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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无奈,嘴角反倒勾起一丝哭笑不得的弧度,带着点被冤枉的急切说道:“五叔,您可别这么瞧着我啊。枫桥港那些人情况不同,我那会儿对他们强硬些,说到底是为了让他们走正道,免得在歪路上越陷越深;但这些大夫不一样,他们各有各的营生和牵挂,日子过得好好的,我怎么会去强行干预呢?”

    楚王本就站在一旁,耳朵尖得很,朱橚话音刚落,他便像被什么新奇事勾住了一般,整个人倏地凑了上来,脑袋几乎要探到朱橚和朱高煦中间。他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光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秘密,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对这突然冒出来的“张定边”和所谓的“承诺”充满了探究欲,恨不得立刻从两人口中挖出所有细节来。

    其实自打跟着朱高煦回到这东夏国,一路上朱橚心里就没踏实过。这一路行来,朱高煦嘴里谈天说地,从风土人情聊到政务规划,偏偏就没提过张定边三个字。要知道,张定边可是他多年的好友,当初朱高煦离开时,明明是答应了要好好照料张定边的嘱托,还说会给对方一个安稳的归宿。

    楚王像被勾住了心似的,紧紧跟在朱高煦和朱橚身后,步子迈得又急又快,几乎要踩到两人的脚后跟。他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急切,一会儿快走两步凑到左边问朱橚,一会儿又绕到右边追着朱高煦,那副上蹿下跳的模样,活像个得了趣闻却抓不住关键的孩子,就盼着能从两人嘴里掏出关于张定边的一星半点消息,尤其是那位他心心念念的高手如今身在何处。

    愣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神来,忽然又抓住了朱橚刚才话语里的另一个关键信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似的。他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朱高煦,那眼神里的热切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带着几分急切和期待:“侄儿啊,之前只听闻你的青源丹有治病救人的奇效,却从没听说过,它竟然还能提升修为?这可真是……太让人意外了!”

    一番话条理分明,将其中关节解释得透彻,也彻底打消了楚王心中不切实际的念想。

    他对“张定边”这个名字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要知道,他本就是个十足的武痴,生平最大的爱好便是寻访天下高手,与之切磋交流,而张定边作为元末武林中公认的“绝代双骄”之一,武功卓绝,威名远扬,早就牢牢地记在他那张“必交高手名单”的前列了。

    “什么张定边?你们见过张定边了?答应了张定边什么要求?”

    这一下,就连一向沉稳内敛、不轻易表露情绪的朱橚也不禁心动不已,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这里的待遇如此优厚,我真应该把我的那帮好哥们儿们全都绑过来才对!”

    “好了,那我们先去看看你说的图书馆吧!”朱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似是想借此平复些什么,随即率先迈步出了门。清晨的阳光透过门廊洒在他的肩头,给那身素色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知道这些好友皆是有风骨之人,强扭的瓜不甜,唯有真心相邀、顺其自然,才是正理。

    “这是当然的,我们又不是强盗,哪能做那强人所难的事?”

    “当年若能真的见上张前辈一面,哪怕只是听他说上几句话,也是天大

    说这话时,他的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口一应,但内心深处,朱橚对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太多的忧虑。他太了解朱高煦的性子,也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利弊——即便朱高煦真的用了些强硬的手段,把自己那些志同道合的好友都带过来,于他们而言,未必不是一桩值得庆幸的美事。

    朱高煦话音刚落,便像是又扔出了一件足以撼动人心的大杀器,脸上带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神色,料定这番话定能让对方心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朱橚斜斜地撇了楚王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少掺和”的意味,并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脚下的步子没停。

    可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的那一刻,脚步倏地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身后的朱高煦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还有张定边,你不会忘记对他的承诺吧?”

    朱橚的目光又在朱高煦身上静静停留了片刻,那眼神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都化作了无声的打量。良久,他才缓缓启唇,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意味:“希望如此。”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楚王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方才听朱高煦提及青源丹助张定边突破,他心里头早已打起了小算盘,暗自琢磨着若是这丹药真有那般神效,能直接提升修为,那无论费多少功夫、说多少好话,都得从朱高煦这儿求来几颗,哪怕只有一颗也好,说不定能让自己的修为再进一步。可眼下听朱高煦这么一说,那点念想算是彻底落了空,只剩下满心的怅然。

    朱橚越想心里越不安,他既怕朱高煦是为了把张定边哄骗到这边来才随口应下,也怕对方事情一多,真就把对张定边的承诺抛到了脑后。毕竟张定边如今处境不算安稳,全指望朱高煦这话能作数。思来想去,朱橚终究还是按捺不住,特意在此刻提了一嘴,眼神里满是担忧与期许,就盼着能从朱高煦口中听到一句肯定的答复。

