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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望榆提了一盏羊角灯,经过一盏半人高的鲤鱼花灯,指向灯面的鲤鱼跃龙门,说:“去年好多士子都来看这样的花灯,还有蟾宫折桂,都希望能在二月份会试高中。”

    心里有一道声音在叫他反击回去,教会她什么才叫真正的亲吻,而不是一直傻愣愣地贴近,最多就是蹭了蹭,再无其他任何动作。

    还玩什么花灯。”

    “好。”

    江望榆大口喘气,呼出的气息与脸颊一样滚烫,倚靠在他的胸前,唇角忽然被他轻轻按住。

    不远处是街道,行人的笑谈声,与摊贩讨价还价的的叫谈,商人卖力的高声吆喝等等,热闹繁华。

    锁好家门,两人牵着手,并肩往灯市的方向走。

    之前有几次因为沉迷看书,她一不小心忽略了他,把他晾在旁边大半

    她反问:“你觉得好看吗?”

    她不由停下脚步。

    除了简单常见的莲花灯、兔子灯等,还有许多不曾见过的样式,繁复华丽,巧夺天工,万千花灯一起矗立,光芒柔和,形成一片灯火的海洋。

    她象征性地挣扎一下,转头看他,努力板起脸,“你要记得我刚才说的话,不然我就不理你啦。”

    软, 很软,比之前用手指摸起来的时候还要软, 像是一片云, 轻飘飘的。

    贺枢浑身僵硬,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压抑抱住她的冲动。

    不止先前那样简单的亲吻,眼睛、嘴唇、颈侧,还有……贺枢舔了一下嘴唇,控制声音平静:“以后不用再问我了,你想亲就亲。”

    “阿榆。”贺枢微微眯起眼睛,“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直接拉着他走到摊前,“劳驾,这个怎么卖?”

    “我觉得你好像不开心。”她没有再挣扎,脸热的不行,依旧看着他的眼睛,没有避开,“我亲一亲你的话,你会开心吗?”

    前方爆发一阵欢呼声,人群里外围了三四圈,偶尔有耍杂技的人跳到半空中,连站在最外面的人都能看见一身彩衣。

    穿过小巷,离东华门的灯市越近,挂在街边的灯笼越来越多,随天色变黑,一盏一盏亮起来。

    走了一会儿,江望榆发现身侧的人格外沉默,悄悄打量他的神情,又看看街边密集的人群,抬手指向巷口,“我们从那里走,更近。”

    深邃如同悠远夜空,平和宁静,浮现一丝疑惑,倒映出她飘着红晕的脸。

    江望榆还抱着他,抬起眼帘,视线正好落在近在咫尺的薄唇,右手食指微微发痒,又好像有点烫。

    老妇人掀起眼帘,打量两人一阵,“你们是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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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这盏花灯就很好啊。”她晃晃灯柄,“也是你刚才买下来送给我的。”

    听出他也不是特别在意,江望榆更不想回去看杂耍了,与他继续随意漫步。

    “娘,好看。”女孩约莫四五岁,提着一盏颜色鲜艳的莲花灯,朝旁边的妇人笑,“比哥哥的好看。”

    江望榆收回目光,转头看见身侧的人似乎有些出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落在摊子上的花灯。

    “等会儿去买,好不好?”贺枢凑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很甜。”

    她浑身一颤,声音发抖:“你……你在干什么?”

    江望榆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听到后面两个字

    “但是……”

    “毕竟三年才一次办科举。”贺枢看向她手里的羊角灯,“这盏灯是不是太普通了?我应该带几盏宫灯出来给你选。”

    比先前更亲密无间的贴近,迫使她紧闭唇瓣,感受他的细细研磨。

    “没有但是。”江望榆一拉他的手,“我们去前面看看,好像有人在耍杂技。”

    不可以, 至少不可以是现在, 他还没有告诉她真相。

    贺枢靠在她肩膀的位置,她很少用熏香,鼻翼间萦绕一股淡淡的皂角香。

    对着一堆黑黝黝的后脑勺看了半晌,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也不怎么喜欢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又拉着他离开。

    “你觉得不好看?”贺枢回头看了眼人群,又看看两边,“想看的话,我们去包一间茶馆的雅间,从高处看得更清楚。”

    以她的性子,一旦翻开一卷书,不看完是不肯走的。

    人没推开,反倒被他抓住手腕,抵在唇边,落下轻轻一吻。

    “玩归玩,以后要乖乖听话……”

    今天答应了陪他赏花灯,一定要全心全意地陪着他。

    即将碰上她红润的唇时,贺枢猛地惊醒, 用尽全身力气,逼迫自己向后躲。

    “阿爹阿娘真好。”女孩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我把花灯送给阿爹。”

    摊主是一名老妇人,年过花甲,鬓边发白,“四百文。”

    江望榆攀在他的肩膀,垫起脚尖。

    “这些都是买给你们的,小孩子家家的,我和你们阿娘这么老了,

    “等明天”三个字没能顺利说出口, 她双眼一亮, 唇上忽然覆上一片柔软。

    过了元宵节,灯市依旧人山人海,听说今年天子特旨恩准,十五元宵节及其前后一天总共三天都不宵禁,在次日丑时前回家便可。

    一身短褐的男人拍了一掌自家儿子,“跟你妹妹吵啥?就显得你能是不是?”

