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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天也是同样的忙碌，一直忙到天色全黑，方才可以离开钦天监，走之前，杨监副、五位官正甚至还在一起探讨。
叶官正跟杨监副快步走到一张大型书案前，同剩下四位五官正，凑在一起，对着案上的内容，紧锣密鼓地探讨。
“你们来衙门有七八天了吧？一来就忙得不可开交，都没工夫告诉你们原因，”叶官正解释，“你们都知道，每年十月初一，要颁布明年的历书……”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一致应是。
第一天当值，看来上司还算满意。
她一时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坐回原位。
众人齐齐
他看向观星台的方位。
专心致志地忙活一天，江望榆隐约听见自钟楼传来的钟声，终于抬头往窗外看，天色将近全黑。
“杨监副。”她唤了一声，等上司回神抬头，将自己和兄长整理好的记录放在案上，“还请大人过目。”
宣旨的除了礼部、吏部的人，竟然还有司礼监的人。
江望榆看了一眼，没记住，又见对方是从衙门出来的，没怎么放在心上，跟着兄长走远，准备去食肆买糕点。
“伯父。”江朔华开口打圆场，“您叫我们来是想说什么？”
偏偏又赶上朝堂这场风波，少了一位灵台郎观测天象，更令人头疼的是吴监正检查正在推算的历书时，发现明年的节气推定有误，尤其是冬至日，竟然差了一天。
听见她又忙到天色全黑才回家, 贺枢轻轻皱眉，问：“那些为难她、私自散布流言蜚语的人, 都记下来了吗？”
批完最后一份奏章，贺枢起身去沐浴，里面穿着纯白色寝衣，随意披了一件外袍。
今年七月份的时候，钦天监贬谪了一些官员、天文生，有些位置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员补上去，一直空到现在，人手不免有些短缺。
“哎呀！老叶，原来你们在这里！”刚刚被提及的杨监副出现在门口，“快走！出大事了，赶紧去前堂听旨。”
她回神，看着兄长怀里堆高的记录册，点点头，一起坐在书案后。
“累吗？”江朔华走在她的身边，“这个时候卖枣糕的铺子还没关门，我们去买点回家。”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首辅倒台
杨监副指了一张书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以及同样厚重的簿册。
那名锦衣卫在内侍的引领下, 放轻脚步进殿，行礼后，向上首的天子一五一十地禀告今日在钦天监的见闻。
那名男子放缓脚步，落后一段距离，无声注视两人离开，拔腿飞快地跑向西苑。
要知道每年冬至，天子都要去圜丘祭天，冬至日算错了的话，项上人头难保！
天子正坐在御案后，拿着一本奏章在看，听见禀告，立即说：“叫他进来。”
今年九月是小月，只有二十九天，来到钦天监的时候，距离颁历只剩十天。
吴监正命人摆好香案，领着一众官员、书吏等垂首跪定。
“再等等。”他轻声说，“很快了。”
杨监副用力拍拍额头，转头往里面喊了一声，有几个人跑过来，捧着一沓厚厚的卷册，穿在身上的青色圆领衫同样凌乱。
她得出一个微妙的结论——
“去书房坐坐。”叶官正说，“有些话想告诉你们。”
江望榆若有所思点点头，“多谢叶官正指点。”
难怪杨监副那么着急找人干活，偶尔遇见吴监正的时候，对方似乎掉了不少头发。
“没有什么空地方，你们先坐在那里，忙完这一阵子，再给你们安排别的位置。”杨监副胡乱抹了一把脸，看向叶官正，“我们再验证一遍今明两年的冬至日，等会儿去找监正大人。”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吴监正立刻重新安排，历科为主，天文科和漏刻科也别闲着，除去身负观测天象、报时等差事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帮忙重新推算历书，绝对不可以再出现丝毫疏漏。
送走宣旨的人，吴监正厉声叮嘱：“钦天监人员不得与朝臣来往过密，方才的事情，你们知道便好，不准随意议论，更不准妄加猜测。”
曹平应声：“是。”
宫门即将关闭，赶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男子出示进宫的牙牌，直奔万寿宫。
“好。”
历书包含干支记日、二十四节气、吉凶宜忌等，每年十月初一，由皇帝在奉天门亲自向天下颁布，指导来年农事耕种。
