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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橚紧紧地皱起眉头，满脸都是不高兴的神情，他用充满怨气和责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朱高煦说道：“哼！我当然清楚那家伙是你老爹啦，但正因如此，你才会一门心思地偏袒着他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帮他开脱罪责、寻找各种理由来掩盖真相呢！可实际上啊，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削藩的时候，即便念及我们叔侄之间的情分，朱允炆那个侄子恐怕也不至于对你们赶尽杀绝吧？顶多也就是把你们降格成普通老百姓，让你们过上平淡无奇的日子而已嘛！”
胡成脸上那副熟稔又自然的讨好笑容时，黑玄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胡成还是个实打实的孩子，性子憨厚老实，带着一股子没见过大世面的淳朴，说话直来直去，从不会这样弯弯绕绕地讨好旁人。
胡成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才马小龙的话里已经带着几分不耐，自己本就理亏，若是这会儿还不知趣，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只会让马小龙越发反感。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先是朝着一旁的黑玄飞快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脚步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快步流星地出了门，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一般，生怕慢了半分就会惹来麻烦。
一路行来，尘土飞扬。朱高煦与朱橚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朱橚一家老小，踏上了返程之路。
朱高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不屑，毫不掩饰地顶撞道：“哼！我就说嘛，朱允炆那家伙怎会轻易放过我们这些人呢？如今不过是看在我父王手握重兵的份儿上，才不得不虚与委蛇罢了。一旦让那些如狼似虎的文官们得逞，将咱们这群藩王削得毫无还手之力，到那时，朱允炆岂会再顾念什么亲情？只怕到时候我们一个个都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啊！”
或许是真的长大了，心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简单；又或许是这几年跟着他父亲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硬生生把性子磨得活络了，也懂得了不少人情世故，为人处世竟也变得这般圆滑周到起来。黑玄心里轻叹一声，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说完这句话后，朱高煦还特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继续说道：“哦，原来如此啊！看来还是你比较安全呢，毕竟你手中并没有掌握任何军队的权力，对于朱允炆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丝毫的威胁嘛。可不像我的父亲——燕王朱棣那样，还有宁王这些镇守边疆的王爷们，即便现在手上已经不再拥有兵权了，但他们在边防军中所树立起来的崇高威望，又岂是能够轻易被抹去的呢？难道说，您真的认为朱允炆会完全放下心来吗？”
也正是因为这份未曾变过的真诚，黑玄才始终没把他当外人，依旧用着从前那般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粗粝的态度待他——该敲打时敲打，该护着时也绝不会含糊。在他看来，哪怕胡成在外头学了再多圆滑，这份底色没变，便还是那个能信得过的小子。
宁无波的目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马小龙竟会对自己如此信任。不过她也没有过多推辞，朝着马小龙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安排。随后，她伸手理了理背上的包袱，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安置妥当，便转身缓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把这些安排一一交代清楚后，马小龙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始终沉默着的宁无波身上。他语气平和地开口道：“你也一样，自己去寻家客栈住下吧。定好地方后，过来跟我回禀一声就行。”
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马小龙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先是朝身边的几个手下递了个眼色，沉声道：“你们几个，去周围仔细警戒，任何可疑的人或动静都不能放过，务必确保这里的安全。”
话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生怕对方不信，连最狠的誓言都搬了出来。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安排妥当，便纷纷领命，各自散去寻找落脚点，准备按划分的区域开始行动。
稍作停顿，他又补充道：“接下来这几天，你就自由活动。不管是想去四处走走看看，还是有其他想做的事，都随你便，只要别耽误了我们的正事就行。”
晚饭前的光景，另外两支小队也一前一后赶到了悦来客栈。只是客栈早已客满，再无空余房间，想让所有人聚在一处显然是行不通了。
朱橚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原本想要替朱允文再多辩解几句，可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朱允文登机后的种种举动和表现。此时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有把握能够向对方做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了。
