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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含月终于转头看向他,伸手接住匣子,打开。

    随后继续对经历,免得有人问起的时候,答不上话。

    半个时辰后。

    她低头,双手绞在一起, 十指紧扣, 乱成一团。

    江望榆答了声好,仍起身道:“我回屋拿点东西。”

    “哥哥,这不是你的错。”

    用过午饭,江朔华喝了药,按照孟郎中教的,缓缓按动眼睛周围的穴位。

    江望榆走回屋里,拿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丝毫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完结佳作精选:孤灯阁)

    孟含月看了两眼,“记得住吗?”

    “忙着呢?”孟含月带着笑意的声音飘进来,红木药箱一同落在桌面,“我来看看你们,听说十五‘病重’,顺便给你诊脉。”

    “他跟我一起在观星台值守,有时候不怎么来, 但一起当值三个时辰,记的事情是比较多。”

    孟郎中虽然说不必给诊金,两家关系又不错,但有些账必须算清楚,更不能倚仗过去的恩情,平白让孟家吃亏。

    见她点头,孟含月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只玉镯,透水白玉,透着清浅的天青色,两种清淡颜色搭在一起,格外清新飘

    “等我的‘病’好了,”江望榆接话,“我也可以去医馆帮忙梳理账册。”

    孟含月给两人倒了杯水,以旁观者的角度,认真给出意见。

    “孟大夫,不如我……”说了个开头,江朔华想起她刚才的话,硬生生地改口,“等到十月的时候,我可以帮你看账册。”

    闻言,江朔华勉强笑了下:“还好,最近看东西还算清晰,眼睛没有发酸干涩。”

    江望榆看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帮董氏收拾干净厨房,回屋继续画画像。

说过那些摔断腿脚的人,又痛苦又危险,一不小心还会落下残疾。”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她自然而然地回归自己的身……

    “要怪就怪当今圣上,那么多天文生,为什么偏偏选择急召你入朝,还不肯接我的奏章,不愿意宽限通融一段时日。”

    “以后我不再……跟他来往了。”

    “好。”孟含月没有拒绝,从药箱找出一小块熏香,飘着浅淡的药味,“这个,你们去观星台当值前,放进香炉熏一熏,身上就会沾染一层药味,不会很浓,就像生病喝了药。”

    “好了好了。”听了个开头,孟含月便摆手打断,“我是满十八,不是满八十,你这祝寿词讲的我好像已经白发苍苍,儿孙满堂了。”

    “也成。”江望榆想了想,“哥哥,你现在扮演我扮演的你,我扮演上司、同僚,孟姐姐,你在旁边帮忙看哪里演的不对。”

    “哥哥,这是宫门,从这里进西苑,然后直走……”

    “那当值时间以外呢?”江朔华盯着纸上的元极二字, 莫名觉得特别不顺眼, “经常一起在城里逛?”

    孟含月无奈叹息,顶着兄妹二人坚持的目光,数了一遍荷包的银子,“没错,跟医馆平常的收费一样。”

    私下议论天子是不对的,如果被锦衣卫探听到,还可能被罚以重罪。

    听完近两刻钟的意见,江望榆递上一盏温茶,“我们记住了,马上就改。”

    “孟姐姐。”江望榆立刻站起来,“今天是你的生辰,祝你福寿绵长……”

    她挠挠头, 不想让兄长误会他,犹豫半晌,终于挑挑捡捡地说了他最开始帮忙从太医院拿石决明的事情。

    “阿榆跟人说话的时候,会特意低着头,难以轻易看清正脸,但是克晦长的高一些,我觉得是不是稍微弯下膝盖比较好?还有,阿榆平常观星,习惯站在这个位置,克晦刚才站的不对……”

    “孟姐姐,你要拿好了。”她放松笑笑,“记得记在账册。”

    等她走出屋,孟含月偏移目光,不再说话。

    “这是诊金,你和孟郎中为了治好兄长的眼睛,耗费许多精力时间,你一定要收下。”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

    “没错。”江望榆应声,“都怪他。”

    “无论元极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不会怪他。”江望榆勉强勾起嘴角,露出的笑容苦涩,“毕竟是我先骗他。”

    一支金钗躺在里面,尾部以金丝绘成一朵牡丹,花瓣重重叠叠,栩栩如生,中间一抹艳丽的红色,用红宝石雕琢成花蕊。

    “好。”

    “我觉得很漂亮,我很喜欢,你也不用辛苦再画什么新镯子了。”孟含月当即戴在左手,大小适宜,“话说回来,你们的生辰就在下月初,打算怎么过?”

