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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贺枢迟疑一下，选择说实话，“四天后就是我的生辰。”
贺枢忽然想起被他三言两语解决的叶盛泉，不由卡了一下，再看向她身上的袄裙。
担心跑得太快弄散食盒里的糕点，她不得不控制步伐，尽量快走向约好的宅子。
“希望圣上今年心情好一点，不要被上个月的事情影响，这样我才有空帮你庆祝生辰。”
江望榆顿时松了口气，“到时候你有空吗？我想帮你庆祝生辰。”
“话说回来，你之前说过你的生辰在十月。”她一算，今天二十，十月只剩十天了，急声问，“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不会已经过了吧？我还没有给你庆祝生辰。”
“我觉得心情不错。”贺枢抿唇笑笑，“肯定有假。”
“阿榆。”江朔华走进来，瞧见灶台上的米粉，“你在做寿糕？给谁？”
他轻声问：“你做的？”
江望榆打开食盒，语气认真郑重：“祝你福寿绵绵，无病无灾，心想事成。”
“没了。”江望榆老实回答，“不过还要看陛下愿不愿意给百官赐假。”
她忽然顿住，咽了口唾沫，再看向他时，目光隐约带上几分紧张不安。
对上她紧张的目光, 他迅速改变到嘴边的话语：“圣上五岁时病重，而先帝信道, 听闻道士所言, 寻找与圣上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男孩, 养在宫中，用来为圣上挡灾。”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着他，叹道：“之前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还挺期待万寿节的。”
视线掠过竹筐里的绣花针、绣线、布料，她最后看向母亲。
“你快吃寿糕，天气冷，等会儿冷掉就不好吃了。”
江朔华不说话，继续盯着自家妹妹。
“可能最近夜里看书，烛火有点晃眼睛，没什么大事。”
“蒸笼里还有很多寿糕，哥哥，你想吃的话，直接拿就好了。”
“你喜欢就好。”她打起精神，看看外面的天色，“好了，我回家了。”
她顺着兄长的目光，看看提在手里的食盒，琢磨了一下，另外拿碟子装了两三块寿糕。
“娘，您能教我刺绣吗？”
江望榆顿住，咽下囊中羞涩四个字，询问他的意见：“明年满二十，是整寿，到时候我再热热闹闹地帮你庆祝？”
她迅速坐回长榻，迅速翻开
或许是太医院担心项上人头，努力诊治，又或许是道士所言真的有用, 他的病确实慢慢好了起来。
主要是有件礼物要等到晚上再给她，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不能直说。
江望榆定睛一看，是郭太史的《立成》。
江望榆现在是没有品级的天文生，不属于进宫朝贺的官员，再者她也不想去凑热闹，一大早醒来后，便钻进厨房。
“嗯，选的是我。”贺枢微垂眼帘，“元极这个道号是先帝所赐, 也是先帝让我在蓬莱殿当道童。”
文武百官换上吉服进宫，在奉天殿朝贺，举办大宴，恭祝天子万寿无疆。
“期待？”
“也不用，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圣上不怎么相信那些道士的话，不用特意避开。”
她没有听出兄长前面的沉默，专心致志地用模具做寿糕。
“你这就要走了？”
“那你现在还要替圣上挡灾吗？”江望榆皱起眉，越皱越紧，整张脸皱成苦兮兮的一团，“你这么多年生过重病吗？”
今上登基多年，总共就在去年、六年前赐假两次。
贺枢一愣，抬头对上她明亮含笑的眼瞳，不由跟着笑起来，又见她揉眼睛，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
“给元极。”她手上动作不停，在水盆里洗干净梨木所制的模具，拿棉布擦干水，往里面装米粉、馅料，“哥哥，我好像前天就跟你说过了吧？你不记得了？”
“嗯。”江望榆扯平香囊表面，露出完整的图案，“我不擅长绣花鸟虫鱼那些精致纹样，也就稍微比较擅长星图，之前你说喜欢贪狼星，但是不能绣在上面，只能退而求其次，绣了剩下的北斗六星。”
勺子口果然缺了一个白色圆点。
“……”
“去找元极。”江望榆走出厨房，抬头看看天色，匆忙回屋拿起一样东西，小心放进怀里，抄起食盒往外跑，“我应该很快就回来。”
藏青色的底，几近漆黑，露出来向上的那面，以纯白色丝线绣出圆点直线，因系口扎紧，表面泛起几道浅浅的褶皱，略有失真，隐约辨认出是一柄勺子。
贺枢拿起香囊，凑近鼻尖，轻嗅两下，闻到一股浅淡微苦的气息，之后隐约带了一点微甜，轻轻开口：“我很喜欢，一定会随身带着。”