说罢，他眼皮微微一抬，扫了胡成一眼，随即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那姿态再明显不过，是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马小龙略一思忖，索性做了新的安排：“既然没法聚在一块儿，那大家就都分散开吧。”他指了指扬州城的大致方向，“你们各自找地方落脚，分散在城里不同的方位，每支小队负责一块地盘。这样分头行动，四处打听消息，速度肯定能快上不少。”
他心里清楚，这番警告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自己是领队，肩上扛着责任，而对胡成，他确实谈不上有多了解。这种时候，适当的震慑能划清底线，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情于理都没什么不妥。
马小龙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冷冷地说道：“那就好。希望你心里有数，别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不然的话，就算你和黑玄相识，我也绝不会手软，该让你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道路两旁，不时有逃难的百姓匆匆走过，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携老扶幼，有的挑着简陋的行囊，神情中满是疲惫与惶恐。朱橚勒住马缰，望着眼前这一幕幕，不禁长叹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无奈：“真没想到，如今的大明竟成了这般光景。”
其余几人听了，都明白马小龙这是有自己的安排，不想太过张扬。他们纷纷点头应下，嘴里连声说着“好”“没问题”，脸上没有丝毫异议。
手下们不敢怠慢，立刻领命散开，动作麻利地去布置警戒。
陆青叶静静地坐在一旁，专注地聆听着两人的交谈。此刻，他终于忍不住插话道：“没错啊！依我之见，此事全然归咎于朱允炆自身。藩王政策乃是太祖所制定，旨在让诸位王爷镇守边疆之地，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抵御来自北方游牧民族的侵扰。如此布局，本应确保
胡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心里的杂念都摒除干净，随后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再无半分玩笑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郑重。他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说道：“我胡成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分出卖黑玄大哥和你们，想用这等龌龊事换取荣华富贵，那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好死！”
黑玄他们听了，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显然对接下来的安排心里有数。几人默契地两两一组，各自选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件，便陆续离开了主屋，按照马小龙的吩咐分头行动去了。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马小龙一人，静等着后续队伍的消息。
每当提及朱棣这个名字时，朱叔总是一脸愤恨与恼怒，其言语之间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怨怼之情。
听到朱橚的话牵扯到自己的父亲，朱高煦自然无法当作没听见。他猛地调转马头，与朱橚并排而行，一边继续赶路，一边沉声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也是为了自保。试想，若不是顺应时势，采取相应举措，又怎能在当时的局势下保全自身呢？”
马小龙拍了拍手，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安静，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先一起吃个午饭。吃完之后，就各忙各的事——该去打听消息的，就多跑几处地方，仔细留意动静；该去联系人的，也抓紧时间动身，别耽搁了正事。我呢，就先在这儿等着另外两个小队到齐。”
朱高煦感觉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便不想再继续与朱橚争论下去。于是他换了一种比较温和、带有几分安抚意味的口吻对朱橚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嘛。其实刚才都是我的错，我这个人就是嘴快，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不过朱允炆为人您应该也清楚，会不会发生我说的情况呢？”
“哼！为了那所谓的皇位和权力，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丧心病狂地对待自己的子民，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即便他最终能够如愿以偿地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呢？”
站在一旁的黑玄听着马小龙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出声说什么，就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尊沉默的石像。
听到这话，朱橚气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朱高煦，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把我朱橚当成什么样的人了！难道我会像你一样贪生怕死吗？”
