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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看来是免定了的”

    想他生为文府嫡次子,见过无数墨画,那些被传成前无古今,后无来者的画竟比不得他随手一画,仿若镜中花水中月被墨水浮现

    他点头

    这一个月,他又该怎么赶到呢?

    等沈观蔺一走,文虚怀就打开银袋看了看

    “虚怀兄,这是蔺擅自替你作的一幅画”

    “你去哪?”

    “无碍,衣袍我已清洗晾晒好了,你来,我替你的腿上些药”

    是鹅毛垫子

    他本想着等一等沈观蔺,毕竟所有银钱都是他出的,却不想自己趴在案桌睡着了

    那五位沈姓都位高权重,怎么可能会把这么优秀的儿子丢在这呢?

    “虚怀兄若不嫌弃,还请收下此画,待到来日蔺有闲银,便买上等的宣纸替你再作一画!若是点好颜色,定比现在更好”

    沈观蔺洗漱完回来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

    蜡烛被吹灭,今日赶路已累极了,两人很快入睡

    他将准备好的浸了酒的帕子拿来替他轻轻擦洗,然后又拿出一瓶药粉撒上,最后用白布包扎了一下

    “借掌柜吉言,有缘再会!”

    文虚怀哈哈一笑“好,届时文某定敲锣打鼓迎你这位恩客”

    “怎么了?”

    可如果不认识,他为什么要帮他?他的目的是什么?

    可若不是那五家,他并没有熟识的沈姓公子了…

    “虚怀兄,你且看看可有要备之物,蔺去租赁牛车”

    “会的”他轻笑,随即继续在纸上画着

    文虚怀这才发现坐在一旁的沈观蔺,他松了口气

    他端来漱口水,然后又继续坐回原位捣鼓着什么东西

    文虚怀看着他递来的一袋银两有些迟疑

    “我知道,我相信文大人是被冤枉的”

    “嗯,会些皮毛”

    走时掌柜的还送了一袋子点心来

    “谢谢你,我文家没做过的事绝不会认,总有一天,文家定能翻盘…”

    “虚怀兄过奖了”他不自在挠了挠头

    “这画得这般好,待老夫让人上了颜色,便挂在这儿供人欣赏!这点心是老夫的心意,你且拿着!祝公子高中!”

    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他下意识嗅了嗅

    “观蔺兄,你先歇息,我这记性真是不好,忘了衣袍还未洗了,那还是观蔺兄的衣袍,实在…”他红着脸再说不下去

    “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哎…”

    “这个放鞋子里,走路便不会那么受累了”

    “观蔺兄好学问”

    一盆水出现在眼前,他愣了愣

    文虚怀怔怔看着他的侧脸“你不知道吗?”

    “多谢”

    难道…

    就算图谋他的什么也不至于给他“端茶倒水”吧?

    临近出发,文虚怀这才知道他捣鼓的是什么

    第二天文虚怀醒来时太阳都出来了,房中没有发现沈观蔺,他一惊,急忙爬起来

    文虚怀愈发觉得怪异,他这般事无巨细是因何?

    直到他走至床边,文虚怀还在原地低着头

    “泡泡脚吧,里面我放了药,泡一下就没那么疼了,我看了一下你的脚量,你的鞋子小了,这个是我在掌柜那给你买的新鞋,你等会儿试试”

    不等他回答他已经抬步离开

    他们才认识不过两天

    “唔?”他茫然睁开眼睛“你画好了吗?”

