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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这个伯伯是谁呀?”



    天空赫然下起了暴雨,大家眼疾手快,赶在暴雨淹没这里之前,把夏明的坟墓砌好。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刚才没看见她呢。”



    夜幕降临,医院走廊的喧嚣逐渐平息,医院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夏劫和唐晓身上。



    屋里陈蓉和夏雪听到有人谈及夏劫,也出来了。



    夏劫待在医院走廊,漫不经心的来回踱步,经过的路人把他撞倒在地上,他也毫不在意,眼神空洞的望着抢救室。



    来不及多想,神色慌张的唐晓交代陈蓉在家照顾夏先树和夏雪,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她匆忙收拾完,即刻飞奔出去,大脑飞速运转着,想着所有可能发生的事,呼吸之间已然跑到了村口。



    夏先树想起以前那位算命先生说过的话,不由得双眉紧锁,“夏劫……你不会出事了吧。”



    翌日回到家,夏先树听到消息后也被送进急诊,好在赶来的及时,现在的情况已经无碍,只不过一直昏迷着。



    夏先树也闻声止不住的落泪,他想去搀扶夏劫,可是他怎么拉扯,夏劫就像钳进地里,稳稳的跪在那里。



    夹杂着哭声夏劫抽咽着喊到:“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弄伤他,他就不会报复我,夏明也不会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啊……”



    那个大个子被警察带走了,唐晓望着被手铐拷着的大个子背影抱头痛哭,她眼里不停闪着泪花和不舍,彷如被带走的不是大个子,而是她儿子夏明!



    转天夏先树出院了,面容消瘦的他走路也颤颤巍巍,失去一个孙子对他打击不小,在医院护士关心他的身体,喂给他吃饭,各种营养品,他都拒之门外。现在刚回来,看见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夏劫,顿时所有的情绪倾泻而出。



    夏劫扑通跪在还未入土棺材旁边,失魂落魄的小脸上,泪水如暴雨落下,他声嘶力竭的释放着情绪,悲痛哭声如激昂的进行曲,沉重的回响在所有人心上。



    “非常对不起女士,我们没办法挽救他,请节哀!”医生后面两个字充满了悲痛,铿锵有力的吐出,直逼唐晓的心脏!



有其他大人呢!”



    村里邻居惊慌失色的朝夏家喊到:“夏先树,唐晓,你们家娃儿出事了,快去医院里看,快呀!”



    这几天夏劫身上多了许多伤痕,皮带抽打留下的,烟头烫伤的……,棍棒打断好几根,夏劫在夏成业的暴打问责下,没有任何表情动作,硬是未曾吐出半个字。夏雪好几次想冲上去阻拦,最后被夏成业锁在房门里,任凭她呼喊哀求。



    一个带着高礼帽,身着笔挺西装的老者突然出现在院落里,他慢条斯理的走向门口,轻轻扣响了门扉。



    玄赫朝夏先树拱了拱手,然后说道:“夏老,可否允许老夫前去看望他一番?”



    听到节哀两字的唐晓声泪俱下,转眼间消失再病房外,她望着安详躺在床上了夏明,身子一软,跪趴在床边哭的泣不成声,悲凉凄惨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医院。



    陈蓉没在问,带着夏雪回屋了,临走夏雪悄咪咪的看了一眼玄赫,然后扭头问陈蓉,“妈妈,夏劫哥哥在医院,我们要告诉那个爷爷嘛?”



    在夏明死亡四天后,警察找上门了,告诉他们找到肇事司机了,给夏家说明了情况后,夏家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晓扶住夏先树,夏先树脸色煞白,焦急得踉跄倒下,他抬起头艰难的一字一字吐出:“快去~快去~医院,娃儿出事了!”



    唐晓眼巴巴看着夏劫,手里没有丝毫动作,那只手也从夏劫手里挣脱,泪水也从眼眶落下,她想俯身安慰夏劫。



    就在夏明即将入土为安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夏劫,在这一刻骤然爆发了。



    ……



    眼看着夏劫愣神不说话,唐晓眼睛焦虑不安的盯着急救室,她抱住夏劫的双手越发用力,害怕她担心的事发生,唐晓低头继续呵斥询问:“夏劫,你哥夏明出什么事了,你们放学做了什么?!”眼看夏劫没有回应,唐晓实在忍受不了焦虑和悲伤的情绪,疯狂扇夏劫的脸,可是夏劫始终一言不发,浑身是血,紧紧抓住书包,低头不看唐晓一眼。



    医院走廊的行人看见了这里的情况,匆忙过来制止唐晓,急救室的医生也出来告诉她安静,唐晓扑过去想问医生情况,还没等她反应,医生就关门进去了。



    大家手里放下了棺材,夏成业递给夏继业一根烟,在一旁坐下默默点着,可早已被泪水打湿的烟,无论怎么打火,依然点不着。兄弟两人就相互埋头抱着,劲量不让别人听到他们的声音。



