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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榆儿既然选择了陛下,还请陛下看在一名普通母亲的份上,好好待她。”

    吴监正面露犹豫,动作极为迟缓地奉上一本奏章,曹平来拿的时候,还捏住不动。

    现在拒绝不收也来不及了,江望榆只得道:“进来吧。”

    贺枢抓住她的手,“为什么要把婚期定在三年后?”

    自然随行,注视她认真的侧脸,忽然走近,“之前你问陛下去哪里了,还记得吗?”

    纵使皇帝成婚礼仪繁琐,若无意外,也从来没有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就连

江望榆连忙赶往观星台,仍和以前一样观测夜空天象。

    江望榆顿住,想起之前看的史书,脚步也一起停下来。

    “这么晚了你还出宫做什么?”

    曹平狐疑打量吴监正一眼,使劲抽出奏章,奉上御案。

    贺枢站在外面, 一袭绯色圆领袍, 宽袖上绣着暗龙纹。

    目送她走进院门,贺枢方才回到万寿宫。

    他说的是去年十一月时,她问他知不知道陛下去哪里的问题,之前还避而不谈,如今又突然提起。

    “这些吉日都是你亲自算的?”

    见她主动提出来,贺枢没有拒绝:“也好,我会安排礼仪女官来教你,不用学得太累。”

    按照她的吩咐, 内侍把东西放进耳房, 弯腰一礼, 无声告退。

    盯着她的回信看了半晌,贺枢忽然吩咐:“叫郑仁远带着礼部、太常寺的人进宫,还有钦天监监正也一起进来。”

    良久,江朔华出声打破沉默:“惟愿陛下记住今日所言,言出必行。”

    这个时辰已经下值,他很顺利地找到在江望榆。

    贺枢看向钦天监监正,“朕叫你卜算的吉日呢?”

    贺枢闭了闭眼,深深作揖。

    “伯母不必如此。”贺枢连忙说,“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元极便好。”

    等到江望榆抱着布匹回来的时候,家里的气氛已经不像她离开前那般沉闷。

    贺枢没有错过这番奇怪的动作,“阁老留下,你们先回去准备。”

    “我回宫了,等下次休沐日,女官就会来了。”

    立后自有相应的礼仪流程,贺枢曾经仔细看过,仍翻开奏章,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两三遍,总觉得太简单了,不够隆重。

    曹平瞅瞅天子眉眼含笑的模样,心中大致有数,奉上一份奏章。

    “我现在有新的答案了。”贺枢紧紧抱住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在陪你。”

    “阁老。”贺枢看向站在最前方的老人,“你既是内阁首辅,又兼着礼部尚书,这件事你要亲自跟好。”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重归旧好, 被推迟的上门拜访也重新提上日程。

    董氏与江朔华对视一眼,看见彼此眼中的震惊。

    吴监正自知这个你们里不包括他,垂首盯着地面,没动,过了会儿,殿内果然响起天子非常不满的声音。

    送立后流程的那份信里,他提了一句卜算吉日的事情,她只在回信中说知道了,别的没多说,谁知她竟然自己算出来了。

    “不然呢?”她疑惑反问,“难道你落了东西在我家?”

    “嗯。”贺枢想的却是尽量少单独见董氏和江朔华,免得两人都不自在。

    “因为三年后确实有个很吉利的日子嘛。”江望榆犹豫一会儿,选择不把兄长说出来,“你在信里说想准备周全,多预留一些时日不是更好吗?”

    “你就这样回家了?”

    “江姑娘同臣说,陛下曾经让她卜算吉日,今日得知臣进宫,便让臣把奏章一并带进宫。”

    “婚期为何选的这么晚?竟然要在三年后?”

    “我跟你相处的时间比较久……”

    随她一起走进正屋,贺枢看见董氏坐在正上首, 江朔华坐在侧下首,衣着正式, 神情严肃。

    随他轻声呢喃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柔软的唇。

    按照奏疏所写,每年走两道礼仪,走完六礼竟然要三年。

    “朕要成婚了。”贺枢语气平静,“今日叫你们进来主要是为了商讨立后的诸多事宜。”

    贺枢停在屋子中间, 双手交叠,微微弯腰。

    现在看来,幸好万事顺利,天子也不是无故迁怒他人的性格,他这个首辅的位置还算稳固。

    贺枢捧住她的侧脸,细细描摹唇线,辗转反复,在她松开的时候,压得更重。

    “阿娘和哥哥还没有习惯你的身份,有些生疏很正常。”她没问三人之间的对话,“往后可能就会好点。”

    “臣遵旨。”

    贺枢一怔。

    她正想松开牵了一路的手,刚转过半边身子,手腕一重,又转回他的怀抱。

    “阿榆……”

