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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谙不语,用棉签蘸了碘伏,轻轻涂抹着。她在涂抹,也在走神。目光无意识游离在段书予的手腕上。

    沈溪哑然。《近期必看好书:爱好文学》

    “喔。”林谙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拿出新的纱布,细致地裁剪到合适的大小,准备为段书予重新贴上。

    察觉到段书予的情绪,林谙却解不开。

    与她一起愣住的是段书予。

    可林谙却抿紧了唇,一瞬不瞬看着伤口的位置,好像疼的不是段书予,是她自己。

    段书予的手腕很漂亮——尽管不应该这样形容一个正在受伤的人。

    沈溪支起身来,松了口气。

    段书予完全可以接受。

    徐牧雨:“?”

    说爬就爬。

    权当对方客气,礼貌应下:“可以。”

    “慎重考虑。”段书予在她耳边重复:“一定要慎重考虑。”

    段书予开心地将手收回来,一种刻在DNA里的口头禅,几乎是没有征兆地说了出来:“谢谢了,林大医生。”

    “那倒没有了。”林谙不好意思地摇头,“贴好了。”

    而她自己,站在这个交织的点上,汲取着一种稀缺资源。

    “可能会有点痛。”林谙说。

    “不冷。”徐牧雨回答她,“恒温的。”

    不敢撒谎,“我是段书予的朋友。”

    沈溪蹲在窗台,忘了腿脚酸麻这事儿,扯着嗓子又聊了几句,不敢太嗨,只能浅尝辄止。

    心跳加快......

    她这个人很怪,半夜睡不着会游泳。但被邻居偷看还是第一次。而且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林谙和段书予的房子吧,所以这位是?

    林大医生。

    “可以为别人做手术的那种医生。”

    啊......

    “哇哦~”沈溪眼睛泛光,“空了咱们一起游泳吗?”

    “涂多啦。”段书予提醒她:“流下来了。”

    “小谙。”

    沈溪自报家门:“我叫沈溪,你叫什么名字?”

    她连一张纸都买不起的人,已经开始邀约别人游泳了,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适应能力比段书予还强。

    “你怎么了?”林谙见段书予脸色泛白,身体有发抖的迹象。

    段书予出去的时候,林谙说坐在沙发等她。

    林谙抢先为她倒了一杯水,“你还好吗?”

    徐牧雨笑着颔首。

    女人似乎注意到她的目光,转身与她对视。

    很少有人对徐牧雨这样笑,带着一点不经意的调情,但不过分。

    “我先给你拆纱布。”林谙拿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小剪刀,居然和今天那医生那里的一模一样。

    看到了一个年纪相仿的漂亮女人,女人皮肤白皙撩人,轻轻擦拭着头发,像是朦胧月色,会勾人。

    但却不能撤回了。

    沈溪算得上一副清秀好皮囊,笑起来反倒是给人一种随和的感觉。

    手臂触碰到林谙的身体,段书予呼吸不自觉快了些。

    床旁边的地板上,沈溪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你在哪里学的?”段书予笑着看她,眼底有光。

    只能看见侧影,却看不清她的样子。

    “你一只手不方便,另一只手怎么换?”林谙执意道:“还是我帮你吧。”

    沈溪眯眼看,发现有人在游泳,但却不在这栋楼的泳池,透过栅栏的缝隙,她看到了一个女人,是邻居。

    林谙拿出一个医疗箱来。

    段书予毫不吝啬地夸起来:“感觉比下午那个人还娴熟。”

    于是用最快的速度洗漱了下,不想让对方多等一秒钟。

    沈溪挥了挥手,“嗨~”

    段书予不着痕迹地挪开眼,落寞一闪而过。

    身体前倾的同时,双手已经攀上林谙的肩膀。她拥抱林谙的时候,好像是绝望的溺在水里的人,想说话,又怎么都开不了口。

    她沉默不语,思绪游离在很远的地方。

    段书予一瞬不瞬看着林谙,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她觉得是完全两条不同的时间线,但错乱时空却将她们交织在一起。

    她没有下文,只是突然去抱林谙。

    林谙握着小剪刀,非常细致地将纱布边缘剪开,小剪子划开面料,发出细微的声响。

    明明已经接受这个人已经死了,但她现在却说这话。

    以后都要过这样偷偷摸摸的日子了吗?明显不符合沈溪的调性。

    段书予接过水杯子,惊恐未定,有意看了林谙一眼,没忍住:“医生有很多种,你想当哪种?”

