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观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映观客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进入诏狱已有两天,冯斌只说让她放心,不必担忧,现在外面究竟是什么样,她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还有一些人迫于情势,不得不依附于韦谦彦,才能品行不错,算是良臣,这些人要保,不能放任郑仁远一派攻讦。”

    他说的郑重,犹如承诺,她不由觉得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是天子命令他来诏狱问话,或许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不过既然要送,肯定也要送一份江朔华。

    她按按太阳穴,忽然问:“陛下每天都在想这些事情吗?他的头不疼吗?”

    “韦谦彦一时半会儿难以倒台,所以你暂时不能离开诏狱,我怕他们会对你不利,至多再待五到七天,你就能离开这里,还有守在江家、回春堂的禁军,也是如此。”

    长寿面刚刚煮好, 面条透白,汤汁清澈,香味扑鼻, 丝丝缕缕的热气,缓缓上飘至半空。

    他说:“愿你日后无忧顺遂,岁岁平安。”

    以前看着就觉得她身形偏瘦,现在她靠在他的怀里,视线自然而然向下,飘落在她单薄的肩膀,移到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单手便能轻松环住。

    讲述过程中,贺枢隐去自己在其中的推波助澜,“送礼的人不止你一个,郑仁远也送礼了,这事没有影响。”

    半晌后,那点细微的哭声停了下来。

    对上他专注的目光,江望榆低头揉揉眼睛,朝他笑笑:“元极,谢谢你还当我是朋友。”

    “没事,想哭就哭吧,把心里的委屈哭出来。”他低声道,“我保证,不会放过那些让你受委屈的人,包括……”

    抱紧的那一刹那,他似乎轻轻一颤,却没有推开她,随即轻柔的拍动落在背部,安抚轻缓。

    贺枢微微一怔,“应该还好,没有见到他头疼。”

    他的语气越温柔,江望榆心里越堵得难受,烦闷委屈化作泪水,汹涌而流。

    贺枢任由她抱着,同样不说话,半垂眼帘。

    贺枢指尖微微蜷缩,擦过身侧的衣裳,反应过来时,指腹触摸到一点湿润,睫毛擦过指腹,带起细微的痒意。

    连日来的忐忑, 对家人朋友的担忧,对未来的惶恐, 还有自从进入钦天监后, 每时每刻的提心吊胆, 在他温柔的安慰中,如同汹涌浪潮, 彻底将她淹没。

    透过氤氲的白雾, 江望榆看见他温柔的眉眼, 再也抑制不住眼中酸涩, 眼前顿时泛起蒙蒙水雾。

    “还想吃别的吗?比如寿糕,果子?”贺枢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的手边,“先喝水。”

    缓闭上眼睛,手上动作不停,轻柔拍抚她的后背。

    江望榆当即坐直身子,“要听。”

    贺枢盯着眼前的她,抬起手,又放下, 犹豫再三,终于抬手,轻轻搭在她单薄的肩背,将她揽在怀里。

    “竟然演变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可我压根就不想参与党争。”江望榆想起一件事,“完了,我给韦谦彦送过寿礼。”

    罢免韦谦彦的首辅官位其实不难,难的是如何在清除韦党的同时,保证朝廷上下运行稳当,不能出现政令不通的情况,尤其是边关也有韦谦彦提拔的将领,不能因此导致边境不稳,外敌入侵。

    “你……你别哭,是觉得长寿面不好吃吗?我马上叫人换掉,还有生辰礼物,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找来给你。”

    她咬住下唇,眼睫浓密,挂着未干的水珠,往日明亮的眼瞳,蒙上一层朦胧水雾。

    “圣上真的要罢免韦谦彦吗?”

    江望榆听他讲了大半晌,简直被那一大堆复杂的党派关系绕晕了,脑子晕成一片浆糊,“所以陛下是投鼠忌器?”

    她心中稍安,只当他是为了更好讲明情况,没在意他直呼内阁重臣的姓名,犹豫着问:“圣上是怎么想的?会给我定罪吗?”

    贺枢琢磨了一下最后那两个字,没应声,观察她的神情,试着开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想跟你讲讲外面的情况,或者你先休息一会儿?”

    当然,最重要的是韦谦彦权势日益庞大,有些不听话了,甚至试图干预他的决策,危及皇权。

    “对……对不起。”江望榆往后倒退,离开他的怀抱,看见他心口位置的湿痕,“你的衣服……”

    贺枢不说话,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

    明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在诏狱待了这么久,哭起来的时候,偏偏忍住,不肯放声嚎哭,哭声轻微细弱,化作细长的针,密密匝匝地扎在心尖。

    “这不是你的错。”江望榆胡乱擦了擦,尚且带着泪光的眼睛,染上真诚笑意,“你愿意陪我过生辰,我很开心。”

    江望榆正在犹豫如果能写的话,该写些什么内容,又听到他继续说:“韦谦彦二十三岁中二甲进士,任工部侍郎的时候,为……”