    “陛下,这是礼部商讨出的立后流程。”

    沉吟片刻,他抄了一份送去给江望榆。

    终于分开时,他没有停,划过

    贺枢握紧袖口,面上依旧温和,耐心倾听。

    等朝臣离开,贺枢立刻换了身普通衣裳,出宫直接杀去江家。

    天子传召,很快郑仁远便带着一众官员入宫面圣。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 婚期

    他的手缓缓向下,掌心按在她颈侧,摩挲那一片的肌肤,拇指稍一用力,让她仰起头。

    贺枢步步逼近。

    待她一走,董氏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陛下……”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

    离得太近,她下意识往后倒退,

    久久沉默。

    江望榆一时没想明白,回道:“记得。”

    “阿榆?”巷子内少人,贺枢直接抱住她,“怎么不说了?”

    贺枢

    江望榆想了想,“不过既然有了皇后这层身份,我不会逃避应该属于我的职责,必须要我学习掌握的礼仪规矩,我会认真学的。”

    又沉默半晌,董氏突然说:“榆儿,我在街尾的裁缝铺订了一匹布,你现在去拿回来。”

    尚在白天,其他方式花的时间长,贺枢只捧起她的脸,简单地碰了碰她的唇。

    直到后背靠在坚硬的墙壁,再无退路,而他站在身前,目光深沉。

    “还请伯母、克晦放心,我此生仅有望榆一人,绝不会辜负她。”

    被他这么一打断,董氏愣了下,仍继续说:“陛下,我是个普通妇人,只有华儿和榆儿两个孩子,他们父亲不在了,我只希望他们这辈子安安稳稳,健康平安,没有想过要去攀什么高枝。”

    “臣遵旨。”

    早在上个月进宫收到讨论立后流程的命令时,在场官员心中就有所猜测,只不过被首辅指点过,嘴巴都闭得很严,不敢泄露丝毫风声。

    呼吸炙热,交缠不休。

    董氏出门还没有回家,江朔华去了回春堂,家里暂时只有她一个人。

    江望榆心头一跳,偏偏手还被他抓住,一时逃不开,困在方寸之间。

    等了两天,得到的回复果然是按要求来办就好,她没什么意见,如果可以的话,能简单就简单点,别弄得太麻烦了。

    有些话要趁早问出来,她直接说:“以后我要学一些礼仪规矩吗?要像书里说的那样,恪守本分,对皇帝毕恭毕敬吗?”

    他捡起那本奏章,翻开仔细看了两遍,总算认出上面是江朔华的字迹。

    “回陛下,不是。”吴监正老实回答,“是江姑娘亲自算的,其兄江公子一起帮忙。”

    “没、没事。”董氏清清嗓子, 努力像以前那样亲和,“榆儿跟我们说了,只要她想清楚做好了决定,我和华儿都支持她。”

    “是朕忘记了。”贺枢吩咐道,“你带着两名监副再重新问卜,不得出错,要与礼部互相配合好。”

    江望榆听出母亲在故意支开自己,看了一眼贺枢,见他微微颔首,这才起身离开。

    郑仁远都没忍住看了一眼吴监正。

    江朔华适时出声:“确实。”

    董氏和江朔华一瞬间想要起身,在江望榆的目光示意下,稍一犹豫,又坐了回去。

    选在休沐日,到了约好的时辰, 她站在院门后,听见规律的敲门声, 打开门。

    江望榆提前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兄长,让两人做好准备。【古代战争策略:清幽书城】

    贺枢沉默,直直盯着她,突然往前一步。

    她正欲点头打招呼,先看见他身后的一群内侍,个个手里都捧着华贵礼盒。

    自从灯市一事后,郑仁远便心怀忐忑,又不敢贸然去打听江家的消息,唯恐惹天子不快,成为任期最短的内阁首辅。

    她看看母亲和兄长,答了声好,与他一起走出家门。

    送到巷口,江望榆说:“好了,你回去吧。”

    拿一匹布而已,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不用,规矩都是做给外人看的,在一些重要仪式上不出错就好。”贺枢握住她的手,轻吻她的指尖,“我娶你是当我的妻子,皇后只是顺带的身份。”

    如今听到天子亲口所说,在场众人顿时觉得没白忙。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郑仁远面上不显分毫,恭敬答话:“万请陛下放心,臣必定亲力亲为,只是臣斗胆问一句,婚期可曾定下了?”

    “令白。”贺枢主动说,“我该回去了,你能送我一段路吗?”

    “此前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及时告知我的真实姓名与身份,确实是我做的不对。”

    “多吗?”贺枢回头看了一眼,“我已经减了很多, 这才几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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