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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油杰和五条悟不满足只看这些,他们迫不及待,想要亲手创造这些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硝子从车上下来,她按响了已经泛黄的门铃。

    硝子目光直视前方, 她伸手在边牧头上摸了摸,把它又推回去。

    肆意嚣张的少年,成长为不怎么正经,却异常可靠的老师。

    和父母通过电话后,硝子才知道,他们现在根本不在东京居住,而是回到了乡下老宅。

    “现在,睡觉!”

    随着回忆越过,过往的记忆也越发清晰……也越真实。

    多年压抑的母爱,思念,在见到女儿后,再难也遏制。

    电话接通后,美都甚至没有听出硝子的声音。

    “这就是我和两个人渣的故事,是不是很无趣。”

    硝子此时还没意识到,她竟然从没对这两只奇怪的宠物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戒心。

    昨晚接到硝子的电话,美都已经很满足,她没敢奢求硝子会过来。

    硝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现在稍微有点理解,养宠物的人心情。

    硝子进入卧室后,五条悟才将憋着的气发出来,他愤怒的用猫爪不停抓挠地板,“可恶,可恶,明明硝子都认出我们了。”

    第126章

    似乎硝子刚才发出的,只是无意义的音节。

    逃课喝酒抽烟的不良少女,活成了看淡生死,漠然疏离的硝子医生。

    从开车后, 低低的狗叫和猫叫混在一起, 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

    在发现硝子没有拒绝后,美都悄然长出皱纹的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笑容。

    夏油杰在侧卧听得没错,硝子明天确实要出门。

    美都试探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挽上硝子的胳膊。

    长手长脚的白发少年,戴着墨镜,坐在左侧对着镜头露出浮夸的笑容。

    两只圆溜溜的蓝眼睛几乎要喷出火,五条悟放下狠话,然后昂首挺胸来到硝子卧室边。紧急着,他鬼鬼祟祟朝里看了一眼,顺着墙边悄无声息溜进去,跳到硝子枕边的位置,将自己团成一团白棉花,将脑袋埋进身体里。

    硝子双手不自觉紧握方向盘,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都老实的趴在后车座上,也不再吵闹。

    硝子等了几秒,边牧和布偶都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夏油杰有些郁闷,“那光团让我们进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让我们陪在硝子身边?”

    “来了。”

    “这张…是杰离开后,五条给我过生日时拍的。”

    阔别多年的家人,重新聚在一起,美都絮絮叨叨,不断问这硝子这些年的经历。

    三人手指相触的瞬间,万籁俱静,梦境碎裂!

    照片里,一个造型华丽繁琐的蛋糕被放在桌子正中间,坐在主位的硝子,头戴生日帽,冷淡的看着镜头,眼底已经带上了淡淡的青灰。

    “不要一直看着我了, 去和你朋友坐一起。”

    夏油杰将头挤进前方两个车位中间的空隙, 歪着头仔细盯着方向盘。

    但现在,硝子就出现在她面前。

    熟悉的声音,自门后响起。

    确实….挺可爱的。

    虎杖他们的提议,竟然出乎预料的有效。

    一只黑色的爪子,按在照片中空荡荡的椅子上,边牧微笑着吐出舌头,轻轻舔了下硝子的侧脸。

    硝子抬眼,越过打理整洁的院子,看向站在玄关处的敏行。

    晚上,美都做了满满一桌子饭菜,不停的催促硝子多吃点。

    湿漉漉的触感,让硝子忍不住发笑,她伸出手摸着边牧浓厚的毛发,“你是在安慰我吗?其实没有必要,他一直都在。”

    硝子不再慢慢翻看相册,而是飞速的扫过后面,反正也没有几张了。

    硝子刚把车门打开,边牧和布偶就蹭的跳上后车座,生怕硝子把它们被丢下。

    开了几个小时后, 高楼逐渐退出视野,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房屋。

    五条悟和夏油杰老实的跟在硝子身后,走进房间内。



    在知道打电话的是硝子时,美都隐含激动又小心翼翼的心情,从听筒里传到硝子身边,打消了她的犹豫不定。

    她赶紧去厨房拿了两个碗装上清水放在地上,见它们乖乖的趴在地上,也不乱叫后,美都忍不住夸了好几句。”硝子,这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杰,我们像不像是去郊游!”

    在之后,她的头发越来越长,笑容却越来越少,黑眼圈和疲惫,如同焊在脸上的妆容,再也无法抹去。

    她要去见见父母,也要去看看记忆里熟悉的村子,现在的样子。

    她应该始终是开心的, 笑着的。

    “你们两个要乖乖呆在车上, 不要乱动。”

    “五条?”

