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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可。”贺枢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再看向她时，依旧温和地笑笑，“不过太短了，有几个地方要改。”
江望榆摊开掌心，摆在他的面前。
只一瞬，贺枢反应过来，迅速闭上眼睛，用力攥紧宣纸，揉成一团。
一时无声。
相安无事地值守到亥时末，她摸出角院钥匙，“你先去吧。”
“嗯？”江望榆满头雾水，“为什么突然要写文章？”
她一愣，听出他声音里的郑重严肃，旋即笑了起来：“好，我相信你，你再教我怎么改。”
熬了近半个时辰，写文章又费脑子，她觉得有些饿，剥掉一半的鸡蛋壳，张口咬住大半的蛋白，另一只手继续摸向荷包。
毕竟是在谈论天子，周围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江望榆仍不放心，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勾起腰间的牙牌，指尖抚过钦天监三个字。
“我刚刚……”贺枢顿了顿，决定略去曹平的帮忙，“搬的，方便写字。”
她不由打量他一阵，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稍稍放心，问：“我真的需要写这么好？万一陛下问起，我该怎么回答？这毕竟是由你帮忙斧正。”
这个姿势坐的有些不舒服，久了有些发麻，她左手撑住榻边，右手手肘搭在书案，眼睛却还盯着纸，往前倾身试图换个姿势，额头猛地磕上一处坚硬的地方。
她停在门口，看见一张陌生小型书案，“这是什么？”
他迅速往上抬眼，纯白色衣领口搭在修长优美的颈边，下颌白皙，再往上则是……
“陛下宽厚仁德，贤明睿达，我身为臣子，既食君禄，自然事君以忠，不敢心存不敬。”
贺枢侧身而坐，看着桌边的灯，屋门特意留了一道缝，没有关紧，夜风徐徐吹进来，烛火来回晃动。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既食君禄，自然事君以忠……
她皱起眉毛，再看一眼他额头浅浅的红印，从眉眼一路皱到嘴角，伸手摸向榻上，从荷包里倒出一样东西，捂在手心，一边来回滚动，一边往里面哈气。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鸡蛋黄香味，贺枢没有拒绝，伸手接住，视线掠过她的衣袖。
“是, 圣上今天去了翰林院和国子监。”
江望榆往后倒退，一低头就看见他双眼紧闭，眼睫微微颤动，更慌了：“很疼吗？你有没有头晕？会不会撞坏了？”
江望榆瞬间警惕：“为什么要用《木兰辞》？”
《乐府诗集》中的名篇，讲的是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
揉搓到外壳有些发暖后，她连忙按在他的额头。
本朝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今日翰林院的众人，日后未必不是内阁辅臣。
贺枢抿唇笑笑，吃完剩下的鸡蛋，拿帕子擦拭嘴角，抚平纸上的褶皱，另外抽了一沓崭新的宣纸
“你看完了吗？”江望榆问，“我写的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靠得太近了，撞到你了。”她慌忙道歉，起身凑近，“疼吗？”
她的言辞赞美，语气恭敬，一如那些忠心耿耿的良臣。
“做文章？陛下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要求？”江望榆疑惑，“钦天监的人也必须写吗？”
屋里光线不及白天亮堂，江望榆为了看得更清楚，几乎贴近他，终于看见光洁饱满的额头左边，似乎浮现一点薄薄的红印。
“鸡蛋是你带的，好运气肯定会有你的一份。”
“国子监亦会如此。”
江望榆同样侧转半边身子，右手搭在书案，扭头看向纸上的墨字，认真倾听他的指点。
“圣上自有别的用处。”以他现在的身份, 贺枢不便细讲, 将狼毫递给她, “都要写，你先以平时的风格写一份, 突出忠孝二字，我等会儿再帮你改。”
“陛下登基时，我还是庶吉士，眨眼就过了十年。”翰林学士感慨一句时光易逝，旋即欣慰笑道，“如今陛下仁厚礼贤，贤明持重，实乃臣民之福。”
“没有，不疼。”听见她语气的慌乱不安，贺枢连忙睁开眼睛，笑着安慰她，“真的不疼，你不要担心。”
