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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夫人不用再送了。”
“不用！”她急声拒绝，“现在是白天，我认识路，很安全。”
下次绝对不能再来这家酒楼，一定要找间隔音好的屋子，不能再被迫听年轻小夫妻的墙角了。
回去的路上，江望榆一直没说话，贺枢也不打扰她的思考，无声牵住她的手。
她顿住，不知道为什么要甩开他的手，现在为什么又主动牵住，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对不起。”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想明白了
贺枢眼神一凛：“谁？”
周围人来人往，一直傻傻站在这里格外奇怪，江望榆看见不少行人投来看怪人的目光，连忙拉着他拐进巷口。
两边行人来来往往，她漫无目的地乱走，耳边传来行人热闹的谈笑声，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放在心上。
“阿榆,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愿意讲给我听听吗？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人，包括伯母和克晦。”
江望榆长长叹息一声，抬脚走进家门，听见一阵爽朗陌生的笑声。
“我爹。”
贺枢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好，我不问。”
“……令白！
脸红发烫，心跳加快，而且是只在他的面前，甚至冒出一些奇怪诡异的念头。
孟含月按住她的手腕, 认真详细感受辨别脉象, 足足两刻钟后, 询问：“最近夜里睡得怎么样？衙门很忙吗？”
江望榆立刻坐在对面，左手伸到一半，停顿一下, 特意换成右手，搭在脉枕上。
“没有。”
离开酒楼，两人沿着街边闲逛。
一直这样下去不行。
你最近不开心吗？”
己失礼的冒犯，不敢追问，低头揪住衣袖，也不说话了。
“有，我哥。”
孩童玩闹的笑声走远，前面有人笑骂那些孩子别乱跑，小心撞到人了。
同他在巷口分开后，江望榆注视他离开的身影，看看右手，抬起按住脸颊。
手腕一重，被人拉住，往后转身，看清对面的人，她疑惑地眨眨眼睛：“元极？你怎么在这里？”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想起他之前也说过要她自己想明白。
江望榆捂住脸，埋在手心之间。
“我出来找你。”贺枢无奈道，“这里不是去钦天监的路吗？我正好看到你了，叫了你几声，都没有应。”
尤其是在和他一起的时候，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只在他的面前不对劲。
可是……她咬住下唇，不能直接问他，母亲好像不适合说，至于江朔华，她更是有种绝对不能问兄长的直觉。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肉匀停，贴在手背，久了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意。
“
“我说了不要在我的面前道歉。”
贺枢不想再问了，却听见她说：“然后就是你了。”
“……除了令尊以外的年轻男子呢？”他特意在年轻二字加重音，“有吗？”
贺枢起身打开窗，北风迎面，夹杂冬日寒冷，吹散脸上的热意。
江望榆回神，对上兄长担心的目光，努力笑了笑：“哥哥，我在想后年的历书，应该要置闰月了。”
“我听伯母和克晦说过，这几日你时常发呆走神, 应该是白天思虑过重, 导致夜里觉浅梦多, 不用喝药。”
江望榆正在走神，身侧突然被撞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幸好一直走在身边的他扶了她一把。
贺枢点头，看了一圈屋子，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说：“难得休沐，我陪你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江望榆自觉不去打扰江朔华和孟含月，离开官署后，与兄长在路口分开，不想回家被母亲看出异样，在街上乱逛。
她的指尖不慎挠过手背，先前缠在心口的浊气散去些许，贺枢下意识反握，没有松开。
“他毕竟是男子。”孟含月微微一笑，“你绝对不要告诉他。”
她认识的同龄女子很少, 唯一关系亲密的只有孟含月。
“阿榆？阿榆？在想什么呢？怎么愁眉苦脸的？”
她握紧右手，拇指指甲掐住食指指腹，明明之前被瓷片割破的伤口已经全好了，现在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发痒。
她按住心口，又低头看着右手食指，从未遇到过的困惑迷茫像是一团乱麻，缠在心中，找不到解开的方法。