    几天后,夏成业和夏继业也放下手里的活,急速赶了回来。



    夏劫还在不停的扇着自己,手上也越发用力,竟然直接给他自己扇得昏死过去,夏先树急忙抱起他带回了家里。



    自一场淅淅沥沥的春雨后,天气冷了几天,然后忽然暖和起来,并一直沉浸在这种暖洋洋的氛围里,夏村再没有下过雨。



    “夏老,您孙女刚才说医院的事……”



    “当然可以,只怕他现在疯疯癫癫的,没法交流啊,除了我去看望他,他还能和我互动一会,其他人,一进去病房,他就朝他们动手,扔砸东西。”



    夏劫跪着转过身面向大家失声道:“晓姨,爷爷,你们打我吧,狠狠的打我把!”



    唐晓刚下车脚步还未曾站稳,猛的冲进医院,全不顾护士医生的阻拦,“儿子,我的儿子在哪!”



    陈蓉没有理会夏雪的话,继续带着她回屋里去了。



    望着脸色憔悴的夏先树,玄赫眼睛打量了一下屋内,随即礼貌开口:“夏老,您近来可好,老夫按照八年之约,来找夏劫了。”



    现在村里刚动工修整路面,地上全算是石头和泥土,就算唐晓摔倒划破手臂也浑然忘记了疼痛,不顾一切的朝县城的方向跑着,到了大马路她已经累的不成人样,头发散乱夹杂着汗水随风飘荡,路过的摩的大哥好心给她捎到了医院。



    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乍然间出现的医生打破了宁静。



    夏先树眼眶红肿,眼泪一点点砸下来,他不顾自己身体的状况,抡起手上的拐杖,狠狠的抽在夏成业身上,夏成业也不反抗,任由父亲发泄情绪。



    到了急救室门口,看见站在门外的夏劫,急如星火般冲到夏劫面前,双手死死抱住夏劫不停摇晃,“夏明呢,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夏明呢?!”



    陈蓉狐疑的看着玄赫问道:“那您怎么知道他的?”



    医生双手背在胸前,向他们深深鞠躬表示歉意,“你们是孩子家长吧,抱歉,我们做了最大的努力了,我也无能为力了,请节哀顺变吧!”



    “爸,您朋友啊,我刚才听到是来找夏劫的,他会不会是……”



    ……



    医院走廊安静的仿佛只有唐晓一人的心跳,夏劫面如死灰,静静待在灯光下的角落一动也不动。



    夏先树望着玄赫欲哭无泪的说道:“夏劫他自从他哥意外去世以后,就抑郁了,前段时间突然疯了,把他又转到市里精神病院里去了。”



    夏劫跪爬着前进,爬到唐晓面前,一边哭,一边用手攥紧唐晓的手来扇自己。



    夏明头七,夏家亲戚,远亲和村里人都来参加他的葬礼。



    “哦,他是爷爷一个朋友,来看看爷爷。”



    “他哥?怎么回事”,公伯玄赫疑惑的看着夏先树。



    “唉,玄赫先生您跟我进屋吧,我和您慢慢说。”



    可夏劫就不停的扇自己,这件事就算家人都能原谅她,夏劫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夏先树看不下去了,转身嚎啕大哭着,夏雪也跟着哭的梨花带雨。



    公伯玄赫跟着夏先树来到他的房间,夏先树倒了两杯水,两人相对坐在凳子上促膝长谈。



    夏先树听到夏劫二字,眼神顿时失去了光泽,悲不自胜的叹气。



    夏先树立即抢声说道:“我之前告诉他的!”



    “就是唐晓的孩子,你可能见过的。”



    “夏老请放心,

    “我那孙子死后,我这儿媳妇和我小儿子就搬城里去了。”说完夏先树抹去眼角的泪珠,无奈的摇了摇头。”



    “夏老,在否,老夫来看望你了。”



    闻声出来的夏先树看到老者瞳孔微微一震,惊讶的说道:“您怎么来啦?”



    说完夏先树就失去意识倒地不起了。



    陈蓉没见过玄赫,好奇的端视着他



    听到这,夏先树心咯噔一下凉了半截,瘫坐在凳子上,眼神慌乱不安,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想发出声音叫唐晓和陈蓉,可是卡在喉咙的声音就像是被人遏制住了似的,现他在大脑一片空白,有种说不出的绝望。



    当最后一团残霜也消融殆尽后,绿茸茸的草尖全部都冒了出来。



    玄赫听出来陈蓉话中的意思,连忙打断说道:“唉,不是的女士,我就是来看看夏劫。”



    唐晓和陈蓉也听到了声音,夏雪出来发现他爷爷快休克了,立马喊了唐晓和陈蓉过来。



    唐晓抬头看着弯腰鞠躬的医生,情绪悲痛的摇头,“不可能的医生,你说啊医生,不可能的,你快告诉我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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