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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过分了！虽说都是些孩子在一起玩闹，磕磕碰碰本也难免，可也没必要动手打得这么重吧？”楚王妃柳眉紧蹙，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火气，目光扫过一旁默立的朱孟爚，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你当时就在场，即便不好直接插手，难道就不知道出声阻拦一下吗？”
朱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倾斜，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液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仿佛方才的争执与混乱都未曾入眼，只待周遭稍稍安静些，才缓缓将目光落在朱有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晚上回去，把《三字经》抄上五遍。”
陆青叶素来便是这般性子，有什么话从不会藏着掖着，更不屑于虚与委蛇、弯弯绕绕，只一句句都掷地有声，将道理说得明明白白。
想当初在村子里，他朱有熺也是出了名的“厉害”，三五个半大的孩子凑在一起，谁也不是他的对手，抡起拳头就能把人唬得连连后退，那时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谁能料到，到了这里，不过是几个年纪相仿的同龄人，竟把他和同伴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楚王妃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被个半大孩子这般不绕弯子地怼回来，话里话外都在指着朱孟爟不对，这分明是连带着她也一并数落了，让她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先前强撑的体面愈发挂不住。
那朱有熺这两个臭小子呢？他们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揍成这样惨不忍睹的模样啊！ 朱高煦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朱孟爟和另一个人，不禁感到一阵诧异与好奇涌上心头。朱高煦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这场景实在滑稽可笑至极。然而笑声过后，他还是不忘指着朱孟爟二人，转头向一旁的朱瞻墨追问道：快给本王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楚王妃这番带着明显偏袒和不悦的话语，陆青叶与身旁的几位女子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淡然笑意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们几人对视一眼，眸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楚王妃向来护短是出了名的，可她们这些来自天城的人，护起自己在意的人和规矩来，只会比她更甚。
“可不是嘛，我家这几个小子，上学那会儿也没少跟人起冲突，好几次都是鼻青脸肿地跑回家，哪次不是转头就忘，照样玩到一块儿去。这点小事，实在犯不着大惊小怪的。”朱高煦显然是想让这场风波尽快平息下去，也跟着开口，语气轻松，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话语里满是过来人的淡然，显然是想给楚王妃一个台阶，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楚王妃话音刚落，一旁的朱瞻墨便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忿与直白：“对对对，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朱孟爟对着那几个小孩也是骂得很难听，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实在让人看不惯，我们几个气不过，就也上去把他教训了一顿。”
而朱瞻墨在知道孩子们之间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后，并没有依仗自己的权势去压制对方，也没有去责怪那些和自家孩子起冲突的百姓家孩子。时间一长，在其他孩童的眼里，朱瞻墨一家也就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还真有好几次，朱瞻墨家的孩子在和其他孩子的争执打闹中受了伤。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鄙夷继续对朱孟爟数落道：“可谁能想到啊，就这么个货色，论嘴上功夫吵不过，想耍横动手吧，也没那本事。结果呢？被咱们这儿几个孩子一围，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说白了就是挨了顿揍，纯属自找的！”
朱孟爟听得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暗自咬牙：什么叫“这玩意”？这话也太没规矩、太不尊重人了！好歹自己也是个体面人，被这么形容，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起来更是丢人，当时明明是五个人对付他们三个，按理说怎么也该占些便宜，可事实却是，他们三个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别说主动还手了，就连护住自己不挨更多打都难，胳膊腿上挨了几下，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她这话虽是对着朱孟爚说的，可殿内稍有眼色的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刻意加重的“打这么重”几个字，分明都是冲着不远处的朱瞻墨去的。只是朱瞻墨身份摆在那里，她纵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借着训斥自家人的由头，这般不软不硬地暗讽几句，既发泄了心头的不快，又不至于落得个以下犯上的把柄。
片刻后，楚王妃像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不快，脸上倏地堆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说道：“青叶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莫要动气。我刚才也是一时心急，你想啊，府里那孩子虽说淘气了些，但终究是皇家子嗣，如今被几个身份不明的贱民这般对待，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我皇家颜面尽失？所以我刚才说话才急了些，还望你能体谅。”
