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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他所赐,江望榆虽然身处钦天监,不能也不喜欢跟朝臣来往,却知道不少朝堂的事情,慢慢学懂看懂官场上的人情世故。

    “你不是说晚上才来吗?”

    江望榆微微一愣,跟着止步,看向他,不

    江望榆如实告知,想了想,“你

    整整一篮子的红枣去了核,她用清水冲洗两遍,看看红枣,忽然唤道:“元极。”

    CR

    “他只说到时候来家里找我, 听他的语气,好像是非常特别重要的事情。”

    “阿榆。”江朔华忽然起身,“我跟你换个位置。”

    江望榆跟着进去帮忙。

    “他有心了。”董氏看看女儿,斟酌地开口,“榆儿,你和他……”

    贺枢不给她拒绝的机会,一边抬脚往里走,一边温声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没有,很丰富。”贺枢拿起先夹了一筷子冬笋到董氏的碗里,再夹给她,“尝尝,喜欢的话,我下次再想办法带一些过来。”

    “阿榆。”

    江朔华脸色微沉,正想说话,旁边挤过来一个人。

    院门口响起一阵敲门声。



    贺枢轻轻看了江朔华一眼,心下了然, 想了一下两天后的安排, 主动说:“令白,既然克晦在这里,我就不送你回家了。”

    董氏果然笑得更开心,转身进厨房忙活了。

    “这……”

    “我找你有些事情,傍晚时分我再来找你。”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

    “是。”董氏笑笑,“你是来找榆儿吗?”

    江望榆放下最后一盘菜,顺势坐在桌边。

    “对了。”贺枢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最近碰到了那位叶公子吗?”

    真好喝。

    “晚上找你?约在哪里?”

    他轻轻一笑,在她单纯疑惑与关心的目光中,垂下眼帘,藏起眼瞳深处的一点疯狂,不易被她察觉。

    江朔华拧眉思索片刻,征询她的意见:“需要我陪你去吗?”

    此话正中下怀,贺枢保持得体的笑容:“没有,早就听到令白说伯母厨艺精湛,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

    什么意思?

    不等她细看, 他已经重新站直,温温和和地笑道:“走吧。”

    贺枢顺势起身,柔声道:“令白,你可以送我一段路吗?

    贺枢正在整理衣袖,闻声看向她,嘴唇抵上一点冷意,紧接着偏圆的两颗枣子直接塞进嘴里,她微凉的指腹轻轻擦过嘴唇。

    “正巧不忙,就提早出宫了。”贺枢提起竹篮,“我凑巧得到一些冬笋。”

    眨眼的工夫,贺枢把竹篮放进厨房,拉来一张小矮凳,坐在门前,拿起那把小刀,“是不是要去核?”

    “为什么这般看着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倒显得她过分疏离。

    “阿榆。”江朔华的声音比人先进来,“我买了你喜欢吃的莲子……你怎么在我家?”

    “是什么?”

    今天是晴天,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下雪,风也不大,天空瓦蓝,圆圆的太阳挂在西边,阳光明媚。

    江望榆拉了一张小矮凳,坐在他的对面帮忙。

    “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吃晚饭吧。”董氏看看天色,“你有没有什么忌口不能吃的吗?”

    入口的笋丝清脆爽口,带着独特的鲜味,冬日少鲜蔬,江望榆声音含糊:“好吃。”

    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认真,江望榆也不由正色,点头答应:“好,我记住了,我会在家等你。”

    江望榆揉揉肚子,瞧见母亲刚刚端上来的米酒,悄悄伸手。

    贺枢暗暗在心里估算时辰,仰头看看夜空,走过大半条巷子,停下脚步。

    “嗯,我来找令白有些事。”

    她盯着他,总觉得他不应该这样蹲在厨房门口做这样的活,可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不适应。

    “对。”江望榆迟疑着开口,“你是客人,不能让你做这些事。”

    “嗯?很重要吗?不能现在说吗?”

    “这些冬笋是那孩子带过来的?”

    “嗯。”江朔华轻咳一声,不自觉避开妹妹单纯的目光, “是去了一趟回春堂。”

    贺枢神色自若,对着江朔华微微一笑,上前接过董氏手里的东西,“伯母,这是在准备年货吗?”

