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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孟以从行军床上弹起来，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去外面接电话了。

    要怎么样才能忍住想要拥抱爱人的冲动？

    颜孟以点开照片看了一眼，真的是自己的恩师。

    还是没人说话。

    “周老师，偷偷跑出来抽烟？不怕我们姜老师抽你？”

    “呵，”厉棠也反击，“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教授鼓励了她：“那是很好的事情，你的专业素养过硬，能发挥你的特长，产出更多优质的内容，对国家，对社会都是很好的。”

    白天里，那个修复老画的颜孟以是那样的光芒万丈，自信、健谈。七年的时光，她的光辉究竟被什么所掩盖了？

    “即使只是朋友，我也会为你做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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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孟以蹑手蹑脚回到屋子，摸黑轻轻地把门反锁了，躺在行军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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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有个行军床。”颜孟以拿走被子，“我睡那边。虽然好朋友睡在一张床上确实没什么，可我怕你想多了。”

    “大明星，还在生我的气？”

    厉棠察觉到颜孟以鼻息从自己的肩膀一直环流到后背。

    【那，我试试。】虞真发来这几个字。

    她去解自己的衣服，指尖微微颤动。

    本来她是很困的，结果因为刚才这通电话，整个人精神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思绪到处飞。

    可是这门年代太久了，没有从里面反锁的话，很快就被风从外面吹开了。

    “那我们还是错开时间来洗吧。”周秋曈说, “谁先？”

    颜孟以洗完，回到房间的时候，厉棠已经在床上背对着她躺下了。

    厉棠右手拿着洗漱盆，里面放着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衣服。

    过去的几年，颜孟以一直把虞真拉黑。

    轮到厉棠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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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颜孟以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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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又没有摄像头，不用演。”

    颜孟以不喜欢湿漉漉的浴室，厉棠一直知道。

    “本来就也只是朋友了，不是吗？”

    “我知道你肯定也没睡着。我要向你道歉，因为今天我对你说了不好的话。我没有后悔过嫁给你，七年，你工作很忙，到处出差，异地异国，可是，只要想到你，我就觉得很幸福。”

    “小以，我是吴老师。”

    厉棠背对着颜孟以，可她浑身的每一根寒毛似乎都变成了耳朵，变成了触手，触摸风里面的信息。

    厉棠做了个OK的手势。

    两人把“别以为我还喜欢你”这件事贯彻到底。

    “也不冷，你怎么打寒战？”

    厉棠察觉床伴向下沉了沉，有个人蹑手蹑脚地爬了上来，像猫一样，用爪子上的肉垫前行。

    “心里烦，出来冷静一下。”周秋曈掐灭了烟，“你不告诉她，就不会有任何人抽我

    厉棠躺在床上，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一只手攥紧了被角，她把虞真发给自己的那张照片看了一看，那句挑衅的话更是刺眼。

    一整天心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愧疚，思来想去，还是开口了。

    装模作样跟摄像头道了晚安，两人关闭摄像头。

    随后，她们才想起摄像头还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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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样子，每次看到你师姐做的那些鬼东西，我就想到你了。”电话那头，吴教授很健谈，年纪虽然大，但很有精神，说话清晰，“听说你打算出来找工作了。”

    厉棠转过身，眼神深邃，带着一丝挑衅：“朋友洗澡，你突然推门进来，好像不太礼貌。”

    山区的风，从废弃的矿坑里吹过，吹得厉棠的心冰冰凉凉。

    第81章 第81章 我帮你洗澡

    “我盖这个被子。”厉棠指了指床上一个牡丹花色的夏凉被，“另外一个是你的。我睡这边，你……”

    山区的风是真的冷。

    这里曾经有矿工澡堂，但已经荒废很久, 节目组把澡堂打扫了一下, 设备都还能用, 不过这里是北方大澡堂那种布置, 没有隔间, 推门进去就是一排更衣柜还有淋浴头。

    虞真打了电话过来。

    厉棠走过去，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忽地拔地而起，把她和那黑影都吓了一跳。

    “突然想到一些事。”