    要知道,眼下他们所处的境地,能有更好的待遇保障,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发愁,便能全身心投入到钻研中去;更重要的是,这里有更丰富的典籍、更便利的条件,还有彼此可以切磋探讨的同伴,无疑能让他们在医学这条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甚至可能触及以往难以企及的高度。

    几句话把来龙去脉说清,朱橚便转回头,继续和朱高煦并肩往前走,只留下楚王在原地咂摸这消息,眼里的光芒更盛了。

    朱高煦见状,缓步走到朱橚身旁,与他并肩朝着前方走去。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着落在青石板路上。他先是轻轻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五叔啊,你对我未免也太多偏见了。”说着,他侧过头看向朱橚,眼神诚恳了几分,“既然当初答应了张定边的事,我朱高煦岂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早就按他的嘱咐,派人把需要的丹药送过去了,这点你尽管放心。”

    ““啥玩意?半步宗师?我个乖乖,这可真是……太强了吧!”楚王嘴里的点心还没完全咽下去,一边吧唧吧唧着嘴,一边满脸震惊地忍不住喃喃自语,那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

    他清楚朱橚看重的是那份对友人的尊重,自然不会在这上面含糊,言语间满是笃定,让人足以信服。

用任何手段去强制他们,更不能因此迁怒于他们。这是我必须说清楚的一点。”

    “还有,我不妨提前跟你透个底,我们东夏国统共有八座城市,每一座城市都设有一座独立的医院,这些城市彼此之间互不统属,各自为政,城里的医院自然也都是独立运作,互不干涉的。你那些医术高明的好友们,要是在医术上能得到我们东夏国的认可,也并非没有可能像你一样,成为其中一座医院的院长。这一点,你大可以写进信里告知他们。要知道,我们东夏国向来对有真才实学的人极为大度,向来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

    朱高煦的目光在楚王脸上转了一圈,见对方眼中那难以掩饰的热切与期盼,心中便瞬间明了了这位六叔的盘算。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直接打断了楚王心中那刚刚升腾起来的幻想:“六叔,您就别再往那方面琢磨了。”

    “哎!连张定边这等人物都已踏入宗师境界,如此说来,那张三丰张前辈怕是早就臻至这般境地了吧?”楚王望着窗外掠过的流云,眉头微蹙,语气中满是怅然。

    朱高煦想也没想便一口应下,语气坦荡又恳切,说着还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神情郑重地保证:“五叔尽管放心,此事全凭他们自愿。愿意来,咱们扫榻相迎;不愿来,咱们也绝不多加干涉,更不会有半分勉强。这点规矩,我们还是懂的。”

    他顿了顿,清晰地解释道:“这青源丹,并非是什么能凭空助人提升修为的神丹妙药。至于它为何能帮张定边突破到宗师境,这里面是有缘故的。张定边此人,本身修为便已臻至高手之境,早就摸到了宗师境的壁垒,差的不过是临门一脚。只是他早年经历的争斗太多太烈,身上积攒下的旧伤不计其数,那些隐疾藏在身体深处,如同跗骨之蛆,一直阻碍着他迈过那道坎。如今有了这青源丹,恰好能将他的身体调理到最完美的状态,所有旧伤隐患一扫而空,没了那些牵绊,突破宗师境自然也就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了。”

    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当初朱橚才会主动开口,邀请那些好友前来。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为了帮朱高煦,更是为了给那些怀揣医学抱负的同伴们,寻一个能让才华尽情施展的平台。

    朱橚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朱高煦,眼神里的怀疑未曾消减,仿佛在无声地质疑着这份承诺的分量。

    从朱高煦口中得到确切答复,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朱橚这才松快下来,有了闲心回头搭理一直跟在身后咋咋呼呼的六弟。他脚步稍缓,侧过脸看了楚王一眼,语气随意地解释道:“前阵子我机缘巧合,在一个村庄里和张定边待了些时日。后来朱高煦去找我,一眼就识破了他的身份。那时候张定边已经摸到了半步宗师的门槛,朱高煦见了这般高手,心里那股好胜心就起来了,当即跟人约定,说只要切磋一场,就送他青源丹助他突破境界,张定边也应下了。”

    所以此刻乍一听到张定边的消息,他心里那股子对武学高手的热切与向往瞬间被点燃,方才还带着几分随意的神情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眼底涌动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追问起对方的踪迹,恨不得立刻就能与这位传说中的高手见上一面,讨教几招。

    “什么青源丹?什么张定边?张定边现在在哪儿,两位快跟我说啊!”

    他语气越发认真,像是在极力撇清:“他们愿意来是情分,不愿来是本分,我还不至于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您就放宽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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