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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什么都不在乎,但秦玄不可以。所以,原谅她的擅作主张吧。

    想到自己再也没有机会见证他未来的一切,褚羽只觉心中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眼前的秦玄开始变得朦胧不清。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绝望,泪水不停地流淌,打湿了褚羽的肩膀。

    是时候了,他累了。

    .

    褚羽费力地凑近秦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是我眼中最伟大的帝王,永远都是。”

    他们的陛下还不算老啊!虽然时羽公子也不错,但他们都是看着陛下统一天下的老臣了,秦玄才是他们一直崇拜的天下共主啊!

    她的身体在秦玄的怀中渐渐变得冰冷,仿佛一朵凋零的花,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没有我你还有远大的理想,你知道的,世界不只有七国,海的那边也还有国家……去替我看看好吗?”

    “让我清醒一段时间,最后再跟秦玄好好道个别,还有,不要让他知道真相。”褚羽的声音极低,带着对秦玄的愧疚和不舍。

    褚羽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但她还是认了。

    失去褚羽,秦玄只剩下政务相伴,他把自己全身心都用在了建设国家与起兵征伐的路上,成为了天道期望的标准帝王                                                模样。

    系统担心她的状态,但褚羽表示她不需要安慰只想回家。

    他推行的改革平稳地削减了世家大族的垄断,科举制度试行7年,已经达到全国普及。

    她想要再看清楚秦玄的长相,他们陪伴彼此十四年,他从孩子长成了如今青年男子的模样,以后还会再变,只是自己看不到了……

    半晌,少女终于缓缓抬头,眼眸里透出的是无比的决绝。

    “秦玄,别喊太医了,我只想和你单独呆一会。”

    “阿羽......”他俯身将脸埋进她颈间,龙涎香混着药香萦绕鼻端,“你总骂我不讲理,可这次......”哽咽声在空荡的殿内回荡,“这次朕偏要任性一回。”

    “阿玄,遇见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幸运的事情,我看见了最伟大的帝王,还幸运地得到了他一份真情,我真的很开心,所以,不要为我难过太久。”褚羽的声音轻柔而深情,眼眸满是眷恋,仿佛要将这最后的时光,每一分每一秒,都化作永恒的记忆,镌刻在脑海。

    “啊!!!”

    “嗯,谢谢你,直接帮我加了吧。”

    厚重的丧钟声,穿透重重宫墙,传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不要说这些,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我会为你找最好的大夫,会为你寻遍世间奇药,你一定会好的。”

    想到离别,褚羽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与秦玄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甜蜜依偎,此刻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一下下刺痛着她的心。

    【宿主,你说吧,我会尽力帮你的】

    从那以后,女子们也有了更多前辈榜样。有了伟大帝王的认证,她们会有更多参与朝堂政事的机会,封建礼教也无法再阻拦女子上进之路,哪怕赢朝灭亡,她们的故事也会随史册传扬。

    褚羽颤抖地说着违心的话,她害怕了,害怕自己影响了秦玄的未来。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的,不要让其他人来打扰我们好吗?”

    褚羽说不喜欢强征民力,那就砸钱!砸钱给他修!他要留下褚羽存在的痕迹,直到千百年、万年,他都要他们的爱情被世人传唱!

    “阿玄,你需要继承人,以后忘记我吧,我也会忘了你……”

    斗转星移,春秋递嬗,悠悠数十载转瞬即逝。

    .

    又是十年,秦玄已经年近40。

    失去褚羽的第三年,他统一了七国。按照褚羽的建议慢慢从思想文化渗透,让他们真正认可赢国的治理,永远绝了分裂的心。

    她恨极了自己的弱小,一个小世界的天道就把她压得抬不起头。等着吧,哪怕系统鸡肋地只能给自己加美貌,她也会一步一步走到神的位置。

    说完最后的嘱托,褚羽的眼睛缓缓闭上,长睫如蝶翼般轻颤几下便静止不动。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微弱,最终,彻底停止。

    这一年的文科状元是名女子,秦玄亲自提笔为她写下一篇赋,赞赏她不堕皇后遗志,是皇后眼里胜过世间男儿的优秀女子。

    “若是你见到,一定会很高兴吧……”

    时间缓缓流逝,每一秒都过得极为缓慢,等在旁边的系统焦急不已。

    翌日,太仆战战兢兢呈上图纸:“陛下,这是按您要求绘制的......”

    秦玄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整个房间充满了绝望和悲伤,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褚羽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秦玄的脸。

    .