声音一瞬间交错，江望榆眨眨眼睛，看着他，迟疑地开口：“元极，你刚刚说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贺枢十分自然地说出圣上二字, 完全不像在说自己，顺势铺好一沓宣纸，转移话
“嗯, 我在玲珑阁，正好碰见銮驾经过。”她解释, “我看方向好像是去国子监？”
“……是。”
“故而我等更要恪尽职守，为圣上、为万民排忧解难。”祭酒压低声音，“我听说韦阁老压下几份都察院的奏章，没有直接呈交，陛下今天特意来翰林院、国子监，或许与此有关。”
“不疼，”她摸摸额头，“就碰了一下，哪有这么脆弱。”
他拿起毛笔，在砚台蘸墨，转瞬便在圈画出需要改正的地方。
“元极，你饿吗？”她摸出剩下一个鸡蛋，“要吃吗？”
贺枢的指尖动了动，正要偏开目光时，她抬起头，伸手勾住发丝，挽至耳后。
三两下吃完一颗鸡蛋，江望榆正在收拾鸡蛋壳，听到他问：“鸡蛋会有两个蛋黄吗？”
“元极，我写好了。”
“当然，我都好久没有吃到双黄蛋了，你最近肯定有好运气。”
“应该还好吧。”江望榆瞄了一眼，“又不是做殿试的文章，况且我不想在圣上面前露脸，应付交差就好了。”
“你在做什么？”
“圣上要求各部衙门官员以中秋为题写一份文章，也可以写诗词, 中秋节前交到司礼监。”
“对呀。”她叹道，“我昨天进宫前，阿娘给我煮的，可惜现在冷掉了，不适合拿来敷淤伤。”
贺枢跟着笑了一下，侧身靠在书案，调转文章的方向，“既然是以忠孝为题，两者应该互为表里，不适合有所偏重……”
她想了想，相信他不会害自己，答了声好。
“中秋是题面。”贺枢耐心解释, “忠孝才是题意。”
只是不小心碰撞一下，她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短暂轻微疼痛飞速散去，贺枢还未回答，眼前突然靠近靛青色圆领官袍，胸前补子的祥云瑞和。
她下意识捂住额头，抬头看去，见到他也伸出手，指腹搭在额头，眉间轻轻蹙起。
“没关系。”贺枢忽然坐直，注视着她，“具体原因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你相信我，这篇文章很重要。”
“因为花木兰是忠孝两全之人。”贺枢早有准备，语气自然淡定，“我觉得用这个典故恰到好处。”
与同僚交接完毕，江望榆赶回角院，瞧见屋门大开，多点了两盏灯，更加亮堂。
“不是中秋吗？怎么又变成忠孝了？”
“我想应该不用了，早就不疼了。”贺枢问，“你呢？有没有被撞疼？”
江望榆没有追问，接住他递来的狼毫，忽然说：“我昨天看见了陛下……”
江望榆“哦”一声, 握住毛笔，低头书写。
说完，江望榆看见案上的文章，快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了，不免有些疑惑，也没问，摸摸肚子，握紧鸡蛋，往桌上一敲。
《木兰辞》。
贺枢却觉得一股闷气憋在心口，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捏紧纸面，上好的宣纸一角皱起来，险些被揉破。
听了一天或真或假的恭维逢迎，夜里再去观星台时，贺枢浑身轻松，脚步轻快，举起布袋，“我带了笔墨纸砚，等会儿去角院，教你写一篇文章。”
他伸手挡住风, 见烛光暗淡了几分，把灯往她的方向挪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落在她的身上。
*
烛火跳跃，点点微光晃进她的眼睛，几根发丝轻轻飘过她的眼前。
“好。”
题。
“我看看。”他接住薄薄的五六张纸，很快便扫完上面的内容，“这么短？”
“是到字。”
屋子小，书案摆在榻边，勉强再放椅子，两人刚好面对而坐。
她抬头一看，旋即笑道：“当然了，双蛋黄这是很好的征兆，说明你会好运连连，好事成双。”
她琢磨了一下，谨慎地求问：“你说的这个他是指陛下吗？”
“我”字脱口而出半个音，他听见她说完剩下的话：“……的圣驾经过安定门大街。”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 实在没能从他温和含笑的神情中发现任何端倪，“你刚才想问什么？”
“具体原因迟点告诉你。”
她摘掉了官帽，忙了大半夜，头发略有松散，额角垂落几缕发丝，贴近在眼尾的位置。
“是吗？”
贺枢听她说过很多次不想在他面前被提起，抿了抿唇，终于问：“你为什么……如此抗拒他？”
今我却没能领会深意。”
“开篇不要写的这么生硬直白，措辞要简约……”贺枢从开头一路指点到末尾，“可以适当用些典故，比如缇萦救父、《木兰辞》等。”
“你看到圣上了？”贺枢说出改变后的问题，“你当时在安定门大街？”
贺枢一惊：“你看到……”
她的动作很快，贺枢来不及阻止，额头感觉有什么微硬的东西滚来滚去。
翰林学士眼皮一跳，看见对方神情凝重，轻轻颔首：“我明白了，下属那些文章，我会亲自看过后，再呈交陛下。”
