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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是我说错话了, 他人不错，也答应我不会去都察院向御史告发我。”
贺枢并不着急回宫，天亮醒来之后，慢悠悠地用过早膳。
“也对。”她长叹一声，“我会注意最近的言行举止，尽量少露面。”
“不愧是七夕，出手就是大方。”孟含月算了算，“跟去年比，好像少了点。”
“哥哥。”她走过去，“你怎么了？”
“这……”孟含月大概猜得出她在担心什么，认真思考片刻，“喉结不比胡须，很难黏紧在脖子上，假的喉结也不会动，反倒更容易让人怀疑。”
“曹平，你去查一查西苑内侍进宫时的年纪。”他冷静吩咐，“看他们是不是都有喉结。”
但心里还惦记喉结那件事，江望榆睡得不算安稳，又想着要早起，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宿，天亮前便醒了。
“确实是十四岁。”曹平回答，“十七岁被先帝看中，派奴去东宫照顾陛下。”
“下去吧。”
目送那人跨出门槛, 提灯渐渐走远，身影融进夜色，孟含月关紧门, 重新坐在江望榆的面前，神色凝重。
孟含月掂量两下荷包，叹道：“阿榆，你是真的不会说谎，这里面还有你卜算赚的银子吧？”
她伸手轻轻揉按脖子，问：“孟大夫，男子是不是都有喉结？”
“算不错啦。”
贺枢没看，视线落在底下那个内侍。
曹平认真记住，余光瞥见一名年轻内侍端着热茶与糕点进来，连忙上前接住，放在桌上，“陛下，这些点心都容易克化，不易积食。”
“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你一个人不安全。”孟含月把她按回原位，“我跟伯母说了，要是我在半路遇到你，你又要送我回医馆的话，就让留在这里歇息。”
“陛下问你话呢，发愣做什么？”曹平厉声呵斥，“快答话！”
天色蒙蒙亮，趁着还没有人进医馆，她留下纸条，告诉孟含月她先回家了，悄悄从后院离开。
以前在回春堂留宿过三次，孟含月特意留了间客房给她，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江望榆看向东边的天空，太阳出来了，天边几乎没有白云，劝道：“娘，今天估计是大晴天，会很热，没买到鱼就算了，早点回来。”
“奴……二……二十岁。”
江朔华眉头皱得更紧：“我今天醒的晚了些，不确定阿娘有没有吃早饭出门了。”
“阿
“几岁？”
“……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江望榆握紧荷包，“孟大夫，我真的没有把你当外人。”
“说是可以说，但是能不能不要告诉阿娘和哥哥？”
“他今晚认出你了？”
匕首锋利，闪烁凛冽寒光，刀面平整光滑，映出天子冷淡如画的眉眼。
“孟大夫, 给你，我今天卖香囊赚的钱。”
年轻内侍连忙照做，高高地扬起头，使劲往后弯腰。
榆，你刚才有没有遇到阿娘？”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冯指挥使，察觉自己被人骗了，十分生气，让仆从砸了
脑海中浮现他淡漠冰冷的眼睛，江望榆莫名地心尖一颤，捂住脖子，“孟大夫，你能帮我做一个假喉结吗？”
一阵沉默。
“也确实是个办法，但是等胡须长长需要不少时间，我先试着做假喉结。”孟含月掩嘴打了个哈欠，“要不我们先睡觉？”
同样看见微微凸起的喉结，贺枢缓缓伸手，指尖搭在脖子，轻轻按了一下。
担心吵醒母亲兄长，她特意去城门附近逛了两圈，买了两捆新鲜的青菜回家。
“有，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阿娘着急去东便门那边买新鲜河鱼。”
“应该没事吧？”江望榆想了想，“街上那么多食肆、摊子，阿娘会记得吃的。”
见孟含月点头答应了，江望榆简单叙述跟韦家人的争执，稍作犹豫，隐去被他用匕首威胁的事情。
“好啦。”孟含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现自然就好，不要太亲近，也不要太刻意疏远，两者都容易让人怀疑。”
“除去给你的香囊钱，总共十九两四钱七分银子。”
曹平不便出面，只派金吾卫暗中保护天子，后来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让人将韦家兄妹引到相反的地方。
他不说话，那内侍也不敢擅自退下，弯腰低头，兀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差不多到了子时初，江望榆立刻答了声好，随孟含月走进后院，在客房歇息。