    可姓沈的旧识…

    文虚怀观察了一下他,他饭桌礼仪极高,才情高,且脾气好,身上总有种大事小事他都能包揽的安心感

    小二打来了水,文虚怀洗漱完见他还在作画不由得好奇

    “不过是些琐碎小事,不必挂心,睡吧”

    可沈观蔺身上银钱已经不多了,他还需在京城考试,要逗留许久,他身上那些银两定是不够的

    连着走了近五个时辰差不多十个小时),赶路时不觉什么,如今停下来了只觉得脚疼极了

    文虚怀看了看破旧的鞋子

    他还是过惯了好日子了,只是五个多时辰脚就疼得不行了,离京城还有一个月的路程

    画中的他穿着的便是沈观蔺给的衣袍,明明算不得精细,可画中的他眉眼中皆是傲骨,横眉冷凝,周身矜贵的气质浮现,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当年春风得意的自己

    “无…无碍…”太丢脸了…衣食住行都是别人解决了,如今连衣服也是别人洗的

    文虚怀赶紧捂住他的嘴“切莫胡说,当心隔墙有耳”

    “虚怀是怕耽误观蔺兄的路程了…”

    “瞧,我就说嘛,此画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好!”

    夕阳将身影拉长,然后两道影子慢慢纠缠住

    拜别掌柜后,两人踏上集市的位置

    “嗯,掌柜很喜欢,免了房银不说,还送了饭菜来,你快醒来吃点,今日赶路如此累,我们二人只吃了两块饼,这般可不行,待半夜定肚子饿”

    “是掌柜的,他说若我作画作得好,便免我房银”

    “为什么?你又不知真相…”他摇头轻笑

    因着经费不多,沈观蔺只要了一间房

    看了看袋中的银两,又看了看沈观蔺离开的方向

    他失笑“蔺可不敢妄自估高”

    他咬牙抬步离开

    “你长得一副好颜色,若是你用这张脸去坑蒙拐骗未尝不是另一条出路,再不济你也可傍着武力去抢,去偷,可是你都没有,甚至为了能进京宁愿沦为高近谦的粗使,如此说明你品性孤高,根本不屑于做那些娼盗之事,你家中已如此艰难,你和文伯父却依旧能维持人之本性,何况文家向来救济一方,乐善好施,这是万万百姓所认定,当年之事定有一方之错,但那方显然并非文府,而是当今皇帝”

    “多谢”

    十两银子,他一天三个馒头,足够撑到京城了

    “我知虚怀兄不易,虚怀兄切莫推辞!待到来日文家翻案,观蔺定厚着脸皮找上门来”

    亵裤是出发前两天新买的,就是大了点,刚好遮挡了文虚怀的膝盖

    两人又迈步赶往镇集

    而且他身上连铜板也没有,他能图谋他什么?

    “你这画技当真是…精妙绝伦…”他怔怔接过

    “你画的是谁?”

    可是…

    掀开裤子后,果然看到了已经有些化脓的伤口

    他才学非凡,并非蠢笨之人,怎会如此轻易相信一人呢?

    “不会,还早着呢,肉包子还热着,快起来吃吧”

    他定会尽快赶到京城!

    “观蔺兄太过谦虚了”

    天色黑下来了,落日也即将说再见

    “我是文家人”

    “你醒了?这么着急做什么?”

    十两银子…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画技竟达到了这种拟人ni,ren)地步,他只是顺从了心中的想法,却不想如照镜一般将人画得如此栩栩如生

    文虚怀这才松手

    他快些赶到京城便是,待他找到姑姑,便能百倍奉还这些银子

    “我观察了一下,你会武,对吗?”

    不管沈观蔺出于什么目的,至少他没有伤害他,还帮了他许多…

    他是哪家落魄的公子?与他是旧识?

    “谢谢”他也没有拒绝,伸手接过

    “虚怀兄,虚怀兄?快醒醒,吃些东西吧”

    “玩笑,玩笑!虚怀兄不可拿我打趣,我们便在前面的庙门汇合”

    “过奖,过奖。【高分好书必读:百家文学】[平行世界探秘:万能书屋]”

    他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几分悲凉

    “虚怀兄,我吃饱了,夜色深深,我该洗漱了,你用完膳便等我来收拾,你好好歇歇”

    “过奖了…”他红了脸

    他为什么这么放心他呢?

    “好了”

    他蹙眉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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