    鎏金殿门轰然闭合。秦玄踉跄着扑向床榻,指尖颤抖着描摹褚羽的眉眼。二十天了,她的容颜依旧鲜活如生,连唇色都未褪去半分。

    褚羽深知时间已然所剩无几,每一秒都弥足珍贵,她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刻与秦玄相伴。

    殿内死寂,唯有烛火摇曳。秦玄猛地起身,龙案上的奏折“哗啦”散落一地:“滚!都给朕滚!”

    褚羽冷淡地开口。

    ——————

    路边茶摊,一位胡渣泛白的健壮老人端着茶杯,喃喃开口。他的对面,没有人,却摆着一副同样的茶具。

    褚羽教他的所有知识他都悉数教给了那个孩子,他会成为继他之后伟大的赢二世。

    【好的宿主,一分钟后你就可以回去了,我为你争取到了30分钟。】

    泪水在她眼眶中打转,宛如即将决堤的潮水。m.wangzaishu.cc褚羽紧咬着下唇,试图压抑翻涌的情绪。

    如果神不可以,那就凌驾于神之上!

    “系统,我决定离开了。但我希望你能帮我最后一个忙。”褚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尾音仍旧微微颤抖。

    “不够。”秦玄打断他,“再加十座陪葬坑,要能容纳千军万马。”朱笔在图纸上重重圈画,“还有这里,建一座藏书阁,阿羽最在乎那些东西不能流传到后世。”

    “陛下,王后娘娘该入土为安了。”

    ……

    .

    秦玄紧紧抱住褚羽,“阿羽,不要离开我,不要……”

    眼前人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帝王的威严?

    秦玄对这个孩子视如己出,给他取名秦时羽,亲自教导他治国之道和兵法谋略。

    褚羽微微摇头,“秦玄,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做一个英明的君主,用我教你的那些知识改变这个世界。”

    回到蓝星,褚羽松开了一直攥紧的手,她的指甲穿透了血肉,留下丝丝血痕。

    秦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褚羽,“不,阿羽,你不会忘了我,我也永远不会忘了你,不会!”

    一分钟后,褚羽回到现实。

    不过,虽有万般不舍,众人依然如曾经每一次接受他的旨意,伏地叩首,高呼万岁。

    “没有你,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可这......”太仆额头沁出冷汗,“恐需征调百万民夫......”

    朝堂之上,秦玄神色自若,缓缓扫过满朝衣冠,声如洪钟。“自今日始,朕将社稷之重任全然交付公子时羽。望诸位爱卿往后殚精竭虑,匡扶新君,共襄盛举。”

    秦时羽已经25岁了,秦玄有时候望着他会有些晃神,因为他似乎真的继承了自己的天赋和褚羽的品性,就像他们的孩子。

    【宿主,你这次收到了双倍奖励和部门补贴,还上欠款还能再加上两点属性。】

    “我不要…我不接受……”

    等他走出房间,他宣布大兴民力为褚羽修筑地下宫殿,不能和褚羽生相守,那就一起死长眠。

    她的气息微弱而又温暖,轻轻地吹拂在秦玄的耳边,如同她最后的温柔。

    “征调?”秦玄冷笑,“朕说过要强征民力吗?”他甩出一卷账册,“按市价三倍付工钱,若凑不齐人就再加!”

    旁边人看着他起身给那个茶杯斟茶,和并不存

    褚羽努力地想要抬起手,为秦玄擦去眼泪,可她的手却无力地垂了下去。“阿玄,答应我……”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像是风中随时会消散的一缕轻烟。

    一年后,他从育婴堂抱来一个孤儿,说是得天感应降下的神子,是他和褚羽的孩子。

    此语一出,朝堂瞬间哗然。

    “我要你一起去看,你是朕的皇后,永远都要站在朕的身边!”

    殿内烛火摇曳,寒风在宫殿的檐角呼啸而过,发出凄厉的呜咽。她刚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睛,就听到耳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声音,是秦玄在呼喊着太医。

    “不要!朕不接受!太医马上来了,你不准想要离开朕!”秦玄的声音近乎咆哮,他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双手更加用力地握住褚羽的手。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她牢牢地拴在身边,阻止命运的无情捉弄。

    卸去重负,秦玄轻装简行,隐瞒身份沿着新修好的国道走,他要替褚羽看看他们一起设想建设的国家。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热闹的市集上摩肩接踵,一切都和当年祈国的场景截然不同。

    秦玄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泪不停滑落,带着滚烫的灼烧感。

    秦玄的怒吼震得众人耳膜生疼,刚刚劝谏的那一句已经用光了众臣的勇气,没有人敢继续停留,纷纷按照陛下的要求“滚”出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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