“好吃吗？”江望榆老实交代，“我偷懒用了模具，没有那些大厨精湛的厨艺，可以徒手做出好看的糕点，不好吃的话，你不用顾忌，可以直说，我不介意。”
一直忙到午后，灶台上的蒸笼冒出丝丝缕缕热气，江望榆装了满满当当一整个食盒的寿糕，一转身就看见江朔华站在门口，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对呀。”她看看寿糕和香囊，“可能庆祝得有些简陋，比不上万寿节的热闹，可是……”
天公作美，天色晴朗，碧空如洗，京城内张灯结彩，满目繁华热闹。
见她保持离开的姿势，贺枢略一思索，取出一卷书，放在案几上。
现在回想，那些道士借着他父亲的宠信，获得泼天的富贵，自然希望未来的天子也能信道，保一生荣华富贵。
他没有撒谎。
贺枢注视她明亮澄净的眼瞳，笑意漫开，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只化作一声简单的“嗯。”
贺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面前的糕点做成桃子形状，寿字纹样各不相同，香气清淡，还飘着一丝热气。
她瞅瞅跟前有些掉粉的寿糕，心里有自知之明，只当他善解人意，特意说那样的话宽慰自己。
那几名深受先帝信任的道士进言, 太子命格贵重，需要另起一层身份养在在道祖前, 可保平安无病。
“没有。”贺枢如实说，“只有九月初不甚着凉，有些咳而已。”
先帝信道, 自然应允，但当时百官对先帝痴迷修道而不理朝政一事，时有上奏，不宜宣扬，故而只有少数在蓬莱殿侍奉先帝玄修的人知道。
“不是这个原因。”贺枢摇头，定定看着她，“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辰。”
五岁那年，他大病一场, 病重之际, 一心修道的男人终于愿意来看他, 掌心宽厚微凉，抚上他滚烫的额头。
“那你……”
“哥哥？”她疑问，“你怎么了？你都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
江望榆眼前一亮，猛地坐直，抓起香囊，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直奔正屋。
“好吃。”贺枢咽下嘴里的寿糕，强调一遍，“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寿糕。”
“没事，我也是刚到。”贺枢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先进屋。”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
“当然有空。”贺枢回想礼部的安排，补充道，“不过可能下午才有空，上午要待在御前。”
“不用再送礼了。”江望榆坐直，语气认真，“那时候，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按照这种说法，你需要避讳万寿节吗？要不要提前或推后一天过生辰？”
贺枢看向她的掌心。
“抱歉，我迟到了。”
玉石文玩，难道竟找不出一件符合她心意的东西？
“好，我送你回去。”
“幸好没有错过。”江望榆长舒一口气，“四天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我算算……”
与他在路口分开后，江望榆直接回家进屋，翻找了大半晌，坐在书案前，愁眉苦脸。
“……我觉得我不用那么着急回家，再待一会儿也没事。”
“其实, 我有一些话想告诉你……”
天子生辰的万寿节与正旦、冬至同列为三大节，但不像后两者固定有假，一般看皇帝心情。
“四天之后是万寿圣节……”她果然问，“你和陛下是同一天生辰吗？”
隔得尚远，她便看见站在院门口的身影，一袭绯色圆领袍，身姿修长，笔直如竹。
贺枢拿起一块，送入口中，米粉磨得很细，入口绵软，里面包着同样磨得细腻的红豆沙。
毕竟是生辰，院子打扫得干净，廊檐下挂了两三盏红灯笼，屋里同样整洁，角落烧着炭盆，不冷。
“这个送你，是生辰礼物。”她取出一个香囊，“我请孟姐姐帮忙配的草药，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她趴在案上，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背，歪头，视线一偏，瞧见案上的香囊。
或许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年轻男子。
“……记得。”
*
“是啊。”她的语气徒然扬起来，“非常期待！”