大橘窝在猫架子旁边，缩成一团，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脑袋搭在前足。
贺枢笑了一下, 继续批奏章。
刚走进寝殿内，他听见一阵轻微得猫叫声。
江望榆接住茶杯，没喝，起身朝上首的叶官正行礼，“叶伯父，之前骗您，实属……”
贺枢翻开先前那份奏章，一边看一边思索解决办法，在最后批了几句话, 放在那堆批完的奏章上。
“嗯, 叫冯斌查一查。”
对方穿着吏员衫，身
一忙起来，自然没有闲工夫想七想八。
这可差点要了一干人员的老命。
现在朝堂的重点在韦谦彦与郑仁远身上, 一时半会儿很少有人注意她，等这场风波过去后, 难保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对对。”
是钦天监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来，喝茶，不必客气。”
“短短一天，你们竟然就梳理完两个月的记录了？”见两人点头，杨监副大喜，“你们明天继续整理，尽快将三月到八月的天象梳理完毕。”
守在殿门口的内侍瞧见他，连忙进殿，躬身禀道：“陛下，去钦天监的锦衣卫回来了。”
“这不算什么。”叶官正笑得轻松，“你们两个虽然来的迟，但上手很快，杨监副说你们都是不错的苗子。”
不管男的女的，能干活的就是好样的。
“回陛下, 臣全都详细记录在案。”
“怎么了？”叶官正神色凝重，“难道是历书有误，还是天象有异？”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灯，其他人还在伏案忙碌，不曾发现早已过了下值的时辰。
江望榆揉揉酸痛的肩膀，回想这两天的经历，尤其是刚才杨监副又叮嘱说明天要继续努力梳理天象记录，甚至隐隐有种想要给她加担子的迹象。
一起走出官衙，两人的身边走过一名男子。
“之前那些人在中秋写的文章，你重新整理一遍, 提前叫人多抄几份夸赞花木兰忠孝两全的, 准备好。”
“江朔华，字克晦。”叶官正提醒，“江望榆，字令白。”
那名锦衣卫又恭敬行礼，跟着内侍离开。
把持朝政多年的内阁首辅，就这样倒台了。
江望榆跟江朔华对视一眼，保持沉默，跟在上司后面，一同走到前堂听旨。
“哥哥，”她将记录天象的册子按月份放好，先拿起一卷，“一月份的时候，我刚刚担任灵台郎，每天子时开始的记录是我写的，我怕我自己看不容易发现问题，就由你来看这个时段。”
“不是。”杨监副大步走在前方，“先去听旨。”
“这是今年一至三月观测记录的天象，你们两个重新整理一下这些内容，着重注意每天正午太阳影子的长度，尤其是春分那天的，不准差一丝一毫。”
“阿榆。”江朔华压低声音，“我们先过去那里做事。”
暂且不论钦天监人多眼杂，一监正两监副都面过圣，不像近在咫尺的观星台，贸然前去找她，容易暴露身份。
“你在叫什么？”贺枢蹲下，肆意揉搓橘猫的脑袋，“今天可是特意给你多喂了两碟小鱼干。”
“喵——”
“好。”
*
江望榆的手里被塞了三本卷册，视线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埋首案牍，握着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压根没空关注她。
他继续揉搓顺滑的毛发，像是解释，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带你去见她，容易出事。”
江望榆同样摆好纸笔，先粗略翻看其他时段，等兄长整理完子时到寅时末的记录，接着整理下个时段的记录。
江朔华放好一沓空白的纸张，握住毛笔，翻开册子。
她看看兄长，彼此点点头，一同跟着叶官正走向书房。
江望榆抬头看向站在案前的叶官正，又转头看看屋里，不少人放松靠在椅背，不像之前那样埋头苦干。
“克晦，令白。”叶官正唤道，“先歇一歇，今天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
“……幸好到今天，监正与两位监副一起，再三核验历书，准确无误。”叶官正长长地松了口气，“我和其他四位同僚也核算过多遍，应该没错，总算不会耽搁下个月的颁历。”
想来她在钦天监应该过得很忙，但应该也非常开心自在, 毕竟她那么喜爱天文。
更重要的是，韦谦彦可能知道了什么，贺枢不想打扰她在钦天监平静的生活。
“不用讲这些，我知道你们有苦衷。”叶官正摆手打断，“倒是我，还当着你的面问你的婚事，有些失礼了。”
