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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此退朝。

    “送大小姐去永思堂闭门思过,谁也不许给她送餐饭。”

    她的主动认错,让谢玦拧了下眉,忽然觉得一阵气闷,他冷笑一声:“你倒是大义凛然。”

    喊完,她坐了回来,不顾谢玦的冷面,放声哭了起来。

    “我,我不想玥玥伤心……”她勉力解释,企图平息他的怒意,“若是玉将军出事,玥玥一定会受不了的……”

    梵玥也因为磕那一声,吓得噤住了哭声,一抽一抽地看着谢玦。

    梵玥不等他说完,转过身尖锐地看着他:“你敢动手,我立刻就死在你面前!”

    可稳坐朝堂的皇上面色如常,为首的几位大臣一时举起不定。

    宛宁落寞地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表哥,这件事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都心甘情愿。”

    温老仍旧一脸的笑意:“已逝的长公主是琇宸的保命符,谢家是他的底气,他在皇上的分量有多重谁也摸不清,除非一击即中,不然都是自己送上门的靶子,让皇上不痛快多射几箭罢了。”

    **

    她不用看,都知道那道眼神有多凌厉多冷。

    倏地僵直了眼睛,竟然是手掌,是谢玦的手掌,方才那一眼,他的眼中似乎还闪过一丝情绪……太快了,她没看懂。

    只怕今日一别就是永别,可是他还活着就好。

    玉昭心神俱震,还站在那,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恨你”,他忽然热血沸腾,冲动地朝早已消失马车跑了几步。

    感受到他的无比厌恶,宛宁忽然心比絮乱,揪了起来,她按住心口,再快要哭出来前,落荒而逃似的跑出了书房。

    宛宁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清明,想得明白,也不知是委屈还是害怕,动不动就觉得心中酸楚,掉几滴眼泪,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忽然天空作响,他脸色一凛,立刻被突然出现的黑衣蒙面杀手包围住。

    梵玥看着谢玦,眼泪滚了下来:“哥!求你放了他!”

,霍仲也急了:“大小姐别冲动!”

    片刻的安静后,谢玦清冷开口:“扶大小姐上车。”

    外书房半闲书阁内,霍仲和季平还站在谢玦身侧,看着下面跪着的表小姐,一来震惊她的大胆,二来也好奇公爷会如何处置她。

    宛宁还是没忍住,哭着回了春山可望居,径自冲进了房间,扑倒在床上,埋着脸呜咽地哭。

    宛宁抬眼,对上他浓墨幽深的眼眸,浓眉微微蹙着,凝注着她,似乎在等她的答案。

    可她猜错了,谢玦的目光复杂而幽沉,看着她跪在那,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没来由的一股烦躁,拧了眉:“起来。”

    说什么?她都认错了,还要解释什么?是非对错不是明摆着在这了吗?

    “出去!”谢玦突然暴戾冷喝,只觉得太阳心一下惊跳,震得生疼。

    空气中好像有异样。

    梵玥见谢玦没有让宛宁一起受罚,不禁又担心起来,石通压着声音催着她离开,她心想既然她们能安全回府,没有被提到皇上跟前去,应该是哥哥将这件事压下来了,那么看在婶母的面子上,应该不会太过处罚宁宁。

    一些肱骨大臣自然也收到了风声。

    玉昭脸色骤白,怔怔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

    季平还贴心地将门关上,门一关,书房里头显得格外安静,静的连自己的心跳心和谢玦轻微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流霞长叹一口气:“这次又为了什么?”

    “”

    “小姐,小姐,怎么了?”流霞吓坏了,方才传来消息说是大小姐被关禁闭了,这会她家小姐又哭着跑回来,“小姐,你又犯错了?”

    她一定是疯了,当时怎么就想起用那种办法逃脱呢,虽然效果的确不错……

    宛宁埋着脸呜呜应着。

    ……

    门被打出了声音,霍仲和季平守在门外,就听到公爷忽然震怒,表小姐跑了出来,他们都怔住了。

    他生气了,不同于以往的不动声色,这样放任的怒意,叫宛宁愈发胆寒。

    “哥哥……是,是我让宁宁去偷玉龙令的,你别怪她……”

    皇上笑了一声,对身旁的崔公公道:“这知道的,琇宸是来请罪,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请朕自省。”

    玉昭紧咬牙关:“即便他放了我……”

    谢玦冰冷的目光睨她一眼,她立即又闭嘴了。

    宛宁浑身都紧绷了,她还低着头,却能感受到头顶那一束强烈的压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的目光。

    来人森冷道:“奉公爷之命,斩草除根!”

    “你还有什么要解释?”

    看着她眼底的懵懂,谢玦一股无以名状的怒火窜到了心尖,震荡得心口发闷,半晌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话,像是不可置信:“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拿到玉龙令?”