江朔华一噎：“你现在要去哪里？”
之前送过了簪子，再送发簪发冠不合适。
贺枢暗暗挺直腰背，脑中飞速思考要如何回答她的质问。
“因为可以放假。”
他的语气过分肯定，江望榆以为他消息灵通，没多问，思索接下来的安排，说：“我要回家了。”
转眼便到了万寿节。
贺枢挣扎着追问：“除此之外呢？”
董氏刚好在屋里，“嗯？榆儿，怎么了？”
贺枢心念一动：“为什么如此期待？是不是因为陛下？”
] “没过。”贺枢迟疑一下，选择说实话，“四天后就是我的生辰。”
贺枢忽然想起被他三言两语解决的叶盛泉，不由卡了一下，再看向她身上的袄裙。
担心跑得太快弄散食盒里的糕点，她不得不控制步伐，尽量快走向约好的宅子。
“希望圣上今年心情好一点，不要被上个月的事情影响，这样我才有空帮你庆祝生辰。”
江望榆顿时松了口气，“到时候你有空吗？我想帮你庆祝生辰。”
“话说回来，你之前说过你的生辰在十月。”她一算，今天二十，十月只剩十天了，急声问，“你的生辰在什么时候？不会已经过了吧？我还没有给你庆祝生辰。”
“我觉得心情不错。”贺枢抿唇笑笑，“肯定有假。”
“阿榆。”江朔华走进来，瞧见灶台上的米粉，“你在做寿糕？给谁？”
他轻声问：“你做的？”
江望榆打开食盒，语气认真郑重：“祝你福寿绵绵，无病无灾，心想事成。”
“没了。”江望榆老实回答，“不过还要看陛下愿不愿意给百官赐假。”
她忽然顿住，咽了口唾沫，再看向他时，目光隐约带上几分紧张不安。
对上她紧张的目光, 他迅速改变到嘴边的话语：“圣上五岁时病重，而先帝信道, 听闻道士所言, 寻找与圣上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男孩, 养在宫中，用来为圣上挡灾。”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着他，叹道：“之前不知道这些事情，我还挺期待万寿节的。”
视线掠过竹筐里的绣花针、绣线、布料，她最后看向母亲。
“你快吃寿糕，天气冷，等会儿冷掉就不好吃了。”
江朔华不说话，继续盯着自家妹妹。
“可能最近夜里看书，烛火有点晃眼睛，没什么大事。”
“蒸笼里还有很多寿糕，哥哥，你想吃的话，直接拿就好了。”
“你喜欢就好。”她打起精神，看看外面的天色，“好了，我回家了。”
她顺着兄长的目光，看看提在手里的食盒，琢磨了一下，另外拿碟子装了两三块寿糕。
“娘，您能教我刺绣吗？”
江望榆顿住，咽下囊中羞涩四个字，询问他的意见：“明年满二十，是整寿，到时候我再热热闹闹地帮你庆祝？”
她迅速坐回长榻，迅速翻开
或许是太医院担心项上人头，努力诊治，又或许是道士所言真的有用, 他的病确实慢慢好了起来。
主要是有件礼物要等到晚上再给她，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不能直说。
江望榆定睛一看，是郭太史的《立成》。
江望榆现在是没有品级的天文生，不属于进宫朝贺的官员，再者她也不想去凑热闹，一大早醒来后，便钻进厨房。
“嗯，选的是我。”贺枢微垂眼帘，“元极这个道号是先帝所赐, 也是先帝让我在蓬莱殿当道童。”
文武百官换上吉服进宫，在奉天殿朝贺，举办大宴，恭祝天子万寿无疆。
“期待？”
“也不用，事情过去很多年了，圣上不怎么相信那些道士的话，不用特意避开。”
她没有听出兄长前面的沉默，专心致志地用模具做寿糕。
“你这就要走了？”
“那你现在还要替圣上挡灾吗？”江望榆皱起眉，越皱越紧，整张脸皱成苦兮兮的一团，“你这么多年生过重病吗？”
今上登基多年，总共就在去年、六年前赐假两次。
贺枢一愣，抬头对上她明亮含笑的眼瞳，不由跟着笑起来，又见她揉眼睛，似乎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连忙问：“怎么了？”
“给元极。”她手上动作不停，在水盆里洗干净梨木所制的模具，拿棉布擦干水，往里面装米粉、馅料，“哥哥，我好像前天就跟你说过了吧？你不记得了？”
“嗯。”江望榆扯平香囊表面，露出完整的图案，“我不擅长绣花鸟虫鱼那些精致纹样，也就稍微比较擅长星图，之前你说喜欢贪狼星，但是不能绣在上面，只能退而求其次，绣了剩下的北斗六星。”
勺子口果然缺了一个白色圆点。
“……”
“去找元极。”江望榆走出厨房，抬头看看天色，匆忙回屋拿起一样东西，小心放进怀里，抄起食盒往外跑，“我应该很快就回来。”
藏青色的底，几近漆黑，露出来向上的那面，以纯白色丝线绣出圆点直线，因系口扎紧，表面泛起几道浅浅的褶皱，略有失真，隐约辨认出是一柄勺子。
贺枢拿起香囊，凑近鼻尖，轻嗅两下，闻到一股浅淡微苦的气息，之后隐约带了一点微甜，轻轻开口：“我很喜欢，一定会随身带着。”
