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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栖抽了抽嘴角,没理他。

    许栖偏头看他,目光平静而冷淡。

    “随你怎么想。”她的声音平静疏离,仿佛完全不在意这个话题。

    他看着她,目光冷静得像是医生在听病人叙述病情,或是学者在分析一组实验数据。

    沈栎低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车窗边缘,语气轻松,偏又透着些笃定:“你可以拒绝我,但你拦不住我喜欢你。”

    沈栎轻轻一笑,嗓音低柔得像是夜风:“许栖,你是不想谈,还是不敢谈?”

    然而,还未等她发动引擎驶出,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切:“许律师,您好。这里是江临医院急诊科,刚才武康路发生特大连环车祸,送来的伤员名单里,有您的母亲……”

    车内安静了一瞬。

    沈栎于她而言,确实是特别的。

    无所谓。

    可是这些,她不会说,也不想让任何人看透。

    “是。”许栖的声音依旧平稳,“所以,到此为止。”

    许栖微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收紧,良久,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和陈驰的婚约,是假的?”

    只一眼,他便明白了一切。

    许栖并不畏惧这样的目光。

    是沈栎。

    她一向不回头。

    她不想谈感情?不,她是害怕。【浪漫言情站点:紫翠轩】

    可她不想要特别的东西。

    沈栎微不可察地轻笑了一下,低沉的笑声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似乎有些自嘲,又像是深藏的不悦。

    她不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也厌倦被人刨根问底。世界上有些事情是没有理由的,比如她的回避,比如她的抽离,比如她从不喜欢主动接近任何人,也从不允许别人真正靠近自己。

    风声微颤。

    话音落下,她微微偏头,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向远处的路灯,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沈栎微微挑眉,眼中却浮出些笑意:“终于舍得心疼我了?”

    许栖没有接话,只是手指轻点方向盘,目光依旧落在前方,良久,她说:“沈栎,我不想谈感情。”

    沈栎言简意赅:“席洲告诉我的。”

    她的回避向来有效,纵然有人对她心动,也很快会被她的冷淡劝退。可沈栎不同,他太聪明,太清醒,甚至连她所有的防备都能一眼拆穿。

    车窗外的路灯倒映在玻璃上,明暗交错,映得她的侧脸柔和又冷淡。

    许栖踩下油门,语调淡漠:“随你。”

    她知道这句话足够伤人,也知道它并非完全真实。

    许栖靠在椅背上,神色冷漠:“沈栎,我喜欢新鲜感,也不喜欢拖泥带水。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新鲜感了。”

    许栖茫然下车,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还未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

    沈栎弯唇,语调温和:“所以许栖,既然你单身,就不要拒绝我追求你。”

    他推开车门,长腿落地,站在夜色里,微微俯身看向她。

    沈栎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半明半暗,唯独那道新添的伤痕格外醒目——右侧脸颊隐隐泛红淤青,嘴角的伤口已然干涸,却仍残留着淡淡的血色痕迹。他唇角微微弯起,像是不以为意,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可那道伤口,落在旁观人的眼里,却令人心悸。

    许栖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沈栎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她,语气随意:“上去坐会儿?”

    只是——

    他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讲清楚什么?断绝联系不再来往,还是……”他顿了顿,似笑非笑地补全后半句,“不谈感情,只保持纯粹的肉、体关系?”

    她有些诧异。

    沈栎靠在副驾驶,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着。他侧头看着行驶的方向,语气带上一点揶揄:“看来今晚还是住我家。我什么时候才能去你家住,许栖?”

    他眼底的情绪已经收敛干净,平静得和往常无异。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仓惶地看向沈栎消失的方向。

    许栖别过视线,目光沉静,嗓音淡淡,再次申明:“沈栎,今晚我约你,是想和你讲清楚。”

    随后,他缓缓勾唇,语调依旧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是我不够有趣了?”

