道:“为什么?”

    一个温柔可靠的男生,家境良好,成绩优异,已经被录为名校定向选调生,完美符合长辈们,尤其是母亲的喜好。

    她猛地挣开他的手,声音微颤:“不。”

    她正在他的床上,正在他的怀里。

    他坐在床边,单手撑着床沿,身上还带着晨起后的慵懒气息。一只手揽着她,掌心轻轻覆在她后背,安抚着她残余的颤抖。目光微垂,眼底的深色晕染开来,像沉着无波的海,温和而笃定。

    车门“砰”地关上。

    沈栎轻笑,修长的手指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语调带着点随意的漫不经心:“难怪梦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陈驰!”

    忽然,肩头传来温热的触感。

    世界天旋地转。

    许栖没反应过来,便被半推半拽地塞进副驾驶。

    “别再让我丢脸。”

    他的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为什么?”

    她向前逼近一步,冷漠又嘲弄地盯着许栖:“你知不知道他家里有多有钱?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嫁给他,我也能跟着有面子?许栖,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人?你以为你现在的男朋友,就很爱你?不过和陈驰一样,又是一个想要玩弄你的人罢了。但陈驰好歹是初恋,你必须嫁给他。”

    彻底消失前,她将许栖用力推了出去。然而许栖被推出漩涡后,又见到了陈驰。

    失重的瞬间,她仿佛听见了风的呼啸,血液倒流,恐惧彻骨——

    她抿紧唇,胸口起伏不定,正要说什么,忽然门被敲响。

    引擎轰鸣,车辆疾驰而出。

    “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她别开目光,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夜风袭来,寒意直入骨髓。

    黑夜吞噬了一切,公路两侧的灯光飞速倒退,耳边是风声、引擎的嘶吼,还有他压抑至极的喘息。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许栖声音低冷,极力压抑着情绪。

    沈栎。

    她猛地一颤,回头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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