    她短暂放任自己,额头抵在他胸前,咬唇不语。

    他飞速思考送什么礼物最合适,停在门口没动,直到冯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陛下,长寿面做好了。”

    长寿面讲究一口吃完,不能断。

    贺枢略一点头,接住托盘,走回屋里,端起那碗长寿面,放在她的面前。

    “是,锦衣卫的诏狱听上去可怕,但就算是韦谦彦,也难以把手伸进这里。”

    她摇头,拿起筷子,咬住细长的面条。

    “讲明当年急召的事情,一是更好地为你脱罪,二是可以给韦谦

    不知不觉中,她松开手,靠在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身,终于找到令她心安的地方。

    “不……不是……我……”

    “我……不……”她捂住脸,埋在掌心之中,含糊的哭腔穿过指缝,“不想……哭的……”

    “不会,他永远不会给你定任何罪名。”

    按照这样的思路想,守在家里及回春堂附近的禁军也是一种保护,但母亲兄长未必知道内情,或许还在为她担心,也不知道能不能写信回家。

    “血书?”

    贺枢笑了笑,转移话题:“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事,想让你写一封血书。”

    已经像吃饭喝水一样,成为他人生的常态,无趣荒寥。

    “不用。”

    当然,此事也成为郑仁远一派攻击韦谦彦的一项佐证。

    之后朝堂必将吵得沸反盈天,韦谦彦一派与郑仁远一派过去累积的矛盾在今时一起爆发,彼此抓着对方的弱点,互相攻讦。

    “没事。”贺枢低头看了一眼,绯色衣袍被她的眼泪打湿,洇开一片湿痕,“回去换掉就好。”

    “现在暂时不能让你回家和令堂、令兄团聚,但是我向你保证,你们一定会安然无事。”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抱着他哭

    面抻得不多,江望榆沉默地吃了一刻钟,将一碗长寿面吃的干干净净。

    她端起杯子,一口气喝完,挠挠脸颊,“我平常很少哭,因为今天你来了,我没控制住情绪,让你看笑话了。”

    “我去换一碗。”

    贺枢看着她通红的眼角,瞥见桌上的长寿面,过的时间不算久,热气消散,面倒是没有坨成一团。

    三岁启蒙,五岁开始接触政务,他那位父亲沉迷求仙问道,不理朝政,记忆里,每天接触的不是经史子集,便是堆得高高的奏章。

    他擦掉她的泪痕,“对不起,是我不好。”

    剩下“我自己”的三个字轻轻飘散,没有落进她的耳中。

    一路做到内阁首辅,执掌内阁十年,门生故吏遍布,自京城到各级州县,再到各地边关,不可避免地有韦谦彦一派的人。

    贺枢停顿一下,补充道:“这是我来之前,圣上金口玉言,亲自说的。”

    幸好郑仁远那一派的人还算得用,这两次科举也有一些人得到锻炼,可以及时顶替韦党的人,确保各部各地衙门运行如常。

    “嗯。”贺枢语气淡淡,“韦谦彦及其爪牙,犯下的罪事数不胜数,不可能再留他。”

    大半的人生都与奏章为伍,与那些浸淫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打交道,如何把控朝政,维持不同派系之间的平衡,从而稳固帝位,稳定社稷江山。

    得知自己及家人朋友不会有罪,更不用拉去刑场,江望榆终于安心不少,回想片刻,又环顾干净的屋子,问:“陛下把我抓进诏狱,实际上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吗?”

    江望榆使劲擦拭眼角,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 完全止不住, 不停涌出来,流过脸庞。

    重点在于如何拉对方的人下马,反正是钦天监的人,归于皇帝直管,除了韦谦彦胆大包天敢插手其中,其他官员压根不想掺和。

    “没有,我当然不会笑话你。”贺枢认真许诺,“以后在我的面前,你不用拘谨,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贺枢缓

    贺枢卡了一下,微垂眼帘,无声换掉皇考二字,“为先帝在西苑修建玄修的道观、观星台,深得先帝宠信,兼以太子少傅,自此官途畅通……”

    “……韦谦彦要保住他那个蠢儿子,不得不给你定罪,这样他儿子才会没事,反之,郑仁远要借着给韦谦彦长子定罪的由头,把韦谦彦拉下首辅的位置,自然会为你说话。”

    今时不同往日,他不再是那个年幼登基、根基不稳的儿皇帝,不用再借助韦谦彦的手,去掌控其他臣子。

    “陈丰人是疯了,但他误打误撞地说破真相,韦谦彦有心查探,你假扮令兄进入钦天监的事情,没办法继续隐瞒下去……”

    “是。”贺枢从来没有跟别人讲过这些,见她神情恍惚,“抱歉,这些事情很无聊,但是知己知彼,我不想让你一直处于梦里雾里的状态,这样更危险。”

的生辰礼物送给她。

    而江望榆假扮男子入朝为官一事,只是两派争斗的导火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