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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梨陌看向他:“你见过?”

    树下一只狸奴正扑向落花,毛绒的身子栩栩如生,几乎要从锦缎上一跃而出。

    他看向水梨陌:“你竟会双面绣。”

    倾注了水梨陌如此心力的绣画,绝对称得上举世无双,季浔家中不乏技艺精湛的绣品,但也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绣工,如此精致如生的狸奴。

    现下她终于肯从成山的绣线中脱出身来,笑道:“这几天也辛苦你了。”她轻轻抚摸绣画,“明日拿去装裱就可以交差了,希望顾老夫人能喜欢。”

    季浔又看了绣画许久,双面绣失传已久,就连京中最具盛名的齐芳斋也不曾复原,水梨陌这般出神入化的绣工,来日必将在京中占有一席之地。

    水梨陌不赞同道:“怎会是‘小小’绣花?你穿的用的,哪样没有刺绣?何况这双层绣的妙处可不止这点,从前……从前我母亲就将家中银票位置藏在了双层绣中,这才没被侧室偷走。”

    “乱针绣就是用长短交叉的线条营造立体感,乱而不杂,密而不堆,最适合用来绣毛茸茸的东西。”

    季浔抬了抬眼:“小小绣花,竟有如此学问。”

    水梨陌放下心来,含糊其辞地笑道:“家中长辈不知在何处习得,便教给我了。”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绣图的另一面,却是与正面完全不同的景色。

    水梨陌见他不语,想再试探一番这个时代是否还有其他新鲜绣法,便问道:“你可听过双层绣?”

    听了她这番话,季浔虽然面色无波,但语气诚恳:“宣某受教了。”

    后半句就是在胡说了,水梨陌想说从前她便在一桩劫持案中用双层绣给警察传递过消息,但已经身处古代,还是不提为妙。

    季浔却摇摇头:“前朝梅妃曾一针作绣而双面双景,梅妃死后这双面绣便失传了。”

    这语气便是没听过了,水梨陌道:“顾名思义,便是双层丝线绣得花样,按照落针顺序拆下其中一层,就会显现完全不同的图样。”

    “她一定会喜欢的。”季浔说道。

    如此五日之约很快到来,这幅狸奴摇海棠已经完成,花了水梨陌整整三日,几乎不吃不喝不睡,大片大片的浅粉海棠浮映,浮光锦自有的光泽与蚕丝的辉光相得益彰,像是吸收了月光一般。

    “双层绣?”

    似乎是两个人影,其中一个鬼鬼祟祟地蹲在栅栏旁,另一个竟扒着栅栏爬进了院里,摸着黑进了水梨陌的卧房。

    水梨陌一但沉入刺绣就不分白天黑夜,非要人再三提醒才肯起身吃口东西,张月兰也担心坏了,一到吃饭的时辰就要来看一眼水梨陌,生怕她熬坏身子。

    水梨陌伸了伸胳膊,说道:“吃饭!”

    来到这个世界两日,水梨陌也注意过这里的绣品,从未见过双面绣,还以为此时双面绣还未出现,所以才想用这技法打出名声,原来……竟然已经出现了?

    是夜,水梨陌劳累多日,沉沉睡去,季浔却自来睡得浅,后半夜忽然听到栅栏边有窸窸窣窣的动静,便起身查看。

    若说正面是海棠盛放的春色,反面则是绿树阴浓的夏日,饶是见惯了珍稀物件儿的季浔,也不由凑近看了又看:“双面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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