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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是工部的韦侍郎。”
贺枢握紧簪子，指腹擦过白玉。
曹平候在边上，瞧见一名内侍出现在门口，小声提醒道：“陛下，去江家送信的内侍回来了。”
窥伺天象，往重里说，便是心存谋反之意。
宫里照顾好自己。”
终于来了。
郑仁远一派的人不敢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即刻上疏，一同弹劾韦谦彦、两个儿子及其爪牙。
仍旧按照过往流程议事，每讨论一件政事，相应衙门的堂官便要应召入殿，商议出对应处理的章程。
可如果他当场说出谁是奸臣，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不斗出个你死我活的结局，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说这还有转圜之地，等到御史一封弹劾奏章送上天子的案头，列出韦谦彦种种罪状。
韦谦彦不看其他任何人, 步履如往常稳当, 走向万寿宫。
“臣奏请弹劾钦天监灵台郎‘江朔华’，实为女子，却假扮男子，冒领诏命，冒充朝廷命官，意图借天象扰乱人心，罪不可诛，恳请陛下务必彻查此事，不可姑息。”
司礼监掌印依旧候在殿外，笑容一如既往的和善，语气如常：“见过阁老。”
“明天叫御史上奏弹劾韦谦彦。”
身着绿色风宪服的御史出列，弯腰，双手向上捧着一本奏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想起长子，韦谦彦不得不继续说：“忠奸难以一时辨请，但有人冒领身份进入钦天监，乃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臣以为此人必须严惩不贷。”
“曹掌印。”韦谦彦飞快觑了一眼殿内，“圣上龙体如何？可好些了？”
“老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心存此念，万请陛下明鉴！”
四人起身站定，纵使身边放着锦凳，没有听见赐座二字，也不敢坐下。
空气中短暂地沉默一瞬, 在场官员暗暗交流一下眼神, 看着一身绯色官袍的老人下轿, 眼睛依旧有神，目不斜视, 亲自递出牙牌。
*
御座响起一阵手指敲在桌面的叩击声，规律平缓，一下一下地敲在众人心头，令人背后渐生寒意。
是她当时说过要送给他的发簪。
破晓时分, 有资格进宫参加朝会议事的官员，纷纷候在宫门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闭嘴不言, 要么低声谈论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人谈论朝政。
元极二字说的非常轻，一说完，那名内侍越发往下弯腰。
不是在奉天殿举行的大礼朝会、朔望朝会, 普通的常朝议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地点都在万寿宫。
天子当着众多大臣的面，直言韦谦彦窥伺天象，无异于在朝堂之上投下一颗暗雷。
直到一顶四抬轿舆停下来。
底下人斗得再狠，两派水火不容，韦谦彦遇到郑仁远时，面上彼此依旧一副友好和睦的样子。
目送她回了屋，贺枢方才转身离开。
韦谦彦悄悄掀起眼帘，觑了一眼上首的天子，正好对上一双冷静至极的眼睛。
留下来的官员中发出一阵窸窣声，短暂轻微，转瞬消失，无人出列，最终归于安静。
韦谦彦身居高位多年，许久没有听到人当众直呼自己的姓名，愣了一下，告罪的动作便慢了一瞬。
听出曹平的避而不答，韦谦彦神色不变，跨进殿内。
韦谦彦拍拍长子的手，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步伐缓慢，佝偻着腰，一点一点挪向宫门。
“严密看守在牢房。”
最后只剩韦谦彦一人，坚持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这份奏章，直接送到皇帝手里不说，附列证据详实清晰，认证物证俱全，更重要的是天子没有留中不发，而是朱笔御批，责令三法司查清此案。
“爹。”韦侍郎上前，搀扶他的手臂，“您先起来，我们出宫回家。”
“嗯。”贺枢合上密章，“江家情况如何？”
韦谦彦盯着御座，借着长子的力气，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缓缓转身，离开殿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形踉跄，若非长子及时扶了一把，就要直接摔在地面。
曹平拿起匣子，奉送到天子面前。