    “我穿着洗。”

    颜孟以没有废话，上前就要去解开厉棠后背黑色的搭扣，她的手指轻轻触碰到厉棠的皮肤，厉棠像是触电了一样。

    厉棠脑海飞速旋转，正在想着如何“斥责”这个对自己做出非分之举的朋友，又想着，如果颜孟以主动求和，似乎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缓和关系。

    “朋友手受伤了，不方便洗澡，我进来帮她是应该的。”

    到底那床不会很结实。

    “这也太开放了吧。”裴娜琏一阵惊叹，不过还没忘拉住金宥淑, 让她为自己拍摄照片。

    “倒是也不用这么热。”姜半夏哈哈一笑。

    黑暗中，一个火星子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对，有个剧组想请我做服化道的设计和顾问。我想试试。”

    就在此时，颜孟以从她身上爬下去了，手上还拿着充电头。

    准备工作做好, 导演组让几位嘉宾早点休息，明天的营业会很辛苦的。m.dermstem.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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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叶沙沙，树影之间透出细碎的月光。

    颜孟以出门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姜半夏隐约记起她们六个人中，有个人不喜欢湿漉漉的浴室, 但是她忘记是谁了。

    这下可是原原本本把厉棠给她的话还了回去。

    “那你们先，”周秋曈指了指自己和姜半夏，“洗完了群里发个消息, 到我们。棠棠, 你觉得怎么样？”

    颜孟以和厉棠没孩子，结婚七年，突然从一个全职太太要出来找工作，一般都会默认是感情出现了问题。

    颜孟以也没有追问，做完这些就出去了。

    “你怎么还没洗？”

    颜孟以帮她洗了头发，冲掉头上的泡沫，又帮她擦了后背。

    “你的朋友有没有告诉过你，如果她没有向你求助……”

    黑暗里，没有人回应。

    厉棠穿着衣服坐在蓝色的塑料凳上。

    但是虞真说：【吴教授在我旁边，她想跟你聊聊。】

    床板的每一次颤动，都让厉棠的心头也轻轻一颤。

    不过眼下这种条件，也没办法讲究了。

    “我先去洗, 我洗完回来叫你。”

    倒是吴教授制止虞真这么说：“过去的路，从来都没有白走的。投身家庭，也是一种勇敢，我们很多科研人员，一心都扑在工作上，没有一点个人生活，我看了是很着急的，科研是做不完的，该看看太阳，闻闻花香。”

    留厉棠一个人在浴室里听水流的声音。

    颜孟以气鼓鼓，抱着被子，这下是真睡着了。

    【你信不信，我给她打电话，她一定会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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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躯靠得越来越近。

    厉棠：……

    相敬如宾，或许是让她们保持体面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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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孟以推门进去的时候，厉棠背对着她, 正单手抓着拖把把浴室的地面擦得干干净净，她看上去还没洗澡，穿着今天的衣服，只是把衬衫脱掉了，一眼望过去是她劲瘦结实的手臂上好看的肌肉线条，还有黑色胸衣的带子在她白皙皮肤上映衬出的禁忌感。

    黄土高原的风好像是从西伯利亚刮来的。

    她听到行军床上有动静，而后是颜孟以猛地坐起身的声音。

    “棠棠，你也没睡？”

    “怎么那样看我？”颜孟以问，“你该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颜孟以睡前回复了群友还有师姐的消息，正要睡觉，忽然看到了虞真给自己发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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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最讨厌你的电话。】

    “我先把地面擦一下。”

    听到这熟悉的问候，颜孟以

    “我和宥淑先吧, ”裴娜琏举手，“明天我们要跟店主一起早起采购。”

    几乎落泪，但还是稳着情绪：“吴老师，您最近怎么样？”

    厉棠的睡衣在风中飒飒作响。

    虞真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莫导说了, 热水器没问题的, 几十个人一起洗一个小时也还是热的。”

    本来是没必要点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