“没有。”她揪住袖口，“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算了，不着急，别为此害得自己夜里睡不着觉，对了，这些话你有没有问过元极？”
已是腊月，年味越来越浓，两边的铺子都开着，伙计站在门口，卖力吆喝，招揽生意。
她从远处收回视线，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目光，比刚才还要近，近到她不知该看哪里，最后竟落在他唇上一点唇色。
*
“嗯。”
“哪里不舒服吗？”
温热清甜的茶水流过喉咙, 她清清嗓子，反复斟酌词句，缓缓开口：“我总是觉得脸颊……”
“啊？”她茫然开口，“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许是白天想的多了，夜里他还要出现在她的梦中，捂耳朵牵手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她昨夜甚至梦到了在诏狱小院的情景。
江望榆给出万能的理由，微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闭上，低头，视线落在右手。
他站在对面，被甩开左手僵在半空，微微低头，今日天阴，越发显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冬日天冷，掌心却与脸颊一样散发异常的热意。
一说完，江望榆压根不敢看他，闷头往前冲，跑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
她一慌，第一反应是甩开他的手，用的力气太大，险些甩到旁边的行人。
“关于令兄和孟大夫的事情，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今天又不用忙过年的事情，点头答了声好。
“我……”
摸起来的时候确实有点软，想再……
江望榆心头一跳，眼睛眨得飞快，右手食指仿佛烫的不行，溢散的热气不受控制地上涌，在脸上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呼吸，又摸摸心口，心跳也逐渐平稳，坐回她的对面。
“好。”贺枢神色自然，“我送你回去。”
江望榆心尖一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伤人，手指蜷缩成一团，松开又握紧，犹豫一会儿，悄悄勾住他的手。
当然，她没有毫无保留地全部说出来，只简略描述了大概。
两只手交握久了，彼此掌心的暖意互相传递，贺枢想了想，试着问：“你跟别的男子这样牵过手吗？”
孟含月神色严肃, 冷静地在诊案上放好脉枕。
“我先给你诊脉。”
“十九年七闰，按推算确实要有闰月了。”江朔华打量她的神情，没有被她带偏话题，“阿榆，你这几天好像老是走神？是不是衙门里有人为难你了？”
回到最初的话题，江望榆认真思考，语气同样认真：“不怎么办，等到合适的时机，哥哥会告诉我的。”
一起走进孟含月的闺房，江望榆紧紧关上门，接住孟含月递来的一杯花茶，灌了大半杯下去。
她不对劲。
江朔没有追问，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想说的话，可以告诉哥哥。”
他微微一怔。
一名妇人从正屋走出来，大约四十岁，穿了一身绛红色衣裳，身形偏富态，发髻上簪了一朵大红色珠花，圆脸，挂着喜庆
“我……”她猛地往后一退，转过身，捂住半边脸，“我要回家了。”
“有。”
“当然可以，我们回屋。”
一路走回江家所在的路口，贺枢看看天色，不得不先松开手。
脸上更热，她捂住脸，不敢再看他，扭头就跑。
随着这样诡异的念头冒出来的还有先前听到的那点奇怪声音，混在脑子里，一瞬空白。
“孟姐姐，我觉得我最近不对劲，你能帮我诊脉吗？”
犹豫半晌, 对上孟含月关心温暖的目光，江望榆放松些许，“我们能悄悄地说吗？”
听出孟含月话里的严肃叮嘱，江望榆稍一犹豫，点头答了声好。
他还站在原地，周围没有人靠近，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身影，轻轻一笑。
“不忙，睡得还好，就是……”她卡了一下，压低声音, “偶尔会做梦。”
行吧。
确定自己没有生病，她放松许多，见之前回春堂的账册都被江朔华看完处理好了，她暂时没有用武之地，提出告辞。
“放心，你身体好着呢，什么病都没有。”
巷子里人少安静，她低头看着地面，实在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含糊其辞：“没有不开心，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孟含月坐直，轻轻握住她的手。
思考两天后，她选了一个江朔华留在家里的时候，推开回春堂的门。