    “没事啊,我不疼。”反倒是段书予安慰起她。

    林谙觉得这个拥抱很突然,突然到她毫无准备,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快速跳了一下,段书予的头发摩擦着她的鼻腔,很香,也很痒。

    “我自己也可以的。”

    “嗯。”

    林谙明显愣了一下。

    里面密密麻麻的什么都有,看来她不论对药品还是器械都很感兴趣。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

    碘伏和干涸的血黏住纱布,慢慢拆解的同时拉扯着,带来一点小小的疼痛感。

    林谙其实一直都在想段书予手受伤的事。【畅销书推荐:创世阁】

    徐牧雨心想,这人真的自来熟。

    “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

    女人一袭秀发,纤细的腿从池子的阶梯里慢慢走出来,晶莹的水珠向下流淌,身姿撩人,她正用干毛巾擦着身体。

    无疑又在段书予心上插了一刀,水没喝,但杯子已经放下了。

    风吹了会儿,忽然听到哗啦哗啦的水声。

    她觉得从前和记忆和现在交叠在一起,将那种心动的感觉又重现了一次。

    是林谙的声音没错。

    徐牧雨这才放下戒备,点点头,“你好。”

    看美女不是她的错,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就是了。忽然渗出一身冷汗,居然忘记自己处于什么境地,怎么可以还在这里搭讪。

    段书予手臂悬在半空,林谙则拉过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腿上。

    她哪里都漂亮,这是客                                                观事实,林谙心想。

    沈溪指了指游泳池:“晚上游泳您不会冷吗?”

    她说帮忙换纱布的时候,段书予扶着门的手明显紧了一下。

    也没发现段书予闪烁的泪光……

    沈溪爬上窗,仰长了脖子。

    诡异。

    “所以您到底叫什么名字?”

    “好,先喝口水。”

    沈溪笑得更开心了,她从窗上下来,依依不舍合上......

    第十四章:林大医生和大漫画家

    觉得很闷,打开窗,趴在窗前透气,发现窗户外的后花园挺不错,有一个游泳池,一张长椅,一道木质栅栏。

    沈溪好奇极了,但房子太矮,她看不真切。除非她......站在爬上窗户去看。

    听见段书予阖上门走了出去。

    “没事,我不怕。”

    想到那个画面了......

    “徐牧雨。”

    段书予眉头拧了一下,非常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她看着林谙,忽然站起身来,“我喝口水。”

    林谙:“喔,能不能当医生都是以后的事了。”

    “嗯。”

    可那种客观的美感实在难以忽略。她皮肤很白,肌肤表面的绒毛很短,林谙看得细致,游神的同时又在想,其实不仅仅是手腕漂亮,人也是。

    只是那个“您”字,显得有些谄媚了。

    “网上。”林谙不紧不慢贴好,没忍住补了句:“而且我觉得自己不看也会。”

    “手伸过来。”

    两人目光触碰,难以言喻,但各自都有合理的解释。

    天赋本就是很玄妙的东西。

    徐牧雨:“你是?”

    “好。”段书予强压下不安,拉开距离,“我有点困了,早点休息吧。”

    地上的那一滩血,僵硬的身体。

    你已经当过了,林大医生,那是我的口头禅,还没来得及改过来,以前,你也叫我大漫画家。

    “名字很好听啊!我朋友马上进来了,我们下次再见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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