朱瞻墨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干脆地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我可没有这样嚣张跋扈的自家人！在我眼里，二狗他们几个才是真正的自家人。”
更让他心里不是滋味的是，打不过也就罢了，细究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没理。当时脑子里一热，只想着朱孟爟是自家人，他受了点气，自己作为堂兄弟，没道理袖手旁观，便一股脑地跟着冲了上去帮着出头，如今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是他们先动的手，理亏在先，这脸上就更挂不住了。
他口中的二狗，正是方才在街道上一起玩耍的那几个孩童。他们与朱瞻墨年纪相仿，又因天城人口本就不多，几人不仅在同一个学堂的班级里念书，平日里更是时常凑在一处摸鱼捉虾、嬉笑打闹，情谊早已在朝夕相处中变得深厚。这般实打实的亲近，比起那位素日里只会仗势欺人的堂兄朱孟爟，自然要真切得多。
“咱天城的孩子，那股子泼辣劲儿可不是白练的，哪能容得下他在这儿撒野？当场就跟他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那气势半点不输！”说到这儿，朱瞻墨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得意地挺了挺肚子，仿佛自己也亲身参与了那场对峙一般。
就在楚王妃被朱瞻墨一番直白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之际，一直默不作声的楚王终于轻咳了两声，那咳嗽声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尴尬，显然是想打破这僵持的局面。他转向楚王妃，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沉声道：“好了，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本就是常有的事，何必这么较真，非要上纲上线的？”话里话外，倒是想给双方都找个台阶下。
一旁的楚王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才还强压着的情绪此刻再也绷不住。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由头竟然是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儿子偏偏就把这事儿闹得如此难看，简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丢尽了脸面，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们两个啊？”朱瞻基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当时瞧见朱孟爟被围着打，那俩人倒是半点没犹豫，立马就冲上去帮忙了，论起义气来倒是真不含糊。只不过嘛，双拳难敌四手，最后就跟着一块儿挨了顿揍呗。”
大概是觉得在人前丢了脸面，脸上挂不住，突然就恼了，不仅没好气地把另外几个孩子赢来的玻璃球全给踢飞了，还对着人家破口大骂，好好的玩闹就这么被他搅黄了。”
此话一出，朱有熺只觉得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烧得滚烫，恨不得脚下的地板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他一头钻进去躲起来，再也不用面对眼前这尴尬又难堪的场面。
刚开始的时候，学校里的其他孩子大概是知道朱瞻墨等人的身份，心里多少有些顾忌，自然是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的。但孩子们天性爱玩，相处时间久了，一起打闹嬉戏时，一旦玩得兴起，或是因为些小事起了争执动了恼怒，先前那些关于身份的顾虑也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时候真要是闹起矛盾、动起手来，孩子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该怎么争执就怎么争执，该怎么打闹就怎么打闹。
她沉默了半晌，才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转向朱瞻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长辈威严：“瞻墨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朱孟爟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兄，你们总归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他就算有什么过错，也是自家人内部的事，哪有帮着外人一起动手欺负自家人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们皇家的规矩？”
先前心中还憋着几分怨气的楚王妃，万没料到陆青叶竟如此不给情面，半点不顾及她的身份，说话这般直接硬气，全然不见丝毫转圜的余地。她脸上的神情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显然是被这番话堵得有些下不来台。
楚王妃终究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人。朱高煦既已开口，明言此事就此翻篇，她纵有再多不甘，也断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更不愿在众人面前落了他的颜面。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翻
“啊？”朱有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刚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撇着，那副苦巴巴的样子，像是吞了黄连一般。抄五遍《三字经》，想想都觉得手酸，他哪里情愿。