“因为我担心元极会送我到家门口，只好找这个理由。”她顿了顿，语气诚挚，“谢谢你，孟大夫，我不在家，辛苦你陪阿娘乞巧。”
“我知道，我已经很努力地跟他保持距离了，可是……”江望榆低头，双手绞成一团，“我欠了他不少人情，有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是。”说到这个，她有些懊恼，“是我太不小心了, 还不够谨慎。”
“阿榆很厉害。”江朔华握住竹笛，“先去吃早饭，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等会儿吹给你听。”
“韦谦彦那个孙子后来怎么样？”
摊子。”
目送董氏走远后，她推门进去，看见江朔华站在屋门口，面露几分迟疑不决。
“你扮成那个样子，他居然还能认出来？”孟含月亲自给她梳妆打扮, “我做的药粉失灵了？”
“起来。”贺枢转了转匕首，忽然说，“抬头，露出脖子。”
“……就是这样，韦家人没有认出我，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
“也对。”江朔华问，“昨晚忙吗？”
董氏看看她手里的青菜，仍挽着竹篮，说：“那正好，我赶早去东便门附近逛逛，听说今天可能有新鲜的河鱼。”
盯着脖子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贺枢又问：“几岁进的宫？”
“嗯，朕午间再回去，有人觐见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
年轻内侍连忙站起来，弯腰行礼，躬身退出去。
怀疑。
孟含月回忆过往看诊的经历，“我没有特别留意这件事，不过应该是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小心一点总没错，至于那些找你卜算看风水的，我先帮你推掉。”孟含月停了一下，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阿榆，你有没有觉得……你跟那个叫元极的天文生走得太近了些？”
年轻内侍膝盖一弯，径直跪下，额头渗出汗水。
江望榆提起布袋, 从里面拿出一个最沉的荷包，以及剩下的两个香囊, 一起推到她的面前。
贺枢慢慢将匕首插回匕鞘，“朕记得你是十四岁进宫。”
“我知道。”孟含月抬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
不等她说话，孟含月数了三串铜钱，反手递回去, “拿着，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总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一码归一码，我不多拿。”
*
“回陛下。”年轻内侍保持仰头弯腰的姿势不变，“十五岁。”
“少了六两二钱一分。”江望榆解释，“去年八月有乡试，来问卜功名学业的士子很多。”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挠挠下巴，“那我现在开始留胡须？遮住脖子？”
“就是普通同僚啊。”她挠挠脸, 犹豫着补充, “不过他之前说想把我当朋友，我没答应。”
孟含月轻咳一声，避开她单纯疑惑的目光，“伯母叫我去乞巧，话说你为什么执意送我回来？”
“娘。”她两步上前，“我买了菜。”
“嗯。”贺枢握紧匕首，看向曹平，“你也稍微抬起头，露出脖子。”
“……我觉得不行，我的女红是真的不好。”
“你去了我家？”江望榆恍然大悟，一时没有细想她为什么要盛装打扮前去，“难怪我会在路口遇到你。”
“不好就不好，别这么在意。”孟含月话锋一转，“现在没有外人了，说说你是怎么弄伤的？”
“好。”
她也觉得，起码赚了两个多月的俸禄，摸摸手臂上的药膏干了，站起来：“孟大夫，我该回家了。”
“我陪您一起去。”
“这可说不准。”孟含月神色凝重，“韦六郎不找，不代表底下那些依附韦家的人不找。”
“十五, 你和他什么关系？”
“韦姑娘劝了几遍，也不理他了，径直带着侍女离开，韦六郎更加生气，当街扬言一定要找出那位算命先生，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没有朝会，亦无其他要紧政事忙。
快到院门口时，江望榆看见董氏从里面走出来，穿了身绀青色对襟褙子，提着一个空竹篮。
“还说什么谢，放心，连带你那份，我一起向织女娘娘乞求心灵手巧。”
“不算忙，来问卜的人比去年七夕少。”她捧住钱袋子，“哥哥，我赚了好多钱。”
“不用，买个菜而已，哪能出什么事。”董氏拒绝，“你也辛苦，回家休息。”
