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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

    可惜,端木岌身上有天师符,他无法近身只能作罢。

    砻金看他皱眉疑惑,小声嘀咕:“阿谀之言,你听听便好。照我说,太子没准早就到了鄂州,就等一个好机会,把林刺史丢掉罢了。”

    罗刹又搞不明白了。

    罗刹没有接扫帚,喃喃重复朱砂的话:“你一整晚都在说梦话……”

    砻金越说越起劲,挑眉凑到罗刹耳边:“小公子,你可知这位冒死进谏的鄂州长史是谁的人?”

    “听说也是八日前,死在鄂州城外。”

    砻金好笑地看着他:“没了齐王,还有赵王。再不济,长乐公主也未尝不可。圣人一日高坐闿阳宫,太子一日只是太子。群狼环伺,太子难啊……”

    曾在他醉酒当夜,潜入房中想教训他。

    砻金:“是齐王的人。我听县主之意,即将上任的鄂州刺史也是齐王党。”

    “谁?”

    平日不是在棺材铺守店修炼,便是跟着朱砂去城外吹唢呐送殡,赚些辛苦钱。

    临走前,砻金将藏在袖中的密信交给罗刹:“小公子,鬼王传信于我,说他和鬼后上月已从邕州出发,前来长安看你。”

    罗刹气愤端木岌的无耻。

    罗刹来长安不到半年。

    罗刹一个箭步冲到她面前,急切地问道:“朱砂,端木岌被杀当夜,我一直和你在一块,对不对?”

    那一夜,他所经历的事,到底是梦还是真事?

    回家的朱砂与离开的砻金擦肩而过。

    “整日干活,工钱不给。我看你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果不其然,等她踏进棺材铺,只见柜台上满是糕点碎:“罗刹!”

    那夜鄂州城东火树银花,热闹极了,确实像是太子驾临之景。

    罗刹疑心他撒谎,偷听过他与另一人的一次夜话。

    朱砂看罗刹魂不守舍,气得一脚踹到他的腿上:“懒鬼,神神叨叨装中邪。我看你是老和尚的木鱼,天生欠打!”

刺史’。”

    “朝中人人皆知,林刺史是太子心腹。圣人不满林刺史无才无德已久,上月鄂州长史冒死进谏,言林刺史多年来横征暴敛,自丰私室。太子腹背受敌,自然得快点丢掉这个隐患。”

    罗刹慢慢转身,语气惊恐:“朱砂,端木岌死了。”

    朱砂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罗刹一口塞下剩余的糕点,忙不迭催砻金离开。

    在那次夜话中,他极尽恶毒之词,大骂朱砂是爱慕虚荣的残花败柳。

    见他神色匆忙,不敢看她,便知他又来找罗刹闲聊。

    “滚——你下月工钱也没了。”

    “他何时死的?”

    “啊……或许吧。”

    听闻齐王丰神俊朗,文武双全,神凤帝对他更是宠爱有加。

    “听说罗大郎又找到一座金山,阿耶来给我送钱吗?”

    因为他害怕,是他失控杀了端木岌。

    那一夜似梦非梦的经历,让他遍体生寒。

    糕点碎遍布柜台和地上,朱砂越扫越多,气得将扫帚丢给喋喋不休的罗刹:“对对对,你一整晚都在说梦话,吵得我睡不着。”

    在鄂州的某日,端木岌告诉他,朱砂的心上人另有其人:“她勾引我们,只是为了帮那个人打探太一道的秘密。”

    不等罗刹开心完,砻金又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小公子,朱砂的旧相好又死了一个……”

    罗刹知道齐王,太子李长据同母异父的弟弟李隽。

    “丝绸商端木家的庶子,好似叫端木岌。”

    朱砂摊手:“我知道啊。”

    罗刹冒出一身冷汗,久久站在棺材铺门口。

    罗刹:“齐王的意图如此明显,太子难道未曾防备?”

    八日前,隐约就是他做梦杀死商戚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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