陆青叶往前微微一步，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直视着楚王妃，语气冷了几分：“王妃，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天城自有天城的规矩，向来最是容不得仗势欺压百姓的行径。您府中的小公子在楚王府里或许是被宠得久了，嚣张跋扈惯了，可到了我们天城地界，却依旧不知收敛，对着寻常百姓也敢肆意刁难。今日他会落得被教训的地步，说到底，全是他自己言行无状种下的因，怨不得旁人半分，实在是咎由自取。”
“而且，当时朱孟爚那几个堂兄也想上前帮着朱孟爟他们，还好被我拦了下来。”朱瞻墨全然没把楚王妃那愈发难看的脸色放在心上，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继续把当时的情形说清楚，丝毫没有要给对方留余地的意思。
不过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瞎说。就拿朱瞻墨家的这些孩子来说，朱瞻墨并没有为他们安排专属的私人老师，而是特意将他们送到了普通学校里，让他们和百姓家的孩子一同学习、一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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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倾斜，浅啜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茶液滑过喉咙，留下淡淡的回甘。他面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然模样，仿佛方才的争执与混乱都未曾入眼，只待周遭稍稍安静些，才缓缓将目光落在朱有熺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晚上回去，把《三字经》抄上五遍。”
陆青叶素来便是这般性子，有什么话从不会藏着掖着，更不屑于虚与委蛇、弯弯绕绕，只一句句都掷地有声，将道理说得明明白白。
想当初在村子里，他朱有熺也是出了名的“厉害”，三五个半大的孩子凑在一起，谁也不是他的对手，抡起拳头就能把人唬得连连后退，那时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谁能料到，到了这里，不过是几个年纪相仿的同龄人，竟把他和同伴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楚王妃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像是被针扎了一般。被个半大孩子这般不绕弯子地怼回来，话里话外都在指着朱孟爟不对，这分明是连带着她也一并数落了，让她只觉得脸上烧得慌，先前强撑的体面愈发挂不住。
那朱有熺这两个臭小子呢？他们又是因为什么事情被揍成这样惨不忍睹的模样啊！ 朱高煦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朱孟爟和另一个人，不禁感到一阵诧异与好奇涌上心头。朱高煦忍不住笑出声来，觉得这场景实在滑稽可笑至极。然而笑声过后，他还是不忘指着朱孟爟二人，转头向一旁的朱瞻墨追问道：快给本王说说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楚王妃这番带着明显偏袒和不悦的话语，陆青叶与身旁的几位女子脸上原本带着的几分淡然笑意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们几人对视一眼，眸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楚王妃向来护短是出了名的，可她们这些来自天城的人，护起自己在意的人和规矩来，只会比她更甚。
“可不是嘛，我家这几个小子，上学那会儿也没少跟人起冲突，好几次都是鼻青脸肿地跑回家，哪次不是转头就忘，照样玩到一块儿去。这点小事，实在犯不着大惊小怪的。”朱高煦显然是想让这场风波尽快平息下去，也跟着开口，语气轻松，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话语里满是过来人的淡然，显然是想给楚王妃一个台阶，让这事就这么过去。
楚王妃话音刚落，一旁的朱瞻墨便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忿与直白：“对对对，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朱孟爟对着那几个小孩也是骂得很难听，那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实在让人看不惯，我们几个气不过，就也上去把他教训了一顿。”
而朱瞻墨在知道孩子们之间发生了打架的事情后，并没有依仗自己的权势去压制对方，也没有去责怪那些和自家孩子起冲突的百姓家孩子。时间一长，在其他孩童的眼里，朱瞻墨一家也就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了。也正因为如此，后来还真有好几次，朱瞻墨家的孩子在和其他孩子的争执打闹中受了伤。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鄙夷继续对朱孟爟数落道：“可谁能想到啊，就这么个货色，论嘴上功夫吵不过，想耍横动手吧，也没那本事。结果呢？被咱们这儿几个孩子一围，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了，说白了就是挨了顿揍，纯属自找的！”
朱孟爟听得这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鼻子都差点气歪了。他暗自咬牙：什么叫“这玩意”？这话也太没规矩、太不尊重人了！好歹自己也是个体面人，被这么形容，简直是奇耻大辱。
说起来更是丢人，当时明明是五个人对付他们三个，按理说怎么也该占些便宜，可事实却是，他们三个被对方逼得节节败退，别说主动还手了，就连护住自己不挨更多打都难，胳膊腿上挨了几下，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她这话虽是对着朱孟爚说的，可殿内稍有眼色的人都能听出弦外之音。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刻意加重的“打这么重”几个字，分明都是冲着不远处的朱瞻墨去的。只是朱瞻墨身份摆在那里，她纵有再多不满，也只能借着训斥自家人的由头，这般不软不硬地暗讽几句，既发泄了心头的不快，又不至于落得个以下犯上的把柄。
片刻后，楚王妃像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不快，脸上倏地堆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说道：“青叶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莫要动气。我刚才也是一时心急，你想啊，府里那孩子虽说淘气了些，但终究是皇家子嗣，如今被几个身份不明的贱民这般对待，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话我皇家颜面尽失？所以我刚才说话才急了些，还望你能体谅。”
