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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朱高煦的目光朝不远处已经稳稳坐上马车的朱有墩那边瞟了瞟,嘴角微微一扬,用下巴轻轻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对朱孟焯接着说道:“说起来,正好咱有墩兄长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们俩要是都有意,到时候正好可以一起去瞧瞧,彼此也能有个伴儿。”

    这话在朱孟焯心里已经盘桓了许久,从方才席间五叔提及此事开始,他便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只觉得心口像是揣了只蹦跳的小鹿,满心都是期待与焦灼。

    “我父王自然会答应的!”

    傅雨兰微微蹙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着,显然在仔细核算其中的利弊。片刻后,她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坚持说道:“夫君,其实按眼下的情形,分给他们三成利润已经算充裕了。您想啊,咱们这边的运费可不是小数目,那么远的航程,船只损耗、人工开销样样都得花钱;还有打探消息的费用,沿途供应的食物储备,哪一样不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稍稍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儿最终还是要看你父王的意思,他若是点头答应了,那便没什么阻碍了。”

实在没有那份安稳的心思去考虑婚嫁之事。如此一来,他们的婚事便一拖再拖,直到如今仍是未定之局。

    朱高煦下意识地按了按嘴角,忍不住咋舌。他在心里暗自嘀咕,听听这说的叫什么话?各路势力加起来赚的利润才堪堪能和东夏国持平,这等已是旁人难以企及的局面,到了傅雨兰口中,竟然还透着几分不满足的意味,真是人比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一想到前往美洲的行程已经箭在弦上,各项准备事宜繁杂琐碎,哪还有功夫去应付提亲、相看、筹备婚礼这些麻烦事?更何况,婚姻大事讲究的是两情相悦、门当户对,哪能是短时间内就能敲定的?这般想着,他只觉得前路又多了一层阻碍,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

    朱孟焯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他还真没想到,天城竟有专门的相亲活动,这倒是新鲜。只是……他并非不愿与女子成婚,实在是正妃之位关乎重大,总得寻个门当户对、性情相投的才好,哪能如此草率呢?

    等把最后一位朱孟焯也送走了,朱高煦这才松了口气,转身陪着几位夫人慢悠悠地回了自家宅院。

    在朱高煦身边的一众女子里,傅雨兰算得上是个特例。别家女子或许更倾心于打理家事、陪伴左右,她却总对各类事务有着格外的热忱,堪称个十足的“工作狂”。

    “话可别说得那么满。”朱高煦一边咂着嘴,一边带着几分揶揄的神色看向朱孟焯,“你想想,这次你要是真铁了心要跟你父王分开,自己单独出去闯荡,那可不是短时间能回来的,说不定三五年都见不着面。你如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依我看呐,你父王十有八九得让你先成了婚,才肯放你踏出家门。”

    “夫君,咱们先前商议的那场会议,我已大致敲定了时间,就定在三日后。地点选在了枫桥镇的大会馆,那里场地宽敞,足够容纳各方人士,而且位置也显眼,方便大家寻找。我大略盘算了一下,到时候过来参会的,约莫能有三十多方势力,您看这样安排妥当吗?”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拍了拍朱孟焯的胳膊,那神情倒像是笃定这事儿不难办一般,仿佛只要朱孟焯点个头,后续的一切都能顺顺当当安排妥当。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显然对这个消息极为看重,满心期待着一个肯定的答复。

    但朱高煦向来懂得尊重每个人的喜好,知道这是傅雨兰打心底里热爱的事,自然不会去泼她冷水、消磨她的积极性。他接过那份计划档案,指尖捻着纸页,仔细地逐行翻阅起来,时而微微颔首,时而凝神思索。

    好不容易等父王他们谈完,看着长辈们一一上了马车,朱孟焯这才觉得心口的那股憋闷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忙不迭地快步走到朱高煦面前,将这一路憋在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

    他对父王的性子再了解不过了——父王一生酷爱征战,骨子里便带着一股驰骋沙场的豪情,向来最看重子嗣身上的勇猛与刚毅。在这一点上,他坚信父王不仅不会反对,甚至还会大力鼓励他去闯荡。毕竟,哪个驰骋过疆场的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能继承那份热血,去历练出一身真本事呢?

    说罢,他也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旁的马车。随着车帘落下,车夫轻喝一声,马车便缓缓驶动起来,朝着前方行去。

    说到底,朱高煦心里自有更长远的盘算——日后还要想方设法吸引更多人前往美洲开拓发展,若不能让这些参与其中的势力尝到实实在在的甜头,看到明确的利益前景,又怎能指望他们主动奔走相告,吸引来更多人呢?