圣旨很长，罗列了擅权专祸、败坏朝纲、卖官鬻爵、吞没饷银等十几条罪名，最后则是即刻罢免韦谦彦内阁首辅等一切官职，抄没家产，其家人、下属一应定罪。
杨监副翻看厚厚一沓纸，见上面的字迹各有不同，但是一样的端正齐整，内容有理有条，更无疏漏。
“臣遵旨。”
材魁梧，样貌却不怎么起眼，丢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 之后两天也是同样的忙碌，一直忙到天色全黑，方才可以离开钦天监，走之前，杨监副、五位官正甚至还在一起探讨。
叶官正跟杨监副快步走到一张大型书案前，同剩下四位五官正，凑在一起，对着案上的内容，紧锣密鼓地探讨。
“你们来衙门有七八天了吧？一来就忙得不可开交，都没工夫告诉你们原因，”叶官正解释，“你们都知道，每年十月初一，要颁布明年的历书……”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一致应是。
第一天当值，看来上司还算满意。
她一时犹豫，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沉默坐回原位。
众人齐齐
他看向观星台的方位。
专心致志地忙活一天，江望榆隐约听见自钟楼传来的钟声，终于抬头往窗外看，天色将近全黑。
“杨监副。”她唤了一声，等上司回神抬头，将自己和兄长整理好的记录放在案上，“还请大人过目。”
宣旨的除了礼部、吏部的人，竟然还有司礼监的人。
江望榆看了一眼，没记住，又见对方是从衙门出来的，没怎么放在心上，跟着兄长走远，准备去食肆买糕点。
“伯父。”江朔华开口打圆场，“您叫我们来是想说什么？”
偏偏又赶上朝堂这场风波，少了一位灵台郎观测天象，更令人头疼的是吴监正检查正在推算的历书时，发现明年的节气推定有误，尤其是冬至日，竟然差了一天。
听见她又忙到天色全黑才回家, 贺枢轻轻皱眉，问：“那些为难她、私自散布流言蜚语的人, 都记下来了吗？”
批完最后一份奏章，贺枢起身去沐浴，里面穿着纯白色寝衣，随意披了一件外袍。
今年七月份的时候，钦天监贬谪了一些官员、天文生，有些位置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员补上去，一直空到现在，人手不免有些短缺。
“哎呀！老叶，原来你们在这里！”刚刚被提及的杨监副出现在门口，“快走！出大事了，赶紧去前堂听旨。”
她回神，看着兄长怀里堆高的记录册，点点头，一起坐在书案后。
“累吗？”江朔华走在她的身边，“这个时候卖枣糕的铺子还没关门，我们去买点回家。”
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首辅倒台
杨监副指了一张书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以及同样厚重的簿册。
那名锦衣卫在内侍的引领下, 放轻脚步进殿，行礼后，向上首的天子一五一十地禀告今日在钦天监的见闻。
那名男子放缓脚步，落后一段距离，无声注视两人离开，拔腿飞快地跑向西苑。
要知道每年冬至，天子都要去圜丘祭天，冬至日算错了的话，项上人头难保！
天子正坐在御案后，拿着一本奏章在看，听见禀告，立即说：“叫他进来。”
今年九月是小月，只有二十九天，来到钦天监的时候，距离颁历只剩十天。
吴监正命人摆好香案，领着一众官员、书吏等垂首跪定。
“再等等。”他轻声说，“很快了。”
杨监副用力拍拍额头，转头往里面喊了一声，有几个人跑过来，捧着一沓厚厚的卷册，穿在身上的青色圆领衫同样凌乱。
她得出一个微妙的结论——
“去书房坐坐。”叶官正说，“有些话想告诉你们。”
江望榆若有所思点点头，“多谢叶官正指点。”
难怪杨监副那么着急找人干活，偶尔遇见吴监正的时候，对方似乎掉了不少头发。
“没有什么空地方，你们先坐在那里，忙完这一阵子，再给你们安排别的位置。”杨监副胡乱抹了一把脸，看向叶官正，“我们再验证一遍今明两年的冬至日，等会儿去找监正大人。”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吴监正立刻重新安排，历科为主，天文科和漏刻科也别闲着，除去身负观测天象、报时等差事的人，几乎所有人都在帮忙重新推算历书，绝对不可以再出现丝毫疏漏。
送走宣旨的人，吴监正厉声叮嘱：“钦天监人员不得与朝臣来往过密，方才的事情，你们知道便好，不准随意议论，更不准妄加猜测。”
曹平应声：“是。”
宫门即将关闭，赶在关门前的最后一刻，男子出示进宫的牙牌，直奔万寿宫。
“好。”
历书包含干支记日、二十四节气、吉凶宜忌等，每年十月初一，由皇帝在奉天门亲自向天下颁布，指导来年农事耕种。