贺枢“嗯”了一声，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郑仁远悄悄摆了一下衣摆，示意门下的御史暂时不要妄动。
“下去吧。”
直到最后，都察院的御史走进殿内。
里面躺着一支发簪，明显的男子发簪式样，纹路简约，包裹着簪尾一点清透白玉。
“陛下。”拐过转角，冯斌迅速迎上前，“臣必定保护好江灵台，万请陛下安心。”
“依你的意思，是要插手钦天监的事情吗？”天子的声音不咸不淡，“韦谦彦，你在窥伺天象。”
贺枢随意地应了一声，翻开锦衣卫的密章。
听见天子的问话，那名御史恭声回答：“自然是有忠心耿耿的忠臣，于蛛丝马迹中察觉不对劲，揭发其真实身份，唯恐陛下被奸臣蒙骗，贻误朝政。”
贺枢坐在御案后，随意扫了一眼两人的奏章，丢在旁边，“不见，再过两日，在朝会上自然见得到。”
奏章堆在案头，贺枢拿起朱笔，一份份地批阅。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起来吧。”
“嗯，回去吧。”
“陛下。”
贺枢扫了一眼的老人，“阁老既然知道，不如直言，究竟是谁心存不轨。”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却没有人直接说话，只看向那名御史。
擅权专祸，僭越失仪，卖官鬻爵，贪收贿赂，更私藏流放罪员，欺君罔上，实非忠臣所为。
最后四个字刚刚落下，郑仁远率先跪下，其他官员呼啦啦地跪成一团。
“爹！”
贺枢轻轻一笑：“好好照看，别让他轻易死了。”
皇帝不发话，内阁全员只能保持跪在地上的动作，殿内安静，针落可闻，似乎连彼此之间呼吸声都听得见。
“哦？哪位忠臣？”
虽不怎么符合礼仪, 但是不用露天在外日晒雨淋，可以在偏殿等候宣召, 就连礼部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反对一下, 没人再提出异议。
冷汗刷地一下流过后背，那名御史顶着在场所有官员的目光，“臣……臣……”
往常天子听完便会叫起，而今天，上首的御座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在场官员陆陆续续起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跪在原地不动的内阁首辅，无人上前，转身离开。
冯斌琢磨了一下，不敢多问，亲自护送天子返回万寿宫。
“臣恭请陛下圣安。”
他回头看了眼院子，又看向牢房的位置，问：“陈丰怎么样了？”
贺枢拿起匣子，看见上面玲珑阁的标识，手一紧，缓缓打开。
贺枢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
“已是九月，今年各地收成如何，尤其是南方夏季大雨，是否有所影响……”
那名内侍快步上前，屈膝行礼，“陛下，奴亲自将信送到江公子及回春堂的小孟大夫手里，绝无遗漏。”
曹平站在殿外，冷眼注视韦家父子互相搀扶着离开，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走回殿内，向天子一五一十地禀告所见所闻。
殿内寂静，他批完最后一份，抬手按了按肩颈，将要放下手时，微微一顿，指腹轻轻擦过嘴唇。
“陛下。”曹平恭声禀道，“韦阁老与郑阁老都递了奏章，说是想要面圣。”
“烦劳阁老担心了。”曹平伸手，“阁老请进殿。”
“是。”冯斌听得背后渗出冷汗，越发弯腰，“派去岭南的人回京了，刘益依旧待在岭南，身染瘴气。”
韦谦彦一派也不会坐以待毙，同样上疏弹劾郑仁远，同时为自己辩白。
“朕倒是想听你说说谁是奸臣，谁是忠臣。”一声短促的轻笑，打破满殿寂静，“正巧，内阁、各部堂官，还有都察院的御史，都在这里，你当场指出来，忠臣自有奖赏，奸臣便去诏狱待待。”
“此物是江公子看过江灵台的信后，亲自交给奴，委托奴转交给元极。”
那名御史说完，直挺挺地跪下，双手仍然捧着奏章，言辞恳切：“万请陛下辨识忠奸，不可受奸臣蒙蔽，平白寒了忠臣的心。”
“陛下。”韦谦彦终于往前一步，“在场诸位同僚自然忠于陛下，但也有人心存不轨，还请陛下明鉴。”
郑仁远及剩下两名阁员走进殿内，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曹平进里间请天子出来。
内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长形匣子，捧过头顶。
两方斗得热火朝天。
“回陛下，江家日常所需的各样物件，没有任何短缺，只是江公子与董夫人非常担忧江灵台。”
弹劾韦谦彦的奏章一直都有，但多数时候都被他压了下来，少数呈交到天子面前的，也不过换来不痛不痒的小惩。
曹平目送天子的身影走远，一向挂在脸上的和善笑容不再，“各位大人请回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窥伺天象