从以前的红枣、核桃、果脯还有小鱼干，到现在的鸡蛋，他真的很好奇她究竟还能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
“这是……”贺枢盯着她手心的东西，“鸡蛋？”
] “尚可。”贺枢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再看向她时，依旧温和地笑笑，“不过太短了，有几个地方要改。”
江望榆摊开掌心，摆在他的面前。
只一瞬，贺枢反应过来，迅速闭上眼睛，用力攥紧宣纸，揉成一团。
一时无声。
相安无事地值守到亥时末，她摸出角院钥匙，“你先去吧。”
“嗯？”江望榆满头雾水，“为什么突然要写文章？”
她一愣，听出他声音里的郑重严肃，旋即笑了起来：“好，我相信你，你再教我怎么改。”
熬了近半个时辰，写文章又费脑子，她觉得有些饿，剥掉一半的鸡蛋壳，张口咬住大半的蛋白，另一只手继续摸向荷包。
毕竟是在谈论天子，周围只有她和他两个人，江望榆仍不放心，低头避开他的目光，勾起腰间的牙牌，指尖抚过钦天监三个字。
“我刚刚……”贺枢顿了顿，决定略去曹平的帮忙，“搬的，方便写字。”
她不由打量他一阵，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稍稍放心，问：“我真的需要写这么好？万一陛下问起，我该怎么回答？这毕竟是由你帮忙斧正。”
这个姿势坐的有些不舒服，久了有些发麻，她左手撑住榻边，右手手肘搭在书案，眼睛却还盯着纸，往前倾身试图换个姿势，额头猛地磕上一处坚硬的地方。
她停在门口，看见一张陌生小型书案，“这是什么？”
他迅速往上抬眼，纯白色衣领口搭在修长优美的颈边，下颌白皙，再往上则是……
“陛下宽厚仁德，贤明睿达，我身为臣子，既食君禄，自然事君以忠，不敢心存不敬。”
贺枢侧身而坐，看着桌边的灯，屋门特意留了一道缝，没有关紧，夜风徐徐吹进来，烛火来回晃动。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既食君禄，自然事君以忠……
她皱起眉毛，再看一眼他额头浅浅的红印，从眉眼一路皱到嘴角，伸手摸向榻上，从荷包里倒出一样东西，捂在手心，一边来回滚动，一边往里面哈气。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鸡蛋黄香味，贺枢没有拒绝，伸手接住，视线掠过她的衣袖。
“是, 圣上今天去了翰林院和国子监。”
江望榆往后倒退，一低头就看见他双眼紧闭，眼睫微微颤动，更慌了：“很疼吗？你有没有头晕？会不会撞坏了？”
江望榆瞬间警惕：“为什么要用《木兰辞》？”
《乐府诗集》中的名篇，讲的是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
揉搓到外壳有些发暖后，她连忙按在他的额头。
本朝有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的说法，今日翰林院的众人，日后未必不是内阁辅臣。
贺枢抿唇笑笑，吃完剩下的鸡蛋，拿帕子擦拭嘴角，抚平纸上的褶皱，另外抽了一沓崭新的宣纸
“你看完了吗？”江望榆问，“我写的怎么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靠得太近了，撞到你了。”她慌忙道歉，起身凑近，“疼吗？”
她的言辞赞美，语气恭敬，一如那些忠心耿耿的良臣。
“做文章？陛下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要求？”江望榆疑惑，“钦天监的人也必须写吗？”
屋里光线不及白天亮堂，江望榆为了看得更清楚，几乎贴近他，终于看见光洁饱满的额头左边，似乎浮现一点薄薄的红印。
“鸡蛋是你带的，好运气肯定会有你的一份。”
“国子监亦会如此。”
江望榆同样侧转半边身子，右手搭在书案，扭头看向纸上的墨字，认真倾听他的指点。
“圣上自有别的用处。”以他现在的身份, 贺枢不便细讲, 将狼毫递给她, “都要写，你先以平时的风格写一份, 突出忠孝二字，我等会儿再帮你改。”
“陛下登基时，我还是庶吉士，眨眼就过了十年。”翰林学士感慨一句时光易逝，旋即欣慰笑道，“如今陛下仁厚礼贤，贤明持重，实乃臣民之福。”
“没有，不疼。”听见她语气的慌乱不安，贺枢连忙睁开眼睛，笑着安慰她，“真的不疼，你不要担心。”
声音一瞬间交错，江望榆眨眨眼睛，看着他，迟疑地开口：“元极，你刚刚说的最后一个字是什么？”
贺枢十分自然地说出圣上二字, 完全不像在说自己，顺势铺好一沓宣纸，转移话
“嗯, 我在玲珑阁，正好碰见銮驾经过。”她解释, “我看方向好像是去国子监？”