“好吃吗？”江望榆老实交代，“我偷懒用了模具，没有那些大厨精湛的厨艺，可以徒手做出好看的糕点，不好吃的话，你不用顾忌，可以直说，我不介意。”
一直忙到午后，灶台上的蒸笼冒出丝丝缕缕热气，江望榆装了满满当当一整个食盒的寿糕，一转身就看见江朔华站在门口，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对呀。”她看看寿糕和香囊，“可能庆祝得有些简陋，比不上万寿节的热闹，可是……”
天公作美，天色晴朗，碧空如洗，京城内张灯结彩，满目繁华热闹。
见她保持离开的姿势，贺枢略一思索，取出一卷书，放在案几上。
现在回想，那些道士借着他父亲的宠信，获得泼天的富贵，自然希望未来的天子也能信道，保一生荣华富贵。
他没有撒谎。
贺枢注视她明亮澄净的眼瞳，笑意漫开，想说的话很多，最后只化作一声简单的“嗯。”
贺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面前的糕点做成桃子形状，寿字纹样各不相同，香气清淡，还飘着一丝热气。
她瞅瞅跟前有些掉粉的寿糕，心里有自知之明，只当他善解人意，特意说那样的话宽慰自己。
那几名深受先帝信任的道士进言, 太子命格贵重，需要另起一层身份养在在道祖前, 可保平安无病。
“没有。”贺枢如实说，“只有九月初不甚着凉，有些咳而已。”
先帝信道, 自然应允，但当时百官对先帝痴迷修道而不理朝政一事，时有上奏，不宜宣扬，故而只有少数在蓬莱殿侍奉先帝玄修的人知道。
“不是这个原因。”贺枢摇头，定定看着她，“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辰。”
五岁那年，他大病一场, 病重之际, 一心修道的男人终于愿意来看他, 掌心宽厚微凉，抚上他滚烫的额头。
“那你……”
“哥哥？”她疑问，“你怎么了？你都在这里站了一个上午。”
江望榆眼前一亮，猛地坐直，抓起香囊，仔仔细细看了两遍，直奔正屋。
“好吃。”贺枢咽下嘴里的寿糕，强调一遍，“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寿糕。”
“没事，我也是刚到。”贺枢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先进屋。”
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今天是我过得最开心的生……
“当然有空。”贺枢回想礼部的安排，补充道，“不过可能下午才有空，上午要待在御前。”
“不用再送礼了。”江望榆坐直，语气认真，“那时候，你愿意陪在我的身边，就是我收到最好的礼物。”
“按照这种说法，你需要避讳万寿节吗？要不要提前或推后一天过生辰？”
贺枢看向她的掌心。
“抱歉，我迟到了。”
玉石文玩，难道竟找不出一件符合她心意的东西？
“好，我送你回去。”
“幸好没有错过。”江望榆长舒一口气，“四天的话，应该还来得及，我算算……”
与他在路口分开后，江望榆直接回家进屋，翻找了大半晌，坐在书案前，愁眉苦脸。
“……我觉得我不用那么着急回家，再待一会儿也没事。”
“其实, 我有一些话想告诉你……”
天子生辰的万寿节与正旦、冬至同列为三大节，但不像后两者固定有假，一般看皇帝心情。
“四天之后是万寿圣节……”她果然问，“你和陛下是同一天生辰吗？”
隔得尚远，她便看见站在院门口的身影，一袭绯色圆领袍，身姿修长，笔直如竹。
贺枢拿起一块，送入口中，米粉磨得很细，入口绵软，里面包着同样磨得细腻的红豆沙。
毕竟是生辰，院子打扫得干净，廊檐下挂了两三盏红灯笼，屋里同样整洁，角落烧着炭盆，不冷。
“这个送你，是生辰礼物。”她取出一个香囊，“我请孟姐姐帮忙配的草药，有安神静心的功效。”
她趴在案上，下巴搭在交叠的手背，歪头，视线一偏，瞧见案上的香囊。
或许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年轻男子。
“……记得。”
*
“是啊。”她的语气徒然扬起来，“非常期待！”
江朔华一噎：“你现在要去哪里？”
之前送过了簪子，再送发簪发冠不合适。
贺枢暗暗挺直腰背，脑中飞速思考要如何回答她的质问。
“因为可以放假。”
他的语气过分肯定，江望榆以为他消息灵通，没多问，思索接下来的安排，说：“我要回家了。”
转眼便到了万寿节。
贺枢挣扎着追问：“除此之外呢？”
董氏刚好在屋里，“嗯？榆儿，怎么了？”
贺枢心念一动：“为什么如此期待？是不是因为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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