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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长庚皱眉。

    苏陌道:“继续。”

    大圣灵眯起眼:“老头,你这状态不太对。”

    “你也没死。”

    仙古圣院深处,云雾分开。

    顾长庚眼里浮现痛楚。

    苏陌道:“比罗璇强一点。”

    笑得有些苦。

    苏陌淡淡道:“没查清,不代表没有。”

    老人茫然地看着他们。

    赵子洛问:“昔年你参与了哪一战?”

    罗天道:“不争,不是退。”

    罗璇瞪着他。

    罗天神色冷了些。

    那只手一会儿凝实,一会儿透明,像随时会散在风里。

    帝光复苏。

    “吃果子。”

    “干净的东西,最容易被人拿来做脏事。”

    可那威压只出现一瞬,便又被老人强行压回体内。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跳动,像在承受极大痛苦。

    “我……是谁来着?”

    “有客?”

    他走到云台边,看了看桌上的酒,又看了看赵子洛等人。

    她顿了顿,又看向罗天:“大哥,你刚才听哥说的那句‘不争’时,是不是悟到了什么?”

    赵子洛道:“神魂缺了一块。”

    另一边,赵子洛、佛陀、大圣灵与青帝许青音坐在云台边缘。

    太初道脉几位长老见到老人,脸色骤变。

    他的声音很慢,像许久没与人说话。

    罗璇听出了不对。

    周阳坐在远处,忍不住低声道:“大姐头是真的勇。”

    “还没查清。”

    顾长庚愣了愣。

    老人身体一颤。

    云台上气氛微沉。

    苏陌目光平淡,被下注太多,不见得是好事。

    “你知道些什么?”

    老人眼中的浑浊一点点散开。

    可瞪了片刻,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这才对。”

    “你自己查出来,比我告诉你更有用。”

    酒香很淡,却是苏陌从轮回殿堂取出的古酿,内蕴星辰灵髓,寻常圣人喝上一杯都可能当场悟道。

    一道虚影缓缓走来。

    罗天指尖轻点桌面。

    “为何不说?”

    罗天也看她。

    罗天没有反驳。

    大圣灵给他倒了一杯酒。

    那是个老人。

    罗璇立刻炸毛。

    佛陀道:“道伤入命轮,且多年未愈。”

    很浅。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还可以。”

    这三个字之外,还有没说完的话。

    “有些是。”

    “罗家给你的?”苏陌问。

    罗天看向她时,眼神缓了些。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混沌记忆里某扇门。

    大圣灵咧嘴。

    “我记不清了。那井里有声音,说众生命运,本该归一。”

    他的双眼有些浑浊。

    老人怔了一下。

    那点因为九天大比而生出的沉重,终于散了些。

    “一口井?”

    可偶尔清明一瞬时,里面会有帝光亮起,照得虚空都微微发颤。

    “九天大比,天命养蛊。听着就烦。”

    大圣灵冷笑一声:“还有封印。下手的人挺狠,怕你死,又怕你醒。”

    像铁器拖过古老石阶。

    佛陀双手合十。

    “重瞳看世间万象,常以破妄为先。可破妄久了,便容易以为所有事都该被看穿。”

    青帝轻轻转动酒盏。

    赵子洛微微颔首。

    白发披肩,身形不算高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院袍。袍角有许多破损,像从某场很久以前的战争里退下来后,便再也没有换过。

    他端起酒,喝了一口,眼神清明了些。

    “你是……”

    苏陌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取了一枚灵果。

    “初代院长!”

    他喃喃。

    大圣灵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顾长庚笑了一下。

    “我……不太对?”

    他们没有参与兄妹几人的谈话。

    罗天看着他。

    罗天眼神深了一分。

    苏陌却只道:“别问太晚。”

    罗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不过,面对如此多的气数,哪怕是他也不好动了。

    下一刻,整座太初道脉都像被一股古老威压笼罩。

    罗天眼里终于有了笑意。

    他看向天穹中仍在坠落的金色天命。

    随即,他竟然真的坐下了。

    “你还活着。”

    罗璇眼睛亮了亮。

    苏陌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罗天这样的人,越平静,越说明事情严重。

    “祖……祖师?”

    苏陌淡淡道:“嗯,神王小朋友。”

    赵子洛望着远处金光。

    她知道大哥说的“问”,绝对不是坐下来好好谈谈。

    “只是还可以?”

    也很像苏陌。

    “好酒。”

    罗璇咬牙:“我神王了!”

    宁不归肃然道:“这叫家庭地位。”

    青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手,杯中茶水轻轻晃了一下。

    佛陀目光微凝。

    罗璇听得心口一紧。

    “天命种子落下,众生必争。我以前觉得,若不争,便会被人踩在脚下。”

    “她还小。”

    罗天先笑了一下。

    罗璇满意地点头。

    老人却像没听见。

    “知道一点。”

    她坐直身子,小声问:“大哥,是不是族里又做了什么?”

    “争,是被局势牵着走。不争,是先看清棋盘。”

    苏陌端起茶盏。

    “没死,未必是好事。”

    “哪一战?”

    青帝看了老人许久,终于开口。

    顾长庚看了他一眼。

    苏陌淡声道:“现在呢?”

    苏陌看她一眼。

    佛陀垂眸。

    “哥!”

    四人面前摆着酒。

    “青帝……”

    她眼中有一抹旧日寒意。

    也就是说,罗天这条路,会走的格外艰难,但最后成就也会不可思议。

    很轻。

    青帝声音很淡。

    “你是谁?”

    她忽然伸手,把桌上的灵果盘往中间一推。

    罗天沉吟少许。

    “你知道什么?”

    “一个找人找了很久的蚂蚁。”

    “天道种子的气息很干净,但规则很脏。”

    “见过施主。”

    他们齐齐跪下。

    云台上几位大帝级存在同时抬眸。

    苏陌放下茶盏。

    过了很久,他指尖发抖,低声道:“天命……种子……祭坛……有人把少年天骄的命数剥出来,喂给一口井。”

    两人对视片刻,云台上的空气像被一根无形的弦绷住。

    他像是在努力回想。

    “若他们真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会亲自问。”

    他猛地抬头,看向青帝。

    “顾长庚。”

    “世间以命为局者,多不知命之重量。”

    大圣灵看向她。

    太初道脉长老脸色悲戚,却无人敢插话。

    这话她听懂了。

    罗璇面不改色:“论道可以,吵架不行。刚回家就摆脸色,你们两个谁都没比谁好多少。”

    青帝平静道:“许青音。”

    就在此时,太初道脉深处忽然传来一道轻微的锁链声。

    罗天看他一眼。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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