朱瞻墨闻言，脸上立刻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干脆地摆了摆手，语气斩钉截铁：“我可没有这样嚣张跋扈的自家人！在我眼里，二狗他们几个才是真正的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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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二狗，正是方才在街道上一起玩耍的那几个孩童。他们与朱瞻墨年纪相仿，又因天城人口本就不多，几人不仅在同一个学堂的班级里念书，平日里更是时常凑在一处摸鱼捉虾、嬉笑打闹，情谊早已在朝夕相处中变得深厚。这般实打实的亲近，比起那位素日里只会仗势欺人的堂兄朱孟爟，自然要真切得多。
“咱天城的孩子，那股子泼辣劲儿可不是白练的，哪能容得下他在这儿撒野？当场就跟他针锋相对地吵了起来，那气势半点不输！”说到这儿，朱瞻墨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得意地挺了挺肚子，仿佛自己也亲身参与了那场对峙一般。
就在楚王妃被朱瞻墨一番直白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言，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接话之际，一直默不作声的楚王终于轻咳了两声，那咳嗽声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尴尬，显然是想打破这僵持的局面。他转向楚王妃，语气里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沉声道：“好了，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本就是常有的事，何必这么较真，非要上纲上线的？”话里话外，倒是想给双方都找个台阶下。
一旁的楚王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方才还强压着的情绪此刻再也绷不住。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由头竟然是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可儿子偏偏就把这事儿闹得如此难看，简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丢尽了脸面，让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们两个啊？”朱瞻基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当时瞧见朱孟爟被围着打，那俩人倒是半点没犹豫，立马就冲上去帮忙了，论起义气来倒是真不含糊。只不过嘛，双拳难敌四手，最后就跟着一块儿挨了顿揍呗。”
大概是觉得在人前丢了脸面，脸上挂不住，突然就恼了，不仅没好气地把另外几个孩子赢来的玻璃球全给踢飞了，还对着人家破口大骂，好好的玩闹就这么被他搅黄了。”
此话一出，朱有熺只觉得脸颊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烧得滚烫，恨不得脚下的地板立刻裂开一道缝，好让他一头钻进去躲起来，再也不用面对眼前这尴尬又难堪的场面。
刚开始的时候，学校里的其他孩子大概是知道朱瞻墨等人的身份，心里多少有些顾忌，自然是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的。但孩子们天性爱玩，相处时间久了，一起打闹嬉戏时，一旦玩得兴起，或是因为些小事起了争执动了恼怒，先前那些关于身份的顾虑也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时候真要是闹起矛盾、动起手来，孩子们可不会手下留情，该怎么争执就怎么争执，该怎么打闹就怎么打闹。
她沉默了半晌，才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假笑，转向朱瞻墨，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长辈威严：“瞻墨啊，话可不能这么说。朱孟爟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堂兄，你们总归是一家人，血脉相连的。他就算有什么过错，也是自家人内部的事，哪有帮着外人一起动手欺负自家人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该怎么看我们皇家的规矩？”
先前心中还憋着几分怨气的楚王妃，万没料到陆青叶竟如此不给情面，半点不顾及她的身份，说话这般直接硬气，全然不见丝毫转圜的余地。她脸上的神情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显然是被这番话堵得有些下不来台。
楚王妃终究是个识大体、知进退的人。朱高煦既已开口，明言此事就此翻篇，她纵有再多不甘，也断不敢违逆他的意思，更不愿在众人面前落了他的颜面。于是，她强压下心头翻
“啊？”朱有熺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刚有些缓和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往下撇着，那副苦巴巴的样子，像是吞了黄连一般。抄五遍《三字经》，想想都觉得手酸，他哪里情愿。
陆青叶往前微微一步，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直视着楚王妃，语气冷了几分：“王妃，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天城自有天城的规矩，向来最是容不得仗势欺压百姓的行径。您府中的小公子在楚王府里或许是被宠得久了，嚣张跋扈惯了，可到了我们天城地界，却依旧不知收敛，对着寻常百姓也敢肆意刁难。今日他会落得被教训的地步，说到底，全是他自己言行无状种下的因，怨不得旁人半分，实在是咎由自取。”
“而且，当时朱孟爚那几个堂兄也想上前帮着朱孟爟他们，还好被我拦了下来。”朱瞻墨全然没把楚王妃那愈发难看的脸色放在心上，依旧是那副直来直去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笃定，继续把当时的情形说清楚，丝毫没有要给对方留余地的意思。
不过这可不是空穴来风的瞎说。就拿朱瞻墨家的这些孩子来说，朱瞻墨并没有为他们安排专属的私人老师，而是特意将他们送到了普通学校里，让他们和百姓家的孩子一同学习、一同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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