    傅雨兰刚跟着朱高煦回到自家宅院,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歇下,更别说和屋里的姐妹们说上几句贴心话,便径直从随身的包袱里取出一份整理得整整齐齐的计划档案,轻轻放在朱高煦面前的八仙桌上。她指尖在档案上轻轻点了点,目光望向朱高煦,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又有几分征询,显然是想听听他的意见。毕竟这场会议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她虽已仔细筹划,却还是觉得该和夫君再敲定一番才放心。

    话音落下,他留意到朱孟焯眼中的光芒似乎更亮了些,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几乎要从眼神里溢出来。

    况且,如今他所在的东夏国,府库充盈,钱粮丰足,实在不必在这些眼前的利益上与各方势力过多计较。适当让利,既是展现诚意,也是为未来的布局铺路,让大家都能从合作中获利,才能让这条通往美洲的路走得更稳、更远。

    朱孟焯一听这话,脸上的喜色再也按捺不住,眉眼间都染上了飞扬的神采,急切地开口应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话语间,能看出她并非不愿让利,只是站在实际运营的角度,把各项成本都细细考量了一遍,力求在合作与收益间找到一个更稳妥的平衡点。

    就在这时,一直默立在一旁的朱孟焯快步走上前来,他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激动与忐忑,眼神中满是希冀,望着朱高煦,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兄长,方才五叔在席间说,我们这些小辈也能有机会脱离父辈的庇护,自己去开疆扩土,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这话……不知道是真的吗?”

    听到这话,朱孟焯脸上原本洋溢着的兴奋笑容像是被瞬间冻结了一般,猛地收敛了回去。他的脸颊微微绷紧,原本轻松的神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僵硬和错愕。方才一心只想着外出闯荡的念头太过强烈,竟把成婚这茬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他愣了愣神,仔细琢磨着朱高煦的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还真别说,以父王的性子,十有八九会如朱高煦所说,把成婚当作放他出门的先决条件。这么一想,他心里那点刚燃起来的闯荡热情,顿时被泼上了一盆冷水,凉了大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么远的距离,中途的各种损耗加起来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算下来,咱们这边能落进手里的利润,其实和他们也相差无几。更别说还有各位王爷那边,他们的份例总不能和这些普通势力一样,若再额外多分利出去,咱们最后能剩下的可就更少了。”

    只是那时朱高煦正与父王等几位长辈谈事,话语间皆是关乎宗室前程与朝堂动向的要紧内容,他一个小辈哪敢贸然插嘴,只能按捺住满心的急切,垂手侍立在一旁,耳朵却紧紧竖着,生怕漏听了半句相关的言语。

    片刻后,他抬眼看向傅雨兰,语气平和地说道:“整体看下来,大致没什么问题,你考虑得已经很周全了。不过有一点,给这些参会势力的分成,不妨再放宽些尺度。咱们做事,不必把利益算计得太死,适当让利,反而能让各方更愿意齐心合作,长远来看,好处只会更多。”

    朱高煦脸上的笑意更浓,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伸手揽住朱孟焯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你要是真有成婚的打算,这事儿根本不算难题。咱们天城每个月都有专门的相亲活动,就是为了给单身男女牵线搭桥,帮着寻个合适的伴侣。下一次活动离现在还有6天呢,以你的条件,要是真上心,赶在你动身去美洲之前把婚事敲定,时间完全来得及。”

    “啊?”

    想到这里,朱孟焯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儿,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披甲上阵、开拓疆域的模样。

    这些顾虑在他心头转了一圈,却不好直接对朱高煦说出口——毕竟对方也是一片好意。朱孟焯只好压下心头的思绪,连忙朝着朱高煦拱了拱手,语气诚恳地谢道:“多谢兄长告知,此事我记下了。”

    又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之后,朱高煦终于亲自将楚王等几位宗室亲王送上了前往城郊别墅的马车。

    想到这里,朱孟焯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无奈说道:“可眼下马上就要动身前往美洲了,这时间紧迫得很,我哪里还有空闲去考虑娶亲的事啊?再说了,就算我心里愿意,这仓促之间,也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总不能随便拉一个人就成婚吧?”

    望着面前这张写满坚毅的少年面庞,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与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朱高煦心中泛起几分暖意。他伸出手,温和地在朱孟焯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期许:“我当然没什么意见。说实在的,我还巴不得你们这些小辈都能出去闯一闯,给咱们朱家开疆拓土,闯出一番名堂来呢。”

    至于家里的孩子们,刚才早就一窝蜂地跟在朱瞻墨身后,跑到院子里追跑打闹去了。朱高煦瞧着他们欢快的身影,也没想着去多管,只由着他们撒欢儿——孩子们在一起玩得开心,倒也省了不少事儿。

    不过楚王对此倒也并不着急。毕竟,他们兄弟俩也才二十出头,虽说在寻常百姓家,这个年纪或许已算不小,但对于他们皇室子弟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凭借皇室的身份与地位,想要寻得一门合适的亲事、找到一位称心的妻子,其实并非难事,有的是时间从容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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