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梦中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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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欲在外与娘争吵，回到家中却有了火气。

    娘似是想缓和气氛，从屋里拿出两个糕饼，“你今日过生，我们也都记得，特买了几个糕饼。刚要给你们分着吃，你这丫头却转眼就不见了。”

    她自认为干活虽不会用尽全力，却也尽了心。可活儿总是干不完，日子一天天这么过着，真是苦得很。偶尔出去片刻，她便能觉得松快些，觉得日子有了期盼。

    阿姐总是在爹娘要骂她打她的时候劝住爹娘，又总是把饭食分给她一些，明明，她自己也吃不饱。

    她有点贪心，想许三个心愿。

    “我一早醒来就浇菜地喂小鸡扫院子，已经做了一些了！只不过出去玩耍片刻就说我，再说阿弟就干不得吗？”

    是以三个孩子，她格外不讨喜些。

    意识一黑，乍又一亮。

    一愿阿姐身体康健、全家吃饱穿暖。

    听说有的小孩过生会专门庆祝，还能许下心愿。

    可当她到学堂偷学时，娘说她心气高，既然家中艰难，便不该有这些妄想。

    阿姐拿了糕饼，又背着娘把自己的那半块递给她，“二丫，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些。”

    娘说着，递给阿弟一个，又把另一个掰作两块，分别递给阿姐和她。

    阿姐这么好，辛云为自己之前突然冒出来的要是世上没有阿姐和阿弟的想法感到羞愧。

    “二丫，你又偷跑到这来了！家里那么多活计，别以为你今天过生就能躲懒。”娘拧了她的耳朵，就要拉她回家。

    当她看少年们练武时，爹说她不知羞，舞刀弄枪的不是女孩该看的东西。

    她就藏在书塾门口的榆树后，偷听从里面传来的朗朗书声。

    当她坐在山坡上看着村外的山林发呆时，阿姐忧心忡忡，吓唬她林子里的野兽伤人无数，可千万不能靠近。

    娘又是一贯的说辞，“你阿弟还小。你都这么大了，跟个孩子争什么？”

    三愿有人会爱自己。

    她不知怎地，回到了村中书塾的门口。说是书塾，其实就是老夫子的家，老夫子识得些字，便在村内教些孩童认字。

    那时还是夏日，日光明亮，在茂密翠绿的榆树下洒下斑驳的影。

    *

    她垂着头拿着糕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分明总是看见娘即便饿得胃疼，也不愿多吃一口饭菜。不知这糕饼钱，娘省了多久才攒出来。

    她畅想着愿望成真的样子，甜甜地笑了。

    她却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就已经要干很多活了。

    她也知道，阿姐生下来后体弱多病，家里颇花费了一些银钱。后来生她，娘似是伤到了身子，又将养了五六年，才又生了阿弟。

    二愿自己长大以后能自由自在，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天上的白云自由自在，做云多好啊，她早已在心里为自己取了名字，她想做辛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