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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打他的时候,能不能避开二崽呀,他不想丢脸。

    林昭去看后院,菜园子周围用只到小腿肚的一根根竹片围成栅栏,靠墙处搭个木架子,种豆角丝瓜什么的都方便,不大的菜地一行行被规整的整齐。

    林世盛看向他娘,想说什么,被林母的眼风制住。

    剃完头的小光头二崽在干饭,他也跟着点头,似乎很赞同他姥姥的话。

    “娘知道你孝顺,咱家穷是穷但是不缺吃的,那些好东西留给大崽几个吃,只要你照顾好几个崽,让娘少操点心,娘就放心了。”林母笑着拍拍闺女的手,又嘱咐大崽二崽一堆话,这才带着林世盛离开。

    这堆人里不缺明白人。

    “大崽姥姥这就回去啊。”

    大崽也有些紧张,瘦小的脸皱在一起。

    林昭缝好两身衣服,喊院子的大崽二崽,“大崽,二崽,进来试试你们的新衣服。”

    林昭可不知道因为她觉醒后的改变,让她娘以为她被什么坏东西附身了。

    “你还记得啊,我以为你忘了,有空去看看你舅舅。”

    一群妇人像瓜田里的猹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我听说大崽他姥姥一听说闺女磕到脑袋就急哈哈过来,林家这么护短,杏儿没挨揍?”

    “是啊,亲亲的亲娘。”林昭也忍俊不禁。

    他识字会画,满腹经纶,什么故事都会讲,长的也好,用林昭她外婆的话来说,她爹站在那里,就跟戏文里的贵公子一样,俊俏的嘞,反正哪儿哪儿都好看。

    说几句话,林家两个人离开。

    林昭有些憋屈。

    “拦啥啊,是你你也不会拦。”消息灵通的那妇人说。

    两个小朋友哒哒哒跑进屋。

    想起舅舅,林昭愧疚的厉害。

    短短几息,白面包的肉饺子不香了。

    菜园狠狠地治愈了二崽的强迫症,他惊呼:“二舅舅好厉害!娘,咱家的菜园子和姥姥家的一样啦!”

    这话又不能直说。

    看着那两身一模一样的短衫和黑裤,高兴地咧开嘴笑。

    那妇人被数双眼睛盯着,心满意足的不得了,说起自己打听到的事,说的那叫一个激情四射,口水四溅。

    “娘,我舅舅是不是……”怪我。

    最后两个字没说出来,她确实很白眼狼,舅舅怪她也是应该的。

    “谢谢娘。”大崽声音轻扬,眼睛明亮。

    他喝着饺子汤,语气颇为复杂的感慨:“昭昭,你做饭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妹夫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

    -

    “我也想,我想姥爷讲的故事,我爱听。”大崽说。

    “连鱼都舍得送,那可是肉啊,林家真舍得。”

    林母笑着说:“不打不成器。www.moweiwenxuan.cc”

    这人不知道的是,阴差阳错的,她把顾奶奶的心思猜的七七八八。

    “仔细说说……”

    大崽二崽特别舍不得,两双眼睛出现水光。

    “大崽他姥姥可是村霸,听说以前杀过人的,跟她对上的没一个能好,杏儿她奶一把年纪哪敢过去,她还想多活几年呢。”另一妇人猜测。

    林母瞪两个不着调的兄妹,安慰外孙,“你娘和你们开玩笑呢,你们爹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他只打坏人,不打小孩,快吃吧。”

    知道内部消息的人左右望望,见没人过来,压低声音说:“哪没揍,被揍的嗷嗷叫唤。是大崽二舅动的手。”

    “嗯嗯。”林昭点头。

    “行,娘收下,闺女知道孝顺了,让你爹也高兴高兴。”

    林昭给他夹去一个饺子,又给光头大崽夹去一个,笑道:“你点什么头,想让我也打你们几顿?”

    那些东西都是她抽奖抽的,她想孝顺爹娘,和顾家没关系,偏她娘说对她不好。

    二崽筷子上的饺子掉进碗里,小朋友面露惊恐,“娘也打人?”

    “承淮家的真有福气,都嫁出去了娘家还惦记着,我看见她娘和她哥给她带了一篮子鸡蛋,还有一条肥鱼,这林家真疼闺女啊。”

    “噗……”林世盛忍不住笑出声,“昭昭,看你把两个小的吓的,连自己生的崽都吓,你是亲娘吗?”

    有个穿蓝衫的妇人笑了下,“承淮津贴一年比一年高,他结婚了,上交的钱越来越少,杏儿能占的便宜也越来越少,她能不怨?”

    “昭昭,别多想,舅舅不怪你,他很惦记你,也有点伤心,你去看看他就都过去了,咱舅对你多好啊,供你上学,有啥好吃的都留给你,啥时候生过你的气。”林世盛宽慰几句。

    林昭准备不少好东西,有罐头、红糖、肉和挂面,想让林母和林世盛带回去,两人都不肯。

    林母理解女婿不容易,劝慰闺女:“承淮那职业危险,也辛苦,你有空多寄几封信。”

    林昭眼神闪烁,不动声色地打听,“二哥和二嫂又闹别扭了?”