“天打雷劈那样的话，说起来终究是虚的，当不得真，也没必要用这些来吓唬人。”马小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有一句实在话你得记牢了，我们大夏国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辱。今日我把话放这儿，真要是得罪了我们，哪怕你插翅飞了，逃到天涯海角，躲进万丈深渊，也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但即便如此，黑玄还是能从胡成那略显油滑的言行底下，捕捉到一丝对自己的真诚。那是种藏在眼神深处的亲近，是混不进半分虚假的熟稔，一如当年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跑的少年模样。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朱高煦，眉头紧锁：“若不是四哥当年那般一意孤行，强推那些新政，不顾民间疾苦，百姓们何至于落到这般流离失所的地步啊……”话语间，难掩对当下时局的痛心。
待周围安静下来，马小龙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剩下的人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出去，重新找个房间落脚。这家客栈我就暂时住下了，你们不用陪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去找家新的客栈住下，确定好地方之后，派个人来跟我说一声就行。记住了，往后没我的召唤，尽量不要随便到这儿来，免得引人注意。”
] 朱橚紧紧地皱起眉头，满脸都是不高兴的神情，他用充满怨气和责备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朱高煦说道：“哼！我当然清楚那家伙是你老爹啦，但正因如此，你才会一门心思地偏袒着他呀！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帮他开脱罪责、寻找各种理由来掩盖真相呢！可实际上啊，如果真到了不得不削藩的时候，即便念及我们叔侄之间的情分，朱允炆那个侄子恐怕也不至于对你们赶尽杀绝吧？顶多也就是把你们降格成普通老百姓，让你们过上平淡无奇的日子而已嘛！”
胡成脸上那副熟稔又自然的讨好笑容时，黑玄的神色微微有些异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的胡成还是个实打实的孩子，性子憨厚老实，带着一股子没见过大世面的淳朴，说话直来直去，从不会这样弯弯绕绕地讨好旁人。
胡成心里跟明镜似的，方才马小龙的话里已经带着几分不耐，自己本就理亏，若是这会儿还不知趣，厚着脸皮赖着不走，只会让马小龙越发反感。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先是朝着一旁的黑玄飞快地点了点头，而后转过身，脚步不敢有丝毫迟疑，几乎是快步流星地出了门，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一般，生怕慢了半分就会惹来麻烦。
一路行来，尘土飞扬。朱高煦与朱橚并辔而行，身后跟着朱橚一家老小，踏上了返程之路。
朱高煦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不屑，毫不掩饰地顶撞道：“哼！我就说嘛，朱允炆那家伙怎会轻易放过我们这些人呢？如今不过是看在我父王手握重兵的份儿上，才不得不虚与委蛇罢了。一旦让那些如狼似虎的文官们得逞，将咱们这群藩王削得毫无还手之力，到那时，朱允炆岂会再顾念什么亲情？只怕到时候我们一个个都会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啊！”
或许是真的长大了，心思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简单；又或许是这几年跟着他父亲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见了太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硬生生把性子磨得活络了，也懂得了不少人情世故，为人处世竟也变得这般圆滑周到起来。黑玄心里轻叹一声，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说完这句话后，朱高煦还特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边拍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继续说道：“哦，原来如此啊！看来还是你比较安全呢，毕竟你手中并没有掌握任何军队的权力，对于朱允炆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丝毫的威胁嘛。可不像我的父亲——燕王朱棣那样，还有宁王这些镇守边疆的王爷们，即便现在手上已经不再拥有兵权了，但他们在边防军中所树立起来的崇高威望，又岂是能够轻易被抹去的呢？难道说，您真的认为朱允炆会完全放下心来吗？”
也正是因为这份未曾变过的真诚，黑玄才始终没把他当外人，依旧用着从前那般随意甚至带着几分粗粝的态度待他——该敲打时敲打，该护着时也绝不会含糊。在他看来，哪怕胡成在外头学了再多圆滑，这份底色没变，便还是那个能信得过的小子。
宁无波的目光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马小龙竟会对自己如此信任。不过她也没有过多推辞，朝着马小龙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安排。随后，她伸手理了理背上的包袱，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安置妥当，便转身缓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把这些安排一一交代清楚后，马小龙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始终沉默着的宁无波身上。他语气平和地开口道：“你也一样，自己去寻家客栈住下吧。定好地方后，过来跟我回禀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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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生怕对方不信，连最狠的誓言都搬了出来。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安排妥当，便纷纷领命，各自散去寻找落脚点，准备按划分的区域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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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小龙略一思忖，索性做了新的安排：“既然没法聚在一块儿，那大家就都分散开吧。”他指了指扬州城的大致方向，“你们各自找地方落脚，分散在城里不同的方位，每支小队负责一块地盘。这样分头行动，四处打听消息，速度肯定能快上不少。”