    再看向温老,见温老也气定神闲,一时准备发难的大臣都将心思死死按住了。

    谢玦再也不能维持往日的平静,暴躁的连看她一眼都多余,拂袖转身背对着她:“出去!”



    石通有几分无语,这位表小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还有心思走神?

    梵玥自知错得过分,不敢求饶,乖乖起来,行了礼泪眼汪汪地去了。

    霍仲一愣,见季平已经作揖告退,霍仲连忙跟上。

    梵玥手一松,匕首落到了季平手里,他扶住梵玥的手臂,一眼未看玉昭,带着梵玥转身。

    “砰”的一声闷声,她的额头撞进了一方温热的地方,不疼,还有些软,宛宁抬头,

    等下面的臣子回禀完国事,见皇上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经意觑谢玦一眼,见谢玦站在首位,萧萧肃肃,不动如山。

    季平领命,上前温柔道:“大小姐,您上车了,玉昭就安全了。”他缓缓摸上匕首,在梵玥惶惶的目光中,握住了柄。

    宛宁手抖了一下,正要解释,忽然听他问。

    上了车,她低着头失魂落魄,坐在窗前,突然车一动,车轱辘滚了起来,她飞快打开窗,探出脑袋,朝着玉昭的方向,大声喊:“玉昭,我恨你!”

    温老笑呵呵地走了,旁观的大臣急忙迎了上来,恭敬走在侧后,压低了声音询问:“温老为何不动?”

    他像是在竭力克制什么,宛宁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眼底的浓墨逐渐化开,凝成一把冰刃,仿佛她说错了一个字,就能将她千刀万剐了。

    季平看向书房内,谢玦高大宽阔的背影,素来神仪明秀,此时竟前所未见地隐出一抹萧瑟,他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宛宁只觉得耳中轰鸣,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啊?”

    梵玥抿紧了唇,连声音都不敢再发出来了。

    宛宁愣住了,直直地看着他,只这么一瞬迟缓。

    谢玦满脸寒霜,冷冷看着她们,冰冷眼眸下似乎有快要克制不住的怒火。

    梵玥回头还要看玉昭一眼,却是泪眼模糊。

    御书房内静谧庄严,皇上换了常服出来就见谢玦跪在案前,背脊挺直,如松如玉。

    宛宁心虚更是不敢抬头,自己不但偷了那神圣的玉龙令,更是侵犯了他,由此一念,宛宁的头低的更低了,来掩饰脸上露出的绯红。

    温老和颜悦色看向谢玦:“琇宸,近日倒是忙的不见人,老夫前几日得了一壶美酒,改日来喝一杯。”

    宛宁见状,慌忙抬头,正要说自己和梵玥一起去,哪知对上谢玦的眼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书房里明明放了冰鉴,她的后背还是灼烧地冒汗了。

    霍仲没有那么细致,他只是奇怪,这么容易就放表小姐走了?

    突然“砰”的一声,宛宁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去,是方才谢玦将茶杯重重掷于桌面的声音,顺着茶杯,再往上,撞进一双覆满寒霜,怒意明显的眼。

    宛宁不敢忤逆,急忙站起来,谁知太急了,脚踩到了裙摆,一个趔趄,头直往一旁的桌角磕去。

    这一次,她当真是把谢玦得罪狠了,想也是,那么权威的东西,她居然都敢偷,谢玦没有罚她,定然是对她失望透顶了,看在她姑姑的面子上,不予追究,但以后但凡她有个错,都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梵玥的哭声很响亮,响亮的让宛宁忐忑不安的心都有点冷静了,冷静了看着她哭,一时又觉得心疼,一时又觉得好笑,更多的还是庆幸,她安全回来了,那么哭一哭就是很小的事了。

    他的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臂,在她愣愣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将她扶起,等她站好,他立即撤回了手。

    皇上走到他跟前,英俊的眉眼染了些风霜,威严的眸底浮上一点温情:“多久了,自从你弱冠之后,朕就没让你跪过。”

    宛宁抹着眼泪坐了起来,几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摇头:“没什么。”正当流霞以为没什么事时,就见她的神色十分落寞,“以后咱们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谢玦脸色沉了沉:“起来,没听清楚?”

    谢玦颔首:“多谢温老美意,改日再去叨扰。”

    **

    玉昭闯宫没被就地绞杀,还被玉龙令救走,这件事就发生在宫门前,自然瞒不过皇上。

    谢玦没有说话,皇上按住了他的肩,半晌拍了两下,手一抬:“起来吧!”

    “你们都下去。”幽冷的声音传来。

    崔公公低头笑,谢玦颔首语声低沉:“臣不敢。”

    那日她殷勤的等候,看到他时的乍然欢喜,甚至亦步亦趋的黏糊,蜻蜓点水的吻,不过都是为了“玉龙令”!为了梵玥!可笑他竟然还

    宛宁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跪在这里,慌忙低下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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