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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玩角色扮演游戏,因为他选择了不符合身份设定的选项,导致剧情卡住,无法推进下去。

    “这个问题我来回答。”

    “夏油杰,听说你收服了一只特级咒灵,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也导致他们僵持在这里。

    “口口声声说要保护人类,我只看到了一群胆小怕事的可怜虫。”

    似乎都被夏油杰的无礼大胆惊住,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窃窃私语声,瞬间消失不见。长桌之后的人,全都不自觉挺直脊背,将视线落到夏油杰脸上。

    夏油杰每说一个字,对面气压就低一分。

    “夏油君,请搞清楚你的立场。”

    夏油杰豁然抬头,眼神死死盯着对方,“你们为什么会知道?”

    这次是夏油杰左手边的老人开口,她用布满斑痕的手指,轻轻敲击下桌子,像是强调又像是示威。

    这和夜蛾正道给出的评价,好像并不相符。

    头上的吊顶,自上而下, 打在他身上, 只照亮了脚下的一小片区域。

    “我消失了一个月,连一条同学的短信都没收到,也有你们的手笔吧。”

    想到被化身玉藻前披在身上的狐狸皮,夏油杰还是没控制住,声音里夹杂上一丝怒意。

    “夏油,注意你的口气。”

    对自己第一眼不喜欢的人, 他也懒得虚与委蛇。

    他用浑浊的眼珠,盯着夏油杰,“夏油杰,你知道整个日本现存多少咒术师吗?”

    两只手干枯消瘦。老人斑覆盖在手背上,显得狰狞刺目。

    对他们来说,正弯腰道歉的夜蛾正道,仿佛根本不存在。

    活了几百年的狐狸,和这群人相比,竟然都透着活力。

    夏油杰有些遗憾,要是能气死几个就好了。

    “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多的是,牺牲一个县的人稳住化身玉藻前,我们完全可以接受。”

    老人似乎想要露出安抚的笑容,只是皮肤太过松散,比起笑容,更像是脸皮拧了一下。

    悟对他们的形容太准确了,这就是群“老橘子”。

    你来我说的对话,夏油杰已经看清楚这群人的算盘。

    “夏油杰,你太无礼了。”

    夏油杰这才总算看清楚,和自己对话的究竟是群怎样的人。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让夏油杰忍不住发笑。

    所有人瞬间闭嘴,他们只是冰冷的看着夏油杰。

    他听懂了夜蛾正道的潜台词,对面那群人何尝没听懂。

    夏油杰话音落地,高层们脸色齐刷刷阴沉下来。

    “还是在说谎。”

    为首的老人,猛地一拍桌子。

    他们要的不是夜蛾正道的道歉,而是自己的态度。

    “我们是保护人类的咒术师,妖怪的死活与我们何干?不如说,他们斗的越厉害,人类越安全。”

    “如果不加上辅助监督,后勤这些人,真正的咒术师只有不足一千人。”

    “夜蛾正道,这就是你找来的好苗子。”

    老人沙哑的笑了下,“你知道要收服一只特级咒灵,又需要什么等级的咒术师吗?夏油杰,我理解年轻人的热血,但我们考虑问题,需要考虑整体的利益。在她没有造成人类伤亡时,我们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静观其变。”

    无尽的沉默在室内蔓延,连带着空气都要被冻结。

    夜蛾正道瞪了夏油杰一眼,赶在高层开口前,教训了他一句。



    夏油杰盯着前方光滑的大理石台面,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真不爽。

    还没等夏油杰开始反思,为首之人接下来的话,让他如坠冰窖。

    空间重新恢复沉寂,长桌之后的人影,仍然一言不发。

    想到这里,夏油杰敛去眼中的锋芒,对着前方一排人影微微低头示意。

    周围所有都隐没在黑暗里,看不真切。

    “服从性测试”

    很遗憾,夏油杰的配合度为0!

    夏油杰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他是活生生存在的人,怎么把自己当成了游戏角色。

    也许是夏油杰的沉默太久,长桌后中间的人影清了清嗓子, “夏油杰,我们在问你话,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夏油杰目光下移,将注意力集中在地板上,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所有在世的特级咒灵,我们都记录在册,严加看管,当然也包括徘徊在妖域的特级假想咒灵——化身玉藻前。”

    夏油杰勾起嘲讽的笑容,“你们是在用栃木县居民的性命,稳住化身玉藻前。”

    夏油杰已经对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高层麻木,他指着自己,“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咒术师很珍贵,那你们在知道我进去妖域后,为什么没有来救我们?”

    “咳咳,大家都有年轻气盛的时候,可以理解。”

    他只感到无比荒谬,就是这群人,在管理咒术界,维护人类的安全?