右手食指又痒了起来，江望榆握住，藏在掌心，用另一只手拍拍脸颊，“孟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想到那个特意去江家的年轻男子，孟含月想了想，又见江望榆一副疑惑困恼的表情，决定不点醒她。
“我刚刚……”
“阿榆，你真是太可爱了！”孟含月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在想事情。”
] “哎呀，夫人不用再送了。”
“不用！”她急声拒绝，“现在是白天，我认识路，很安全。”
下次绝对不能再来这家酒楼，一定要找间隔音好的屋子，不能再被迫听年轻小夫妻的墙角了。
回去的路上，江望榆一直没说话，贺枢也不打扰她的思考，无声牵住她的手。
她顿住，不知道为什么要甩开他的手，现在为什么又主动牵住，憋了半晌，憋出一句“对不起。”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想明白了
贺枢眼神一凛：“谁？”
周围人来人往，一直傻傻站在这里格外奇怪，江望榆看见不少行人投来看怪人的目光，连忙拉着他拐进巷口。
两边行人来来往往，她漫无目的地乱走，耳边传来行人热闹的谈笑声，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放在心上。
“阿榆, 你是有什么心事吗？愿意讲给我听听吗？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人，包括伯母和克晦。”
江望榆长长叹息一声，抬脚走进家门，听见一阵爽朗陌生的笑声。
“我爹。”
贺枢看了她一眼，从善如流：“好，我不问。”
“……令白！
脸红发烫，心跳加快，而且是只在他的面前，甚至冒出一些奇怪诡异的念头。
孟含月按住她的手腕, 认真详细感受辨别脉象, 足足两刻钟后, 询问：“最近夜里睡得怎么样？衙门很忙吗？”
江望榆立刻坐在对面，左手伸到一半，停顿一下, 特意换成右手，搭在脉枕上。
“没有。”
离开酒楼，两人沿着街边闲逛。
一直这样下去不行。
你最近不开心吗？”
己失礼的冒犯，不敢追问，低头揪住衣袖，也不说话了。
“有，我哥。”
孩童玩闹的笑声走远，前面有人笑骂那些孩子别乱跑，小心撞到人了。
同他在巷口分开后，江望榆注视他离开的身影，看看右手，抬起按住脸颊。
手腕一重，被人拉住，往后转身，看清对面的人，她疑惑地眨眨眼睛：“元极？你怎么在这里？”
回家的路上，她走得很慢，想起他之前也说过要她自己想明白。
江望榆捂住脸，埋在手心之间。
“我出来找你。”贺枢无奈道，“这里不是去钦天监的路吗？我正好看到你了，叫了你几声，都没有应。”
尤其是在和他一起的时候，或者更准确的说，是只在他的面前不对劲。
可是……她咬住下唇，不能直接问他，母亲好像不适合说，至于江朔华，她更是有种绝对不能问兄长的直觉。
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肉匀停，贴在手背，久了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意。
“
“我说了不要在我的面前道歉。”
贺枢不想再问了，却听见她说：“然后就是你了。”
“……除了令尊以外的年轻男子呢？”他特意在年轻二字加重音，“有吗？”
贺枢起身打开窗，北风迎面，夹杂冬日寒冷，吹散脸上的热意。
江望榆回神，对上兄长担心的目光，努力笑了笑：“哥哥，我在想后年的历书，应该要置闰月了。”
“我听伯母和克晦说过，这几日你时常发呆走神, 应该是白天思虑过重, 导致夜里觉浅梦多, 不用喝药。”
江望榆正在走神，身侧突然被撞了一下，险些没站稳，幸好一直走在身边的他扶了她一把。
贺枢点头，看了一圈屋子，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说：“难得休沐，我陪你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江望榆自觉不去打扰江朔华和孟含月，离开官署后，与兄长在路口分开，不想回家被母亲看出异样，在街上乱逛。
她的指尖不慎挠过手背，先前缠在心口的浊气散去些许，贺枢下意识反握，没有松开。
“他毕竟是男子。”孟含月微微一笑，“你绝对不要告诉他。”
她认识的同龄女子很少, 唯一关系亲密的只有孟含月。
“阿榆？阿榆？在想什么呢？怎么愁眉苦脸的？”
她握紧右手，拇指指甲掐住食指指腹，明明之前被瓷片割破的伤口已经全好了，现在没由来地觉得一阵发痒。
她按住心口，又低头看着右手食指，从未遇到过的困惑迷茫像是一团乱麻，缠在心中，找不到解开的方法。
“没有。”她揪住袖口，“我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算了，不着急，别为此害得自己夜里睡不着觉，对了，这些话你有没有问过元极？”
已是腊月，年味越来越浓，两边的铺子都开着，伙计站在门口，卖力吆喝，招揽生意。
她从远处收回视线，一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目光，比刚才还要近，近到她不知该看哪里，最后竟落在他唇上一点唇色。
