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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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雯珠根本不看桑雯茵惨白的脸，她只顾对着桑夫人卖力地表演：“母亲，就是这个丫头！当初茵姐姐她那般刚烈，为了全府的脸面宁可自己走了绝路。这丫鬟怎么还敢顶着主子的脸跑出来疯喊疯叫？”

    她疯了一样，将最后残存的气力全部都压榨出来，拼死地向前挣去。

    

    说话的正是四小姐桑雯华，她不知何时已轻盈地跳下车辕，两步就挤到了桑夫人身边。

    脸上是浓浓的关切，伸出手亲昵地挽住了桑夫人的另一只胳膊，半挡在了母亲身前。

张憔悴得脱了形的脸。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晴空霹雳，猛地在桑雯茵的头顶炸开。

    周围那些候着的丫鬟婆子，原本还有些茫然地看着，此刻听了两位小姐的话，看向桑雯茵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恍惚。

    她一双眼睛上下扫了扫桑雯茵，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尤其是桑夫人，听得清清楚楚：“母亲，您老人家仔细脚下，可别磕碰着。看这脏的沾了晦气就不好了。也不知哪来的疯婆子，认错门了吧？”

    她僵在原地，几乎无法呼吸。

    窃窃的低语像小飞虫，嗡嗡地钻进桑雯茵的耳朵。

    “华儿你这么一说，我才看清！天老爷！这不是茵姐姐身边那个下贱的奴婢翠芫吗？”

    桑雯茵的控诉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桑雯茵尖锐的控诉刚刚吐出半句，一个娇脆的声音陡然从车厢里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惊讶和担忧：“呀！母亲小心脚下！”

    “啧，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珠儿说的是！”桑雯华立刻接腔，“一个死透了的小蹄子，想冒充主子想疯了？凭你也配！母亲，可千万别因着这点心软耽误了吉时，二皇子府的贵人们都等着呢！”

    翠芫？

    “八成是想当主子想疯了……”

    站在桑雯华身后的三小姐桑雯珠，眼神里掠过一抹阴冷的得意，但立刻便浮起了恰到好处的恍然大悟。

    “娘！娘救我！珠儿和华儿她们害我！她们把我卖给那个……”桑雯茵看到母亲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迟疑，心中骤然燃起微弱的希望火苗。

    “真是晦气，死人还蹦出来作乱……”

    她声音渐次低下去，却字字如刀，戳进桑夫人的软肋，“母亲，今儿可是二皇子府上皇长孙的洗三大日子，全京城有多少贵人盯着呢！万一惊动了贵人，看到府里的旧事这样闹腾，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二皇子那关难过不说，咱们桑家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名声可就全毁了！爹爹还在吏部任职呢！”

    她这话表面上是关心桑夫人脚下不稳，实则句句都指向桑雯茵的落魄脏污。

    从最初看疯妇的些许怜悯，变成了彻底的鄙夷和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