    这样一副衰老腐朽的身躯,不应该出现在高专,而是该躺在坟墓里。

    陪着夏油杰一同进来的夜蛾正道,原本一直安静站在门口,此时见情况不对,立刻走上前,对着前方鞠躬道歉,“十分不好意思,是我没有教好学生,请责罚我吧。”

    “如果是这样,你们为何不联系政府,让县里的居民尽快搬迁,这是最好的降低死亡率的方式。”

    夏油杰抬头,眼神眯起,“你们是担心居民都搬走,会打草惊蛇,让化身玉藻前察觉到危险离开。”

    夜蛾老师那句话潜台词很明显,要惩罚就惩罚老师,和学生没有任何关系。

    衰败,腐烂,让人反胃

    这个消息在夏油杰耳边炸裂,让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夏油杰的细微动作,仿佛代表某种信号,室内气氛猛然一松。

    “所以你们就任由她一天天壮大?”

    “咳咳,不要紧张。”

    啧,夏油杰嘴角溢出一声不耐,他发现和悟还有硝子相处久了,自己的脾气都变差很多。

    他们已经好久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

    “夏油杰,大人们是专门来高专等你,不能对大人无礼。”

    看起来温和有礼的少年,竟然还有如此桀骜不驯的一面。

    夜蛾老师的提醒,让夏油杰重新冷静下来,他深呼吸一口气,平静的问道,“请各位大人解答我的疑惑。”

    不同的样貌,却都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夏油杰露出招牌式的微笑, “很抱歉, 我不想回答。”

    躲在暗处的某人,呼吸不自觉加重,事情似乎不会如他预想的顺利进行。

    那是一张满是褶皱的苍老面容,脸上的赘肉松松垮垮,几乎要从面皮上脱落。

    该让剧情进行下去。

    夏油杰的指尖死死按进肉里,才勉强保持面部平静,“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镇压她,反而任由化身玉藻前不断吞噬妖怪。”

    老人阴鸷的看着夏油杰,语气冷漠,“夏油君,你要明白一件事,咒术师和普通人不一样,每个咒术师都无比珍贵。我们不会让咒术师,去处理还没造成危险的咒灵。”

    感受到夏油杰语气里的嘲讽,坐在中间的老人,抬手阻止了旁边人。

    一位位模糊的人影, 就藏在长桌后,用审视的眼光, 评估着自己。

    高层竟然早就知道!!

    只能说夜蛾老师为了不让夏油杰和高层起冲突,也是操碎了心。

    突然,笑容从夏油杰脸上消失, 狭长的凤眼, 一一扫过长桌之后的人影, 透着锐利的光芒,“直接说吧, 你们找我的目的。”

    夏油杰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虽然不能理解高层试探的原因,但很显然,他们刚才的问题,是用来测试自己的顺从度。

    “安静!”

    夜蛾正道的道歉声,在室内反复回荡,又逐渐消失。

    就像他是等待被宣判的罪犯,又像是待价而沽的展品。

    “警察局不再处理乙骨藏人的报警,也是你们干的吧。”

    夏油杰咬紧牙关,理智告诉他,老人说的没错,但他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们不仅不让居民搬走,反而将关于咒灵的消息全都隐瞒下来。”

    老人语气缓和了下,像是在教育天真的小孩,“夏油君,你仔细想一想,如果化身玉藻前跑出来,会伤害多少人类?我们是为了全人类的安全,才选择视而不见。”

    老人的问题,让夏油杰沉默下来,他轻微的摇摇头。

    看向还在鞠躬的夜蛾老师,他默默叹了口气,还是不要给老师惹麻烦了。

    皱巴巴的皮肤,堆叠在脖颈处,如同褪去的蛇皮。

    坐在正中间的人,将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前倾,暴露在灯光下。

    所有躲在阴影里的人,也都纷纷露出脸来。

    “只怕连我们意外死亡的报告,你们都安排人写好了吧。”

    所以,他们是故意忽视夜蛾老师。

    “你们要的不是人类的安全,也不是咒术师的安全,你们要的就是稳定,不管付出的是妖怪的性命,普通人的性命,还是咒术师的性命,只要保持稳定就好。”

    夏油杰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

    本以为成功将夏油杰说服,露出胜利笑容的老人,重新耷拉下脸,“有哪里不对?”

    乙骨藏人的脸,浮现在夏油杰脑海里,他脱口而出,“不,不对。”

    夏油杰瞥向夜蛾老师。

    夏油杰被这一张张老脸,冲击的心神恍惚。他是不是不该以貌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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