    “我让阿榆帮忙在玲珑阁买的首饰,原本我也想亲自画式样,但那个时候……”他顿住,含糊地略去看不见几个字,“时间赶不及,往后我再画过新式样,送给你。”

    江望榆从西厢房翻出一沓手札,指着上面的记录,“这是从去年正月初一开始,我进入钦天监后经历的一些重要事情,哥哥,我现在跟你讲一遍。”

    “对了,孟姐姐。”江望榆问,“你吃了长寿面吗?阿娘现在去官衙帮我告假,知道你要来,出门前蒸了寿糕,我现在去拿给你。”

    “孟大夫,我……”

    “阿榆,你和那位叫元极的天文生……”江朔华终于问,“关系是不是太亲近了?”

    “我能现在打开吗?”

    “不是逢五逢十,家里的情况不宜声张。”江朔华回答,“跟阿榆一起吃阿娘亲手做的长寿面,生辰便算这么过了。”

    逸。

    “真的要今天出门吗?”江望榆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人,依旧有些犹豫,“会不会对眼睛不好?要不再推迟两天?”

    等到董氏回家后,说已经顺利帮她告假两天,随即跟孟含月一起观摩,给出不少准确意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额头被人轻轻揉了揉,江朔华歉然的声音响起,“只要他品行端正,我不会阻止你和他做朋友,可是阿榆,如果有朝一日……”

    江朔华认真倾听,同时认真记在心里。

    “我原本是打算画一只镯子。”江望榆两手指尖互对,“可是我画了很久,还是没能画出漂亮的式样,又怕赶不上时间,最后只能决定另做一只玉镯,孟姐姐,等我再改改式样,以后再送你更漂亮的手镯。”

    “哥哥,元极为人善良, 帮了我很多忙,又救过阿娘和我, 我跟他是朋友, 实在不行……”

    董氏又叮嘱一番,进厨房忙活午饭。

    一连模拟了两天,江朔华已经能大致模仿出自家妹妹在钦天监的言行举止,也将全部画像牢记于心。

    “在跟哥哥说西苑的布局图,怎么样从宫门去观星台。”江望榆展开一副画卷,“西苑辽阔,我只画了去过的地方,还有这个是钦天监官署的地图。”

    背后议论骂人终归不是君子所为,兄妹二人只小声骂了两句天子,有同一致地把他当成如今困境的罪魁祸首。

    *

    他停了一下,长叹一声, “他知道你一直在骗他,不愿把你当朋友,我担心你会因此受伤。”

    江望榆看看手札, 从五月的初遇到昨天晚上的值守,来回翻看两遍。

    她连忙打断,不愿让她和兄长彼此自责,想了想,找出一个十分适合责怪的对象。

    “先休息一会儿。”孟含月抿了口茶,“这两天让阿爹在医馆坐诊,我过来帮你们参详。”

    江望榆顿住, 一口闷气哽在喉咙,不上不下, 憋得心口难受。

    “嗯,我从昨天开始背了。”江朔华回答,“现在基本都记清楚了。”

    但江朔华与自家妹妹同仇敌忾,压低两分声音骂道:“没错,就怪圣上,如果不是他急召,还拿抗旨不遵的死罪吓唬压迫我们,你不用在钦天监胆战心惊,更不会有今天这一摊子事。”

    “孟姐姐。”

    “没有呀。”

    她从遇到他开始,就在撒谎,姓名身份都是假的,如果他知道了真相……

    江望榆不敢出声,乖乖接受母亲和兄长的批评,坚决保证自己不会故意摔伤。

    一提账册,孟含月又觉得头疼,“快到月底了,我还没有看账册。”

    “克晦。”孟含月打断他,直视他的眼睛,神色严肃,“我现在是大夫,你是病人,痊愈后观察期大概一个月,不管你想说什么,都等一个月后,你我不再是患者与医师,你想清楚了再说。”

    “吃了,阿爹亲自下厨做的,把厨房半罐子盐都撒进去了,可齁了。”孟含月嘴上嫌弃,脸上开心的笑容却不似作伪,“寿糕等会儿再吃,我现在不饿。”

    兄长所言并非没有道理。

    孟含月知道两人的计划,问:“不如现在模拟一下?”

    交代完毕,孟含月看向桌面,“你们之前在做什么?”

    “好。”



    “嗯,那看来情况不错,先喝完这两天的药。”孟含月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放进怀里,“要注意的地方还是阿爹说的那些,要牢牢记住。”

    越往后听,两个字的道号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重要经历也越来越多。

    “嗯。”

    江朔华看看她,犹豫半晌,磨磨蹭蹭地掏出一个长形匣子,视线垂落在匣面。

    听出孟含月是在开玩笑,她跟着笑笑,取出一个方形匣子,“给你,孟姐姐,生辰礼物,希望你喜欢。”

    手指轻轻抚过红色花心,停在金色花瓣,孟含月看着对面的人,语气和往常一样:“谢谢,你现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阿榆。”江朔华叹道,“也怪我不争气,伤了眼睛……”

    CR

    江朔华看着她,缓慢而郑重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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