“好呀。”江望榆一口答应，想了想，补充道，“就听一首，一个时辰后，我还要去找孟大夫。”
曹平让人撤下碗筷，“陛下，奴这就回宫，一定尽快查清楚。”
曹平不明所以，依言照做。
回春堂。
“既然他如此喜欢喝酒，让人暗中送他十几坛美酒。”贺枢转了转匕首，语气淡淡，“酒后失足摔一跤，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
] “没有, 是我说错话了, 他人不错，也答应我不会去都察院向御史告发我。”
贺枢并不着急回宫，天亮醒来之后，慢悠悠地用过早膳。
“也对。”她长叹一声，“我会注意最近的言行举止，尽量少露面。”
“不愧是七夕，出手就是大方。”孟含月算了算，“跟去年比，好像少了点。”
“哥哥。”她走过去，“你怎么了？”
“这……”孟含月大概猜得出她在担心什么，认真思考片刻，“喉结不比胡须，很难黏紧在脖子上，假的喉结也不会动，反倒更容易让人怀疑。”
“曹平，你去查一查西苑内侍进宫时的年纪。”他冷静吩咐，“看他们是不是都有喉结。”
但心里还惦记喉结那件事，江望榆睡得不算安稳，又想着要早起，迷迷糊糊地睡了半宿，天亮前便醒了。
“确实是十四岁。”曹平回答，“十七岁被先帝看中，派奴去东宫照顾陛下。”
“下去吧。”
目送那人跨出门槛, 提灯渐渐走远，身影融进夜色，孟含月关紧门, 重新坐在江望榆的面前，神色凝重。
孟含月掂量两下荷包，叹道：“阿榆，你是真的不会说谎，这里面还有你卜算赚的银子吧？”
她伸手轻轻揉按脖子，问：“孟大夫，男子是不是都有喉结？”
“算不错啦。”
贺枢没看，视线落在底下那个内侍。
曹平认真记住，余光瞥见一名年轻内侍端着热茶与糕点进来，连忙上前接住，放在桌上，“陛下，这些点心都容易克化，不易积食。”
“这么晚了，还回去做什么？你一个人不安全。”孟含月把她按回原位，“我跟伯母说了，要是我在半路遇到你，你又要送我回医馆的话，就让留在这里歇息。”
“陛下问你话呢，发愣做什么？”曹平厉声呵斥，“快答话！”
天色蒙蒙亮，趁着还没有人进医馆，她留下纸条，告诉孟含月她先回家了，悄悄从后院离开。
以前在回春堂留宿过三次，孟含月特意留了间客房给她，也没有感到任何不适。
江望榆看向东边的天空，太阳出来了，天边几乎没有白云，劝道：“娘，今天估计是大晴天，会很热，没买到鱼就算了，早点回来。”
“奴……二……二十岁。”
江朔华眉头皱得更紧：“我今天醒的晚了些，不确定阿娘有没有吃早饭出门了。”
“阿
“几岁？”
“……对不起，我不该自作主张。”江望榆握紧荷包，“孟大夫，我真的没有把你当外人。”
“说是可以说，但是能不能不要告诉阿娘和哥哥？”
“他今晚认出你了？”
匕首锋利，闪烁凛冽寒光，刀面平整光滑，映出天子冷淡如画的眉眼。
“孟大夫, 给你，我今天卖香囊赚的钱。”
年轻内侍连忙照做，高高地扬起头，使劲往后弯腰。
榆，你刚才有没有遇到阿娘？”
“他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冯指挥使，察觉自己被人骗了，十分生气，让仆从砸了
脑海中浮现他淡漠冰冷的眼睛，江望榆莫名地心尖一颤，捂住脖子，“孟大夫，你能帮我做一个假喉结吗？”
一阵沉默。
“也确实是个办法，但是等胡须长长需要不少时间，我先试着做假喉结。”孟含月掩嘴打了个哈欠，“要不我们先睡觉？”
同样看见微微凸起的喉结，贺枢缓缓伸手，指尖搭在脖子，轻轻按了一下。
担心吵醒母亲兄长，她特意去城门附近逛了两圈，买了两捆新鲜的青菜回家。
“有，就在门口不远的地方，阿娘着急去东便门那边买新鲜河鱼。”
“应该没事吧？”江望榆想了想，“街上那么多食肆、摊子，阿娘会记得吃的。”
见孟含月点头答应了，江望榆简单叙述跟韦家人的争执，稍作犹豫，隐去被他用匕首威胁的事情。
“好啦。”孟含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现自然就好，不要太亲近，也不要太刻意疏远，两者都容易让人怀疑。”
“除去给你的香囊钱，总共十九两四钱七分银子。”
曹平不便出面，只派金吾卫暗中保护天子，后来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让人将韦家兄妹引到相反的地方。
他不说话，那内侍也不敢擅自退下，弯腰低头，兀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现在差不多到了子时初，江望榆立刻答了声好，随孟含月走进后院，在客房歇息。
“因为我担心元极会送我到家门口，只好找这个理由。”她顿了顿，语气诚挚，“谢谢你，孟大夫，我不在家，辛苦你陪阿娘乞巧。”