大橘窝在猫架子旁边，缩成一团，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脑袋搭在前足。
贺枢笑了一下, 继续批奏章。
刚走进寝殿内，他听见一阵轻微得猫叫声。
江望榆接住茶杯，没喝，起身朝上首的叶官正行礼，“叶伯父，之前骗您，实属……”
贺枢翻开先前那份奏章，一边看一边思索解决办法，在最后批了几句话, 放在那堆批完的奏章上。
“嗯, 叫冯斌查一查。”
对方穿着吏员衫，身
一忙起来，自然没有闲工夫想七想八。
这可差点要了一干人员的老命。
现在朝堂的重点在韦谦彦与郑仁远身上, 一时半会儿很少有人注意她，等这场风波过去后, 难保不会有人提出异议。
“对对。”
是钦天监最重要的职责之一。
“来，喝茶，不必客气。”
“短短一天，你们竟然就梳理完两个月的记录了？”见两人点头，杨监副大喜，“你们明天继续整理，尽快将三月到八月的天象梳理完毕。”
守在殿门口的内侍瞧见他，连忙进殿，躬身禀道：“陛下，去钦天监的锦衣卫回来了。”
“这不算什么。”叶官正笑得轻松，“你们两个虽然来的迟，但上手很快，杨监副说你们都是不错的苗子。”
不管男的女的，能干活的就是好样的。
“回陛下, 臣全都详细记录在案。”
“怎么了？”叶官正神色凝重，“难道是历书有误，还是天象有异？”
屋里不知什么时候点起了灯，其他人还在伏案忙碌，不曾发现早已过了下值的时辰。
江望榆揉揉酸痛的肩膀，回想这两天的经历，尤其是刚才杨监副又叮嘱说明天要继续努力梳理天象记录，甚至隐隐有种想要给她加担子的迹象。
一起走出官衙，两人的身边走过一名男子。
“之前那些人在中秋写的文章，你重新整理一遍, 提前叫人多抄几份夸赞花木兰忠孝两全的, 准备好。”
“江朔华，字克晦。”叶官正提醒，“江望榆，字令白。”
那名锦衣卫又恭敬行礼，跟着内侍离开。
把持朝政多年的内阁首辅，就这样倒台了。
江望榆跟江朔华对视一眼，保持沉默，跟在上司后面，一同走到前堂听旨。
“哥哥，”她将记录天象的册子按月份放好，先拿起一卷，“一月份的时候，我刚刚担任灵台郎，每天子时开始的记录是我写的，我怕我自己看不容易发现问题，就由你来看这个时段。”
“不是。”杨监副大步走在前方，“先去听旨。”
“这是今年一至三月观测记录的天象，你们两个重新整理一下这些内容，着重注意每天正午太阳影子的长度，尤其是春分那天的，不准差一丝一毫。”
“阿榆。”江朔华压低声音，“我们先过去那里做事。”
暂且不论钦天监人多眼杂，一监正两监副都面过圣，不像近在咫尺的观星台，贸然前去找她，容易暴露身份。
“你在叫什么？”贺枢蹲下，肆意揉搓橘猫的脑袋，“今天可是特意给你多喂了两碟小鱼干。”
“喵——”
“好。”
*
江望榆的手里被塞了三本卷册，视线在屋里转了两圈，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埋首案牍，握着毛笔不知在写些什么，压根没空关注她。
他继续揉搓顺滑的毛发，像是解释，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带你去见她，容易出事。”
江望榆同样摆好纸笔，先粗略翻看其他时段，等兄长整理完子时到寅时末的记录，接着整理下个时段的记录。
江朔华放好一沓空白的纸张，握住毛笔，翻开册子。
她看看兄长，彼此点点头，一同跟着叶官正走向书房。
江望榆抬头看向站在案前的叶官正，又转头看看屋里，不少人放松靠在椅背，不像之前那样埋头苦干。
“克晦，令白。”叶官正唤道，“先歇一歇，今天的事情忙得差不多了。”
“……幸好到今天，监正与两位监副一起，再三核验历书，准确无误。”叶官正长长地松了口气，“我和其他四位同僚也核算过多遍，应该没错，总算不会耽搁下个月的颁历。”
想来她在钦天监应该过得很忙，但应该也非常开心自在, 毕竟她那么喜爱天文。
更重要的是，韦谦彦可能知道了什么，贺枢不想打扰她在钦天监平静的生活。
“不用讲这些，我知道你们有苦衷。”叶官正摆手打断，“倒是我，还当着你的面问你的婚事，有些失礼了。”
圣旨很长，罗列了擅权专祸、败坏朝纲、卖官鬻爵、吞没饷银等十几条罪名，最后则是即刻罢免韦谦彦内阁首辅等一切官职，抄没家产，其家人、下属一应定罪。
杨监副翻看厚厚一沓纸，见上面的字迹各有不同，但是一样的端正齐整，内容有理有条，更无疏漏。
“臣遵旨。”
材魁梧，样貌却不怎么起眼，丢进人堆里，找都找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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