    是她闺女。

    二崽放下心,大口吃饺子,用嘴巴替自己挽尊,“我知道我娘在逗我们玩儿呢,娘说我们是她的宝贝蛋,要是爹揍我们,娘肯定护着我们,娘才舍不得我们被打。”

    “可是……”这些东西和顾家没关系。

    林昭摸摸两个崽的小光头,手感刺刺的,并不舒服,好在摧毁了虱子的温床。

    林昭心里能笑死,故作严肃,“如果你俩听话就不挨打,如果皮那就记着,等你们爹回来让你们爹打,顾承淮同志一身腱子肉,浑身都是力气,打人最疼。”

    “没有。”林昭想起寄出的那封信,孩子爹也快收到了吧。

    期待回信。

    “嗯。去看看菜园子,看看满意不,趁着你二哥在,随便使唤他。”林母不想闺女不高兴,转移了话题。

    “改天带你们去姥姥家。”

    不想提糟心婆娘,林世盛岔开话题,“妹夫有说什么时候有空回家探亲吗?”

    在顾杏儿不知道的时候,因为几次三番的闹腾,她的名声受到影响。

    二崽嘴角快咧到脑后

    “啧!那承淮总不能不娶媳妇吧,他总要成家啊,杏儿那性子……有些霸道了。”

    丰收大队的人都碰上他们了。

    应该是开窍了。

    “是啊,十里八村没见过像林家这么疼闺女的。要不是林家惯着,承淮媳妇也不会懒成这样啊。”

    短时间看不出影响,等她再大些,有她哭的时候。

    气她娘见外。

    林母属于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也笑着跟人寒暄,“是啊,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这次见,昭昭性子变了不少啊。

    村口的本村人还在说着话。

    林昭专门点出饺子是她孝顺她爹的,这下林母没法拒绝了。

    没工作,经济不独立,想孝顺爹娘都不能。

    林昭脸上没笑,“那些东西也是我孝顺你和爹的,你干嘛不收。”

    “二崽真聪明。”林母觉得外孙真聪明,“大崽也聪明。”

    大崽&二崽面露惊色:“!!!”

    林母用四崽脖子上绑着的布兜兜,给她擦脸,似是不经意地道:“昭昭可算长大了,还记得你上初一那会不愿意住你舅舅家,非要回家住,你大哥和你二哥天天接送你上学……”

    这话瞬间吊起所有人。

    其中一人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眼睛极亮,急忙问:“顾家人没拦着?”

    “都是四个孩子的娘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我要是收下,你还有名声吗?村里的人都得戳你脊梁骨,说你背着顾家贴补娘家。你爹总说人言可畏,你想不到这些,娘不能害你。”林母语重心长地道。

    听完后,有人说:“没听说顾老太太去顾家三房算账啊。”

    自觉收了碗,去灶房洗碗。

    林母眼中流溢开笑,沉甸甸的心落回原地。

    吃完饭过不久,林母和林世盛要回家了。

    甭管心里怎么想,丰收大队的人面上都过的去。

    林昭轻笑,“巧了,我也喜欢。”

    林母了解自己闺女,她虽然娇气受不了苦,但说话从不虚,能应下说明她放在了心上。

    林母从不惯着男孩,林二哥和他的几个兄弟都会做家务,林昭没嫁人前,洗碗次数不超过十回。

    顾家三房。

    “咋不多待一会。”

    她爹来历神秘,因为战乱流浪而来,那会才十来岁,脑袋受过伤记忆混乱,不记得家在哪里,只知道自己姓林,叫林鹤翎。

    “杏儿也是怪,没见她和铁蛋娘和梆梆娘对上,就和大崽娘杠上了,这算什么,人家说的相见两相厌,见面就掐?”说话的婶子边缝裤子上的破洞,边不理解地发言。

    二崽瞬间展颜,激动地问:“啥时候?我想姥爷了。”

    “我会去看我舅的。”林昭说,哪怕舅舅骂她,她也认,确实是她没良心。

    “林嫂子看完闺女要回了啊。”

    “给我爹的,娘要是不要,我自己送回去。”林昭很不高兴。

    “啪唧——!”

    都是明白人,稍微一想,顾杏儿什么想法,她们都知道。

    “娘记错啦。”林昭抱三崽在怀,给他擦手,“不是初一,是高一,而且我只在家里住了两天,冷的受不了,还是住到我舅舅家了。”

    林昭也很满意。

    林昭饺子包的多,林世盛吃细粮吃到撑,这辈子都没这么满足过。

    哪怕林昭生气,他们也不收,实在没办法,林昭煮一碗饺子,装进饭盒,让她娘带回去给她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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