“我知道，我已经很努力地跟他保持距离了，可是……”江望榆低头，双手绞成一团，“我欠了他不少人情，有时候，我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是。”说到这个，她有些懊恼，“是我太不小心了, 还不够谨慎。”
“阿榆很厉害。”江朔华握住竹笛，“先去吃早饭，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子，等会儿吹给你听。”
“韦谦彦那个孙子后来怎么样？”
摊子。”
目送董氏走远后，她推门进去，看见江朔华站在屋门口，面露几分迟疑不决。
“你扮成那个样子，他居然还能认出来？”孟含月亲自给她梳妆打扮, “我做的药粉失灵了？”
“起来。”贺枢转了转匕首，忽然说，“抬头，露出脖子。”
“……就是这样，韦家人没有认出我，应该不会再找我麻烦。”
“也对。”江朔华问，“昨晚忙吗？”
董氏看看她手里的青菜，仍挽着竹篮，说：“那正好，我赶早去东便门附近逛逛，听说今天可能有新鲜的河鱼。”
盯着脖子那块微微凸起的地方看了一会儿，贺枢又问：“几岁进的宫？”
“嗯，朕午间再回去，有人觐见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办。”
年轻内侍连忙站起来，弯腰行礼，躬身退出去。
怀疑。
孟含月回忆过往看诊的经历，“我没有特别留意这件事，不过应该是的。”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小心一点总没错，至于那些找你卜算看风水的，我先帮你推掉。”孟含月停了一下，抿了抿唇，迟疑着开口，“阿榆，你有没有觉得……你跟那个叫元极的天文生走得太近了些？”
年轻内侍膝盖一弯，径直跪下，额头渗出汗水。
江望榆提起布袋, 从里面拿出一个最沉的荷包，以及剩下的两个香囊, 一起推到她的面前。
贺枢慢慢将匕首插回匕鞘，“朕记得你是十四岁进宫。”
“我知道。”孟含月抬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今天晚上赚了多少钱？”
不等她说话，孟含月数了三串铜钱，反手递回去, “拿着，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总是不想欠别人的人情，一码归一码，我不多拿。”
*
“回陛下。”年轻内侍保持仰头弯腰的姿势不变，“十五岁。”
“少了六两二钱一分。”江望榆解释，“去年八月有乡试，来问卜功名学业的士子很多。”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挠挠下巴，“那我现在开始留胡须？遮住脖子？”
“就是普通同僚啊。”她挠挠脸, 犹豫着补充, “不过他之前说想把我当朋友，我没答应。”
孟含月轻咳一声，避开她单纯疑惑的目光，“伯母叫我去乞巧，话说你为什么执意送我回来？”
“娘。”她两步上前，“我买了菜。”
“嗯。”贺枢握紧匕首，看向曹平，“你也稍微抬起头，露出脖子。”
“……我觉得不行，我的女红是真的不好。”
“你去了我家？”江望榆恍然大悟，一时没有细想她为什么要盛装打扮前去，“难怪我会在路口遇到你。”
“不好就不好，别这么在意。”孟含月话锋一转，“现在没有外人了，说说你是怎么弄伤的？”
“好。”
她也觉得，起码赚了两个多月的俸禄，摸摸手臂上的药膏干了，站起来：“孟大夫，我该回家了。”
“我陪您一起去。”
“这可说不准。”孟含月神色凝重，“韦六郎不找，不代表底下那些依附韦家的人不找。”
“十五, 你和他什么关系？”
“韦姑娘劝了几遍，也不理他了，径直带着侍女离开，韦六郎更加生气，当街扬言一定要找出那位算命先生，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没有朝会，亦无其他要紧政事忙。
快到院门口时，江望榆看见董氏从里面走出来，穿了身绀青色对襟褙子，提着一个空竹篮。
“还说什么谢，放心，连带你那份，我一起向织女娘娘乞求心灵手巧。”
“不算忙，来问卜的人比去年七夕少。”她捧住钱袋子，“哥哥，我赚了好多钱。”
“不用，买个菜而已，哪能出什么事。”董氏拒绝，“你也辛苦，回家休息。”
“好呀。”江望榆一口答应，想了想，补充道，“就听一首，一个时辰后，我还要去找孟大夫。”
曹平让人撤下碗筷，“陛下，奴这就回宫，一定尽快查清楚。”
曹平不明所以，依言照做。
回春堂。
“既然他如此喜欢喝酒，让人暗中送他十几坛美酒。”贺枢转了转匕首，语气淡淡，“酒后失足摔一跤，十天半个月出不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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