*
“嗯。”
“哪里不舒服吗？”
温热清甜的茶水流过喉咙, 她清清嗓子，反复斟酌词句，缓缓开口：“我总是觉得脸颊……”
“啊？”她茫然开口，“所以我到底是怎么了？”
许是白天想的多了，夜里他还要出现在她的梦中，捂耳朵牵手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她昨夜甚至梦到了在诏狱小院的情景。
江望榆给出万能的理由，微张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闭上，低头，视线落在右手。
他站在对面，被甩开左手僵在半空，微微低头，今日天阴，越发显得他神色晦暗不明。
冬日天冷，掌心却与脸颊一样散发异常的热意。
一说完，江望榆压根不敢看他，闷头往前冲，跑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
她一慌，第一反应是甩开他的手，用的力气太大，险些甩到旁边的行人。
“关于令兄和孟大夫的事情，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今天又不用忙过年的事情，点头答了声好。
“我……”
摸起来的时候确实有点软，想再……
江望榆心头一跳，眼睛眨得飞快，右手食指仿佛烫的不行，溢散的热气不受控制地上涌，在脸上炸开。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平复呼吸，又摸摸心口，心跳也逐渐平稳，坐回她的对面。
“好。”贺枢神色自然，“我送你回去。”
江望榆心尖一颤，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确实有些伤人，手指蜷缩成一团，松开又握紧，犹豫一会儿，悄悄勾住他的手。
当然，她没有毫无保留地全部说出来，只简略描述了大概。
两只手交握久了，彼此掌心的暖意互相传递，贺枢想了想，试着问：“你跟别的男子这样牵过手吗？”
孟含月神色严肃, 冷静地在诊案上放好脉枕。
“我先给你诊脉。”
“十九年七闰，按推算确实要有闰月了。”江朔华打量她的神情，没有被她带偏话题，“阿榆，你这几天好像老是走神？是不是衙门里有人为难你了？”
回到最初的话题，江望榆认真思考，语气同样认真：“不怎么办，等到合适的时机，哥哥会告诉我的。”
一起走进孟含月的闺房，江望榆紧紧关上门，接住孟含月递来的一杯花茶，灌了大半杯下去。
她不对劲。
江朔没有追问，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想说的话，可以告诉哥哥。”
他微微一怔。
一名妇人从正屋走出来，大约四十岁，穿了一身绛红色衣裳，身形偏富态，发髻上簪了一朵大红色珠花，圆脸，挂着喜庆
“我……”她猛地往后一退，转过身，捂住半边脸，“我要回家了。”
“有。”
“当然可以，我们回屋。”
一路走回江家所在的路口，贺枢看看天色，不得不先松开手。
脸上更热，她捂住脸，不敢再看他，扭头就跑。
随着这样诡异的念头冒出来的还有先前听到的那点奇怪声音，混在脑子里，一瞬空白。
“孟姐姐，我觉得我最近不对劲，你能帮我诊脉吗？”
犹豫半晌, 对上孟含月关心温暖的目光，江望榆放松些许，“我们能悄悄地说吗？”
听出孟含月话里的严肃叮嘱，江望榆稍一犹豫，点头答了声好。
他还站在原地，周围没有人靠近，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抬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她的身影，轻轻一笑。
“不忙，睡得还好，就是……”她卡了一下，压低声音, “偶尔会做梦。”
行吧。
确定自己没有生病，她放松许多，见之前回春堂的账册都被江朔华看完处理好了，她暂时没有用武之地，提出告辞。
“放心，你身体好着呢，什么病都没有。”
巷子里人少安静，她低头看着地面，实在不好意思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含糊其辞：“没有不开心，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孟含月坐直，轻轻握住她的手。
思考两天后，她选了一个江朔华留在家里的时候，推开回春堂的门。
右手食指又痒了起来，江望榆握住，藏在掌心，用另一只手拍拍脸颊，“孟姐姐，我这是怎么了？”
想到那个特意去江家的年轻男子，孟含月想了想，又见江望榆一副疑惑困恼的表情，决定不点醒她。
“我刚刚……”
“阿榆，你真是太可爱了！”孟含月没忍住，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我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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