    钢筋水泥被空旷的麦田取代,硝子将车窗打开,乡野的空气吹进车内,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这是硝子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之前,是美都和敏行,将硝子送来这里。

    如果这里是噩梦,他们不可能进来。

    死灭洄游之后,咒灵的事情在日本已经不是秘密,美都除了在心里为硝子祈祷,也无法做别的。

    夏油杰本想提醒悟注意点,但转念一想,这里毕竟是噩梦,还是睡在一起安全。

    她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用手揉着眼睛,“硝,硝子,你,你,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

    父母在硝子记忆里,还停留在事业正旺的中年时期,她从未想过父母老去的一天。

    乍一看,硝子甚至以为,是某个平常的放学后,希林站在门口迎接她回来。

    其实夏油杰到现在,还是不习惯硝子长发漠然的样子。

    “夏油?”

    硝子轻快的声音低下去,她摩挲着手下的照片。

    硝子迟疑的喊出来。

    画面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无论是刀叉,碗碟,还是椅子,都是三份,他们两人默契的留下杰的位置。

    敏行平静的说道,只是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出他情绪的激动。

    美都客气的笑容在看到门口的硝子时僵在脸上。

    如果这里是现实,他们早就躺在墓地。

    印象里,她才刚和父母过完新年。而在这里,她切切实实多年没和他们联系。

    墙壁越发斑驳,靠近地面的砖块已经裸露出来。记忆中只到她腰部的蔷薇,已经越过墙头,肆意展示娇艳的颜色。

    纤细的手指稳稳握住方向盘,时不时微微转动。

    “嗯,确实。没想到有天能坐上硝子的车。”

    硝子转身进入驾驶座,带上墨镜,转动钥匙, 车身微微震动,窗外的高楼飞速倒退, 五条悟兴致勃勃地观察外面环境。

    边牧和布偶将头摇的飞快,如同一黑一白两个大号拨浪鼓。

    硝子认为她刚刚离开这里,但对于这方土地而言,她从未来过。

    如何是哪种情况,硝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们,更何况是从两只宠物上。

    边牧和布偶刚准备点头,却发现他们身体僵硬如石头,一动都无法动。

    那些晦涩的记忆,就不必要他们知道。

    硝子认真的打量身边的两只宠物,疑惑的眨眨眼,她竟然从这两只身上,看到熟人的影子。

    记忆中高大挺拔的父亲,背部微微佝偻,他不再是西装革履的打扮,而是穿上了轻薄的浴衣。

    “杰,我们一定能找出办法的,规则算什么,老子一定会打破它。”

    硝子惊讶的睁大眼,她只是随口一问,没想过身边的两只能听懂。

    从来都稳定的双手,此时竟然在微微发颤。

    夏油杰将头贴在地板上,目光对准硝子的房间。

    硝子将车开到记忆中的位置,她没有着急下车,而是靠在车座上,侧头打量老宅。

    “硝子,我听说你们把咒灵打败了,是不是你以后可以不这么忙?”

    他也就心安理得蜷缩成一大团,睡到硝子身边。

    硝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美都染霜的鬓角。

    注意力全被硝子吸引的美都,此时才注意到进来的边牧和布偶。

    很快,小呼噜声就响起来。

    五条悟和夏油杰眼睛瞬间亮起来,硝子认出他们了!

    硝子挑着记忆里有趣的事情,讲给了美都和敏行。

    “看来我们无法用任何手段,向硝子承认我们的身份。”

    是的。

    硝子将布偶猫放到地板上,催促它们离开。

    醒来后的孤独感, 都在它们吵闹中消散不少。

    床垫猛的向下塌陷,硝子迷迷糊糊的睁眼,伸手摸索,在摸到毛茸茸热乎乎的躯体后,她又无奈的闭上眼,还顺手将被子一角,搭在边牧身上。

    她知道硝子的世界与他们不一样,所以这么多年,美都都只是在心中默默思念硝子。

    果然是她想过了。

    敏行拿出了珍藏的美酒,给自己和硝子倒上。

    现在,由她来找父母,来找多年未见的他们。

    两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硝子, 毛茸茸的脑袋同时点头。

    它在不断提醒硝子,这里才是真的。

    “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们去旅游。”

    笑意从硝子眉眼消散,她用力握紧相册,将它猛的合拢,重新放回书架最里面。

    虽然他很清楚,这就是硝子,但这不是,他想象中硝子未来的模样。

    “不要在门口站着了,赶紧进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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