    临近腊八,江望榆安心待在家里,帮董氏淘洗熬腊八粥时要用到的红枣。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 “你真好看。”

    贺枢抿唇笑笑,直接忽视右边江朔华十分不善的目光,不停地往她的碗里夹菜。

    *

    屋里的烛光微黄,照在他漂亮的侧脸,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垂落,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帘,温柔地注视着她。

    “上个月底在书坊偶然见到了一面。”她毫无保留地说, “聊了几句, 然后他就回去了。”

    靠得过分近,她没有倒退远离,眼瞳明亮澄净,满带对他的信任。

    诸如谁可能要升官了,谁被御史弹劾可能要被贬谪,谁又提出什么政策,偶尔还说圣上批奏章批到烦躁,当天进宫的官员差点被骂得狗血淋头。

    “南城,那边有江南的货商。”

    转眼便到了初五这天。

    她匆忙跑过去开门,“阁下来找……元极?”

    她洗了一篮子红枣,拿着一柄小刀,坐在厨房门口去核。

    “是我。”

    忙活半个多时辰,天色渐渐变黑。

    “哥哥,你去哪里买的莲子?看上去还很新鲜。”

    “可能有些简陋……”

    拐过一处街角, 快到家所在的巷子时,侧边路口走出一个人,还穿着白天那身圆领吏员衫,眉眼间笑意满满, 耳朵似乎有些红。

    “或许他只是碰巧去买书。”

    待他走远,江朔华问:“你回来的路上遇见他了?”

    “嗯,他说是碰巧在宫里拿到的。【阅读爱好者首选:博羽书屋】”

    “哥哥!”江望榆扬起声音唤道,待兄长走近, 估算一下方向, “哥哥, 你刚刚好像是从回春堂那边回来的。”

    一个位置而已,她有些疑惑,但没有拒绝,再坐下的时候,左边兄长,右边母亲,又看向对面的他。

    江望榆眨眨眼睛,下意识抬首看向天空。

    她歪头打量,发现他的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不像先前看到他的时候,周身若隐若现地萦绕一股低沉失落。

    “没有烦心事。”在她的面前,贺枢绝对不可能告诉她实话,“我只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江望榆跟着丢了一颗红枣进嘴里,甜味很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很甜。

    对上女儿疑惑的目光,董氏摇摇头,改口道:“没事,过来剥笋壳。”

    毕竟是晚上,江望榆想了想,“到时候再看看吧。”

    是当差的时候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吗?我没有你那么擅长官场上的事情,但我很擅长做听客,你可以讲给我听,绝对不告诉任何人。”

    “我这样做的对吗?”

    “与其强人所难,不如心甘情愿。”

    “好。”

    为了让江朔华安心,他补充道:“不远,送到巷子口就好。”

    他摇摇头,“很重要,你一定要赴约。”

    她愣愣地朝他笑了一下。

    她意犹未尽地放下碗,看向对面捧着碗米酒小口细抿的人。

    见过一面后,他的回信不再像之前那段时日简短,恢复最开始的自然,每次至少回两页纸,还会说一些他听到的朝堂消息。

    他微微弯腰,将她笼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还未摸到碗沿,耳边响起江朔华严肃的声音:“阿榆,你想做什么?”

    趁着母亲和兄长不注意,她又悄悄地喝了小半碗的米酒。

    “很甜。”

    “好吃吗?”

    “应该是。”

    江望榆多看了他几眼,一边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一边跟他往回走。

    不愧是在御前当差的人,消息果然灵通。

    贺枢眼中笑意更甚,“嗯,等我。”

    天色已黑,一盏昏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驱散黑暗,照亮前行的路。

    她立刻缩手,乖乖坐好。

    竹篮里装了满满当当的冬笋,土黄色的外壳,个头有些尖,根部甚至还带着一点干了的泥土。

    江望榆连连点头,两三口就喝完了,舌尖萦绕一股软糯清甜,身子渐渐暖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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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多想,听见院门口的声响,“应该是阿娘和哥哥回来了。”

    “好呀。”江望榆站起来,“哥哥,元极特意来一趟,找我有事。”

    “没事,在家里呢,腊月喝一点驱寒,没事的。”董氏舀了一小碗米酒,“榆儿,不能多喝。”

    贺枢回想她当时卜算的时辰,在晚上戌时,刚刚好。

    “戌时了。”江朔华敲敲桌面。

    “不用在意。”贺枢笑容温和,却带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疏远。”

    “是,我昨天写信约他见面。”她顿了顿,“哥哥,初五那天你会在家吗?元极说那天晚上找我有事。”

    被他这么一打岔,江望榆将要出口的话卡了一下,回道:“在洗红枣。”

    他今天穿了身绯色圆领袍,卷起袖子,卡在手肘的位置,露出坚实有力的小臂,手指修长,握住小刀,利落地割破红枣去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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