惊雷炸响，所有人敏觉地嗅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息。
殿内摆放着四张锦凳, 正中间的御案后面一张紫檀木圈椅，而非奉天殿里的髹金雕龙椅，暂时空荡荡的，没有坐人。
韦谦彦闭上眼睛，垂首站定。
“韦谦彦病倒
禁军守卫检查一遍，“阁老慢走。”
天子平静的声音响起。
] “自然是工部的韦侍郎。”
贺枢握紧簪子，指腹擦过白玉。
曹平候在边上，瞧见一名内侍出现在门口，小声提醒道：“陛下，去江家送信的内侍回来了。”
窥伺天象，往重里说，便是心存谋反之意。
宫里照顾好自己。”
终于来了。
郑仁远一派的人不敢错过这个绝佳机会，即刻上疏，一同弹劾韦谦彦、两个儿子及其爪牙。
仍旧按照过往流程议事，每讨论一件政事，相应衙门的堂官便要应召入殿，商议出对应处理的章程。
可如果他当场说出谁是奸臣，那便是彻底撕破脸皮，不斗出个你死我活的结局，谁都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说这还有转圜之地，等到御史一封弹劾奏章送上天子的案头，列出韦谦彦种种罪状。
韦谦彦不看其他任何人, 步履如往常稳当, 走向万寿宫。
“臣奏请弹劾钦天监灵台郎‘江朔华’，实为女子，却假扮男子，冒领诏命，冒充朝廷命官，意图借天象扰乱人心，罪不可诛，恳请陛下务必彻查此事，不可姑息。”
司礼监掌印依旧候在殿外，笑容一如既往的和善，语气如常：“见过阁老。”
“明天叫御史上奏弹劾韦谦彦。”
身着绿色风宪服的御史出列，弯腰，双手向上捧着一本奏章，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想起长子，韦谦彦不得不继续说：“忠奸难以一时辨请，但有人冒领身份进入钦天监，乃是不容争辩的事实，臣以为此人必须严惩不贷。”
“曹掌印。”韦谦彦飞快觑了一眼殿内，“圣上龙体如何？可好些了？”
“老臣不敢，老臣万万不敢心存此念，万请陛下明鉴！”
四人起身站定，纵使身边放着锦凳，没有听见赐座二字，也不敢坐下。
空气中短暂地沉默一瞬, 在场官员暗暗交流一下眼神, 看着一身绯色官袍的老人下轿, 眼睛依旧有神，目不斜视, 亲自递出牙牌。
*
御座响起一阵手指敲在桌面的叩击声，规律平缓，一下一下地敲在众人心头，令人背后渐生寒意。
是她当时说过要送给他的发簪。
破晓时分, 有资格进宫参加朝会议事的官员，纷纷候在宫门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要么闭嘴不言, 要么低声谈论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人谈论朝政。
元极二字说的非常轻，一说完，那名内侍越发往下弯腰。
不是在奉天殿举行的大礼朝会、朔望朝会, 普通的常朝议事，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地点都在万寿宫。
天子当着众多大臣的面，直言韦谦彦窥伺天象，无异于在朝堂之上投下一颗暗雷。
直到一顶四抬轿舆停下来。
底下人斗得再狠，两派水火不容，韦谦彦遇到郑仁远时，面上彼此依旧一副友好和睦的样子。
目送她回了屋，贺枢方才转身离开。
韦谦彦悄悄掀起眼帘，觑了一眼上首的天子，正好对上一双冷静至极的眼睛。
留下来的官员中发出一阵窸窣声，短暂轻微，转瞬消失，无人出列，最终归于安静。
韦谦彦身居高位多年，许久没有听到人当众直呼自己的姓名，愣了一下，告罪的动作便慢了一瞬。
听出曹平的避而不答，韦谦彦神色不变，跨进殿内。
韦谦彦拍拍长子的手，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仿佛一瞬间失去了力气，步伐缓慢，佝偻着腰，一点一点挪向宫门。
“严密看守在牢房。”
最后只剩韦谦彦一人，坚持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这份奏章，直接送到皇帝手里不说，附列证据详实清晰，认证物证俱全，更重要的是天子没有留中不发，而是朱笔御批，责令三法司查清此案。
“爹。”韦侍郎上前，搀扶他的手臂，“您先起来，我们出宫回家。”
“嗯。”贺枢合上密章，“江家情况如何？”
韦谦彦盯着御座，借着长子的力气，慢腾腾地站了起来，缓缓转身，离开殿门时，被门槛绊了一下，身形踉跄，若非长子及时扶了一把，就要直接摔在地面。
曹平拿起匣子，奉送到天子面前。
贺枢“嗯”了一声，听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郑仁远悄悄摆了一下衣摆，示意门下的御史暂时不要妄动。
“下去吧。”
直到最后，都察院的御史走进殿内。
里面躺着一支发簪，明显的男子发簪式样，纹路简约，包裹着簪尾一点清透白玉。