    她从不允许自己失控。

    而投入,就意味着失控。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她终于侧头看他,却看到他嘴角的那抹血痕。

    “沈栎。”她轻声唤他,声音波澜不惊,“我腻了。”

    她知道,他生气了。

    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没有回头的必要。

    “好。”他的嗓音温柔得近乎无害,只是尾音微微压低,带着点难以察觉的冷意,“那晚安,许律师。”

    她抬头望着沈栎,眼底翻涌着复杂的

    很快,车停在了沈栎家楼下。

    害怕太近的距离,害怕过高的期望,害怕投入真心之后最终还是一无所有。她太清楚,关系一旦建立,就意味着可能会失去,而她早已厌倦了失去。

    不远处,陈驰仍站在原地,身影落寞,像一尊凝固的雕塑。他身旁的女生试图拉住他的手,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甩开。

    她不回头。

    许栖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黑暗的楼道前,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匆匆地快步走出。

    她眼神微沉,声音低了一分:“疼吗?”

    沈栎似乎早有预料,唇角微微勾起,嗓音温柔而平缓:“许栖,那我们就不谈感情。”

    车子驶离餐厅,夜色深沉,路灯一盏盏后退,窗外景色流动,氛围安静而微妙。

    “嗯。”许栖点头,神情冷静,没有丝毫犹豫,“这场游戏,到这里就够了。”

    车内安静得可怕,连夜风吹过窗缝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许栖没理他,只是透过后视镜看了陈驰一眼,随即发动了引擎。

    她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他也接受了。

    她无法否认,他说的没错。

    许栖握紧方向盘,指尖微微泛白。

    他手中同样举着手机在通话,夜色之下,他与许栖遥遥相望。

    可他竟然没有再说什么,没有再多看她一眼,甚至连最基本的试探和纠缠都没有。

    片刻后,沈栎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睫微垂,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像是在思索。

    她见过沈栎锋利的样子,也见过他斯文温和的伪装。

    许栖挑眉。

    “他告诉你这个?”她有些诧异,席洲之前还在劝她和陈驰不要折腾,尽早在一起定下来。“你们竟然有联系?”

    半晌,她轻轻吐了一口气,重新发动了车子。

    如今的他依旧沉稳,依旧耐心,依旧不露声色。

    沈栎收敛起笑容。

    他的视线安静而克制,没有愠怒,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隐约藏着暗潮翻涌,像是深夜里被压制至极的风暴,静默,却透着隐隐的危险。

    许栖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耳边嗡鸣作响。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垂下眼睫,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许栖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回应。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关上车门,转身走进楼栋,没有再纠缠。

    沈栎眼中的温度缓缓褪去,深邃的眼瞳像是一片幽深静谧的湖泊,沉稳得让人无法窥探情绪。他微微歪头,似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片刻后,他低低地笑了一下,语调依旧温和:“腻了?”

    那份笃定和从容,似乎悄无声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是寻常的那种冷静克制,而是一种潜藏的风暴,被他压制在温柔的表象之下,不动声色地掩去所有棱角。

    “游戏?”沈栎低声复述。

    夜色深沉,风卷起他的衣角,路灯投下模糊的光晕,勾勒出他冷峻的侧影。

    许栖没有接话,而是缓缓将车停到路边。

    车子平稳驶向沈栎家小区,夜色沉静,城市的灯光映在挡风玻璃上,折射出温柔的光。

    回家。

    “我和席法官一见如故。”沈栎慢条斯理地说,“别这么惊讶,许栖。”他意有所指,故意地挤兑和抹黑:“不是所有人,都像陈先生那般幼稚没朋友。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谁都知道,我更适合你。”

    沈栎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耐心:“为什么?”

    沈栎侧眸看着她,眼底深邃,没有再逼问。

    许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超自然悬疑小说:百文斋】沈栎的揶揄却像一根细细的针,轻巧地扎进她的情绪里,留下一点隐隐的刺痛。

    但很快,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握住方向盘的一角。

    沈栎目睹这一幕,嗤笑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发车吧,正好我没开车,劳驾许律师送我一程。随便送我到我家,或者——你家。”

    太特别,就意味着会留恋,会不舍,会投入更多……

    许栖眉心微蹙。

                                                    男人毫不犹豫地朝她走来,打开她的车门,接过她的车钥匙,解开安全带,沉声道:“去副驾,我来开车。”

    许栖指腹摩挲方向盘,神色警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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