“……是。”
“故而我等更要恪尽职守，为圣上、为万民排忧解难。”祭酒压低声音，“我听说韦阁老压下几份都察院的奏章，没有直接呈交，陛下今天特意来翰林院、国子监，或许与此有关。”
“不疼，”她摸摸额头，“就碰了一下，哪有这么脆弱。”
他拿起毛笔，在砚台蘸墨，转瞬便在圈画出需要改正的地方。
“元极，你饿吗？”她摸出剩下一个鸡蛋，“要吃吗？”
贺枢的指尖动了动，正要偏开目光时，她抬起头，伸手勾住发丝，挽至耳后。
三两下吃完一颗鸡蛋，江望榆正在收拾鸡蛋壳，听到他问：“鸡蛋会有两个蛋黄吗？”
“元极，我写好了。”
“当然，我都好久没有吃到双黄蛋了，你最近肯定有好运气。”
“应该还好吧。”江望榆瞄了一眼，“又不是做殿试的文章，况且我不想在圣上面前露脸，应付交差就好了。”
“你在做什么？”
“圣上要求各部衙门官员以中秋为题写一份文章，也可以写诗词, 中秋节前交到司礼监。”
“对呀。”她叹道，“我昨天进宫前，阿娘给我煮的，可惜现在冷掉了，不适合拿来敷淤伤。”
贺枢跟着笑了一下，侧身靠在书案，调转文章的方向，“既然是以忠孝为题，两者应该互为表里，不适合有所偏重……”
她想了想，相信他不会害自己，答了声好。
“中秋是题面。”贺枢耐心解释, “忠孝才是题意。”
只是不小心碰撞一下，她又没有用太大的力气，短暂轻微疼痛飞速散去，贺枢还未回答，眼前突然靠近靛青色圆领官袍，胸前补子的祥云瑞和。
她下意识捂住额头，抬头看去，见到他也伸出手，指腹搭在额头，眉间轻轻蹙起。
“没关系。”贺枢忽然坐直，注视着她，“具体原因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你相信我，这篇文章很重要。”
“因为花木兰是忠孝两全之人。”贺枢早有准备，语气自然淡定，“我觉得用这个典故恰到好处。”
与同僚交接完毕，江望榆赶回角院，瞧见屋门大开，多点了两盏灯，更加亮堂。
“不是中秋吗？怎么又变成忠孝了？”
“我想应该不用了，早就不疼了。”贺枢问，“你呢？有没有被撞疼？”
江望榆没有追问，接住他递来的狼毫，忽然说：“我昨天看见了陛下……”
江望榆“哦”一声, 握住毛笔，低头书写。
说完，江望榆看见案上的文章，快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了，不免有些疑惑，也没问，摸摸肚子，握紧鸡蛋，往桌上一敲。
《木兰辞》。
贺枢却觉得一股闷气憋在心口，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捏紧纸面，上好的宣纸一角皱起来，险些被揉破。
听了一天或真或假的恭维逢迎，夜里再去观星台时，贺枢浑身轻松，脚步轻快，举起布袋，“我带了笔墨纸砚，等会儿去角院，教你写一篇文章。”
他伸手挡住风, 见烛光暗淡了几分，把灯往她的方向挪动，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落在她的身上。
*
烛火跳跃，点点微光晃进她的眼睛，几根发丝轻轻飘过她的眼前。
“好。”
题。
“我看看。”他接住薄薄的五六张纸，很快便扫完上面的内容，“这么短？”
“是到字。”
屋子小，书案摆在榻边，勉强再放椅子，两人刚好面对而坐。
她抬头一看，旋即笑道：“当然了，双蛋黄这是很好的征兆，说明你会好运连连，好事成双。”
她琢磨了一下，谨慎地求问：“你说的这个他是指陛下吗？”
“我”字脱口而出半个音，他听见她说完剩下的话：“……的圣驾经过安定门大街。”
江望榆盯着他看了半晌, 实在没能从他温和含笑的神情中发现任何端倪，“你刚才想问什么？”
“具体原因迟点告诉你。”
她摘掉了官帽，忙了大半夜，头发略有松散，额角垂落几缕发丝，贴近在眼尾的位置。
“是吗？”
贺枢听她说过很多次不想在他面前被提起，抿了抿唇，终于问：“你为什么……如此抗拒他？”
今我却没能领会深意。”
“开篇不要写的这么生硬直白，措辞要简约……”贺枢从开头一路指点到末尾，“可以适当用些典故，比如缇萦救父、《木兰辞》等。”
“你看到圣上了？”贺枢说出改变后的问题，“你当时在安定门大街？”
贺枢一惊：“你看到……”
她的动作很快，贺枢来不及阻止，额头感觉有什么微硬的东西滚来滚去。
翰林学士眼皮一跳，看见对方神情凝重，轻轻颔首：“我明白了，下属那些文章，我会亲自看过后，再呈交陛下。”
从以前的红枣、核桃、果脯还有小鱼干，到现在的鸡蛋，他真的很好奇她究竟还能从袖子里掏出什么东西。
“这是……”贺枢盯着她手心的东西，“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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