“陛下。”拐过转角，冯斌迅速迎上前，“臣必定保护好江灵台，万请陛下安心。”
“依你的意思，是要插手钦天监的事情吗？”天子的声音不咸不淡，“韦谦彦，你在窥伺天象。”
贺枢随意地应了一声，翻开锦衣卫的密章。
听见天子的问话，那名御史恭声回答：“自然是有忠心耿耿的忠臣，于蛛丝马迹中察觉不对劲，揭发其真实身份，唯恐陛下被奸臣蒙骗，贻误朝政。”
贺枢坐在御案后，随意扫了一眼两人的奏章，丢在旁边，“不见，再过两日，在朝会上自然见得到。”
奏章堆在案头，贺枢拿起朱笔，一份份地批阅。
“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起来吧。”
“嗯，回去吧。”
“陛下。”
贺枢扫了一眼的老人，“阁老既然知道，不如直言，究竟是谁心存不轨。”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却没有人直接说话，只看向那名御史。
擅权专祸，僭越失仪，卖官鬻爵，贪收贿赂，更私藏流放罪员，欺君罔上，实非忠臣所为。
最后四个字刚刚落下，郑仁远率先跪下，其他官员呼啦啦地跪成一团。
“爹！”
贺枢轻轻一笑：“好好照看，别让他轻易死了。”
皇帝不发话，内阁全员只能保持跪在地上的动作，殿内安静，针落可闻，似乎连彼此之间呼吸声都听得见。
“哦？哪位忠臣？”
虽不怎么符合礼仪, 但是不用露天在外日晒雨淋，可以在偏殿等候宣召, 就连礼部也只是意思意思地反对一下, 没人再提出异议。
冷汗刷地一下流过后背，那名御史顶着在场所有官员的目光，“臣……臣……”
往常天子听完便会叫起，而今天，上首的御座迟迟没有声音传来。
在场官员陆陆续续起身，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跪在原地不动的内阁首辅，无人上前，转身离开。
冯斌琢磨了一下，不敢多问，亲自护送天子返回万寿宫。
“臣恭请陛下圣安。”
他回头看了眼院子，又看向牢房的位置，问：“陈丰怎么样了？”
贺枢拿起匣子，看见上面玲珑阁的标识，手一紧，缓缓打开。
贺枢起身，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什么都没说，抬脚离开。
“已是九月，今年各地收成如何，尤其是南方夏季大雨，是否有所影响……”
那名内侍快步上前，屈膝行礼，“陛下，奴亲自将信送到江公子及回春堂的小孟大夫手里，绝无遗漏。”
曹平站在殿外，冷眼注视韦家父子互相搀扶着离开，仍然没有什么表情，走回殿内，向天子一五一十地禀告所见所闻。
殿内寂静，他批完最后一份，抬手按了按肩颈，将要放下手时，微微一顿，指腹轻轻擦过嘴唇。
“陛下。”曹平恭声禀道，“韦阁老与郑阁老都递了奏章，说是想要面圣。”
“烦劳阁老担心了。”曹平伸手，“阁老请进殿。”
“是。”冯斌听得背后渗出冷汗，越发弯腰，“派去岭南的人回京了，刘益依旧待在岭南，身染瘴气。”
韦谦彦一派也不会坐以待毙，同样上疏弹劾郑仁远，同时为自己辩白。
“朕倒是想听你说说谁是奸臣，谁是忠臣。”一声短促的轻笑，打破满殿寂静，“正巧，内阁、各部堂官，还有都察院的御史，都在这里，你当场指出来，忠臣自有奖赏，奸臣便去诏狱待待。”
“此物是江公子看过江灵台的信后，亲自交给奴，委托奴转交给元极。”
那名御史说完，直挺挺地跪下，双手仍然捧着奏章，言辞恳切：“万请陛下辨识忠奸，不可受奸臣蒙蔽，平白寒了忠臣的心。”
“陛下。”韦谦彦终于往前一步，“在场诸位同僚自然忠于陛下，但也有人心存不轨，还请陛下明鉴。”
郑仁远及剩下两名阁员走进殿内，全都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到曹平进里间请天子出来。
内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长形匣子，捧过头顶。
两方斗得热火朝天。
“回陛下，江家日常所需的各样物件，没有任何短缺，只是江公子与董夫人非常担忧江灵台。”
弹劾韦谦彦的奏章一直都有，但多数时候都被他压了下来，少数呈交到天子面前的，也不过换来不痛不痒的小惩。
曹平目送天子的身影走远，一向挂在脸上的和善笑容不再，“各位大人请回吧。”
第76章 第七十六章 窥伺天象
惊雷炸响，所有人敏觉地嗅到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息。
殿内摆放着四张锦凳, 正中间的御案后面一张紫檀木圈椅，而非奉天殿里的髹金雕龙椅，暂时空荡荡的，没有坐人。
韦谦彦闭上眼睛，垂首站定。
“韦谦彦病倒
禁军守卫检查一遍，“阁老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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