他心里清楚，这番警告是必不可少的。毕竟自己是领队，肩上扛着责任，而对胡成，他确实谈不上有多了解。这种时候，适当的震慑能划清底线，免得日后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于情于理都没什么不妥。
马小龙的声音里不带半分温度，冷冷地说道：“那就好。希望你心里有数，别做出什么错误的选择。不然的话，就算你和黑玄相识，我也绝不会手软，该让你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道路两旁，不时有逃难的百姓匆匆走过，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携老扶幼，有的挑着简陋的行囊，神情中满是疲惫与惶恐。朱橚勒住马缰，望着眼前这一幕幕，不禁长叹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与无奈：“真没想到，如今的大明竟成了这般光景。”
其余几人听了，都明白马小龙这是有自己的安排，不想太过张扬。他们纷纷点头应下，嘴里连声说着“好”“没问题”，脸上没有丝毫异议。
手下们不敢怠慢，立刻领命散开，动作麻利地去布置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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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将心里的杂念都摒除干净，随后猛地挺直了腰板，脸上再无半分玩笑的神色，眼神里满是郑重。他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地说道：“我胡成可以对天发誓，若是有半分出卖黑玄大哥和你们，想用这等龌龊事换取荣华富贵，那就让我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好死！”
黑玄他们听了，脸上都带着几分轻松，显然对接下来的安排心里有数。几人默契地两两一组，各自选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随身物件，便陆续离开了主屋，按照马小龙的吩咐分头行动去了。房间里很快就只剩下马小龙一人，静等着后续队伍的消息。
每当提及朱棣这个名字时，朱叔总是一脸愤恨与恼怒，其言语之间更是流露出深深的怨怼之情。
听到朱橚的话牵扯到自己的父亲，朱高煦自然无法当作没听见。他猛地调转马头，与朱橚并排而行，一边继续赶路，一边沉声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说到底也是为了自保。试想，若不是顺应时势，采取相应举措，又怎能在当时的局势下保全自身呢？”
马小龙拍了拍手，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安静，开口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先一起吃个午饭。吃完之后，就各忙各的事——该去打听消息的，就多跑几处地方，仔细留意动静；该去联系人的，也抓紧时间动身，别耽搁了正事。我呢，就先在这儿等着另外两个小队到齐。”
朱高煦感觉心里稍微舒坦了一些，便不想再继续与朱橚争论下去。于是他换了一种比较温和、带有几分安抚意味的口吻对朱橚说：“好了好了，你别生气嘛。其实刚才都是我的错，我这个人就是嘴快，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不过朱允炆为人您应该也清楚，会不会发生我说的情况呢？”
“哼！为了那所谓的皇位和权力，竟然可以如此不择手段、丧心病狂地对待自己的子民，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即便他最终能够如愿以偿地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但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君主呢？”
站在一旁的黑玄听着马小龙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出声说什么，就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尊沉默的石像。
听到这话，朱橚气得满脸通红，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朱高煦，仿佛要喷出火来一般。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把我朱橚当成什么样的人了！难道我会像你一样贪生怕死吗？”
“天打雷劈那样的话，说起来终究是虚的，当不得真，也没必要用这些来吓唬人。”马小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但有一句实在话你得记牢了，我们大夏国的威严，绝不容许任何人轻辱。今日我把话放这儿，真要是得罪了我们，哪怕你插翅飞了，逃到天涯海角，躲进万丈深渊，也别想有安稳日子过。”
但即便如此，黑玄还是能从胡成那略显油滑的言行底下，捕捉到一丝对自己的真诚。那是种藏在眼神深处的亲近，是混不进半分虚假的熟稔，一如当年那个总爱跟在他身后跑的少年模样。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朱高煦，眉头紧锁：“若不是四哥当年那般一意孤行，强推那些新政，不顾民间疾苦，百姓们何至于落到这般流离失所的地步啊……”话语间，难掩对当下时局的痛心。
待周围安静下来，马小龙这才压低了声音，对剩下的人说道：“这样吧，你们先出去，重新找个房间落脚。这家客栈我就暂时住下了，你们不用陪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们去找家新的客栈住下，确定好地方之后，派个人来跟我说一声就行。记住了，往后没我的召唤，尽量不要随便到这儿来，免得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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