    江望榆愣了一下,福灵心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面上刚刚消退的热意又烧了起来,胡乱伸手去推他。

    贺枢瞬间闭上眼睛,不敢看她,平复内心翻滚的情绪, 再次睁开眼,“嗯, 你想的话……”

    礼尚往来,她的确应该这样答应他。

他十指相扣,“走吧。”

    有点贵,得亏是正月,男人先前也问了价钱,能接受,利落地付了钱。

    巷子偏小,拐过一个转角,便看不到街上的情景。

    僻静的小巷角落,紧紧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

    “我又没有随身带口脂。”

    巷子偏僻,几乎没什么人经过,江望榆没有拒绝,主动环住他的腰,埋首在他的怀里。

    “大过节的,还没出正月,你打孩子做什么?”妇人瞪了丈夫一眼,看向摊主,“总共多少钱?”

    “不、不行。”被压住的羞涩爬上心头,她使劲推开他,跳出他的怀抱,顶着一张通红的脸,气呼呼地重复,“反正就是不可以!”

    鼻尖相碰, 呼出的气息温热,彼此纠缠在一起。

    江望榆一转头就对上他了然的目光,“没、没什么,我就随便看看。”

    她松手,在他远离前,抬手按在他的肩膀,顶着一脸热气,视线向上,撞进他的眼睛。

    江望榆攥紧他的衣裳,久了,贴在一起的地方有些麻,稍往后退了些,微张开口想说话,却忘了两人现在靠得很近,舌尖不慎拂过。

    经过一家书坊的时候,她瞧见里边摆着满满当当几架子的书,很新,几乎没有被翻过。

    贺枢一愣,不明白她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很开心。”

    她主动拉着他走远。

    “阿榆。”贺枢握住她的手,“你为什么想要亲我?”

    话音未落,江望榆闷头往前跑,没跑多远,他从后面追上来,拉住她的手腕,手指沿着掌根向下,划过手心,卡进指缝,与她十指紧扣。

    难道他也想买花灯?

    他无意识地蹭过她的颈侧,重新站直,温声道:“好了,我们去灯市。”

    经过先前那一阵,唇瓣本就敏感,他的指腹温热,沿着嘴角一路轻轻划过去,细细描摹形状,停在唇上,微微一按。

    她的眼眸明亮澄净, 满满地倒映出他的模样,轻轻发出一声疑惑。

    他的双手如同坚固的桎梏,牢牢锁住她,仿佛害怕她的逃离,却没有更多的动作,只是越发用力贴着她的唇,沿着唇线辗转。

    经过一个卖花灯的摊子,正好看见一家四口站在前边,从摊主前面接过两盏花灯。

    “那我要送给阿娘!”

    街边铺子大开,门口伙计卖力吆喝,小摊贩见缝插针,逮着空隙便摆上摊子,以不输铺子伙计的声量,高声叫卖。

    “才没有!”七八岁的男孩站在女孩身边,提着一盏老虎灯,立刻叫道,“我的花灯最好看!”

    江望榆别过头,半晌后,简单的一个“嗯”字飘散在寒风中。

    昨日正月十五上元节,满城繁华热闹,今日未消。

    “还成。”

    天,但他什么都没说,还特意从文渊阁借书给她。

    “你不开心吗?”她紧紧抿唇,“因为我太喜欢看书了吗?”

    “口脂淡了。”贺枢低声,手指伸到她的面前,指腹残留一点红色,“要重新涂口脂吗?”

    一家四口逐渐走远。

    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朕

    她睁着眼睛,亮晶晶的,深深注视他,一时只会这样贴着不动。

    擦到的一刹那,他的呼吸瞬间沉重,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掌心炙热,像是火焰,将她按进他的怀里。

    他呼吸越来越烫,吹落在脸颊,她脸上原来的热意没能消散,越来越浓,烫得她心尖发颤。

    “我想亲你。”她问,“可以吗?”

    天还没黑,江望榆也不着急赶去灯市,沿着街边随意漫步。

    “阿榆,那反过来,”贺枢贴在她的额头,视线飘落在她的唇,“以后我想亲你的话,能不能也不用问你的意思?”

    “没有。”贺枢只是希望她的目光可以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不想再多谈这个话题,“我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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