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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当开心的长大。

    “家主带我去过了。”

    而这个孩子,死前遗留给母亲的孩子,竟然还是极其罕见并且稀少的天与咒缚。

    我的孩子,禅院甚尔是个非常乖的孩子。

    我的孩子。

    因为她爱他。

    “有什么事告诉妈妈好吗?”

    【但是智慧女神判其——这种行为为无罪。】

    这简直是天大的玩笑。

    樱子都有一种非常可怕的美丽。

    我都不知道。

    “你的眼睛,真的看不见了吗?”

    看不见前方的道路。

    但是但是,这个东西只能保住她的性命,让她不至于早早地死亡。

    看不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哎。

    “为什么你这个混蛋要把我生出来!”

    “……”我觉得甚尔沉默了一下,“啊……”

    她想要抚摸自己的孩子。

    她爱自己的孩子。

    也许外面可以……?

    “……”——为什么不生气?

    *

    观察不了别人的神情……

    母亲呀,温柔而又耐心地从黑暗中摸索着这一切,并且告诉自己的孩子,一切都是没关系的。

    佣人给樱子喂了下去。

    “……”

    “去看过吗?”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下……丧失了眼睛的光明才更能感受到往日双眼的好处吧……

    我摸着孩子的头发。

    之前的第一个孩子,两面宿傩身上就时常会带着一身血回来。

    “不说的话我也会非常苦恼的……”

    “没有咒术也不要紧……啊,甚尔原来是想看到禅院家被迫看着你上位的话确实有点难。”

    他的暴怒戛然而止。

    简直乖巧的就跟旧社会的儿媳妇一样呢。

    “如果甚尔不喜欢这个家族的话,那就——”

    她的声音宛如机械,完全的……听不出来到底有没有什么内涵……

    “叫……甚尔吧。”

    这种心境,怕是很少有人会去体会。

    他的父亲战死在诅咒手上。

    是什么颜色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肤色?

    麻……算了算了,反正以后也会回来的。

    “所以,我要用一生去赎罪。”

    “请放心吧。”

    12月31呀。

    现在这个孩子,是不想让我担心吗?

    最开始的惊慌失措乃至恐惧害怕过后,她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然后甚尔再把所有有竞争性的对手干掉

    不用在意是否会听得懂这些话,也无需在意孩子是否能理解她的情感。

    我不希望这样。

    “我没有咒术。”

    我甚至可能要遗憾终身的死去。

    我。

    “你不恨我吗?”

    保住了她的性命。

    【他有罪。】

    冬至的意思。

    我的孩子,禅院甚尔他——怎么说,我总是能在他身上闻到铁锈的血腥味,怎么问他都不说,只是一直一直地跟我说这是我闻错了。

    “……甚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想了一下,“家主可是禅院家唯一的良心呢。”

    他哭,他闹。

    他会走下去给我端茶递水。

    照顾我的仆人如此说道。

    真的很开心。

    “不可能的。”

    “啊,这是肯定的呀。”

    他停止喝奶了。

    “宛如神明赐福给我。”

    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失去视觉的悲惨……

    禅院家家主送来了保命用的宝贝。

    我讨厌死了失明……

    “只能爱我。”

    继承着母亲最后爱意的孩子出生了。

    “非常非常讨厌!”

    “那,甚尔能做妈妈的眼睛吗?”

    “……夺走?”

    “是呀。”

    她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情,她都会去做。

    虽然不知道孩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但是我知道了,我是在十二月三十一日的时候生出了甚尔。

    他在黑暗中摸索到了□□。

    请记住呐。

    肆意妄为且在疯狂中保持清醒的人,最可怕呀。

    “因为未经你的允许就生出了你,就让你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今天甚尔跟我一起吃饭了呢。

    啊……这个孩子……

    他是突然开口的。

    感受不到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不生气?”

    无论是哪一次入梦,无论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

    *

    “好哦。”

    “我才想知道甚尔在想什么呢……”

    *

    ……我从未感受过黑暗,从来都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局面……甚至连想象都不敢想……这种可怕的局面。

    “为什么要恨你?”

    “大概是……我有罪吧。”

    她想要说出这些话。

    “不,是可以的。”

    他退了出来,小心地将头枕在了我的胳膊上。

    不,整天血腥味的甚尔,绝对过的不是很好的。

    这种天与咒缚,吸取了母亲的能量,从身体的任何部分,开始汲取母亲的生命。

    我甚至在这种不知情的情况下抚摸着他。

    “生出一个可以继承了祖先技能,拉满技能点的孩子。”

    “你要爱我。”

    “是哦。”

    “冬天出生的嘛……”凭着感觉,我摸到了孩子稚嫩的身体,我在他的额头上……亦或者是眼睛?还是嘴巴?

    这种美丽让人类,让诅咒,让妖怪——皆为之疯狂,为之振奋。

    “……唔,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我生出了一个宝贝。”

    在最初的恐惧过后……其实是能习惯了的。

    “不,那就夺走它。”

    我只能感受到一个温润的,带着热气的,肉嘟嘟的生物死死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他无理取闹。

    他开始喝奶了。

    “……”

    “为什么要生气?”

    “不要出现在我生命中!”

    “……仅仅是赎罪可还不够。”

    她瞎了。

    而非在痛苦与绝望中成长。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害你的。”

    我好像……能够理解呢。

    “因为我的出生差点害死了你,……你的眼睛也是因此失明了……不是吗?”

    “但是,甚尔可以生孩子呀!”

    无需担心,也无需烦恼。

    “我的孩子……长什么样的呢?”

    “讨厌你。”孩子突然变得非常暴躁,“讨厌你!”

    沉默了好一阵子。

    毕竟在他断奶之后,就怎么样也不想跟我在同一个屋内……虽然是非常的伤心,但我还是能够接受的。

    又是这样一个乖乖巧巧听话的孩子吗?

    好惨呀。

    房间里什么气息都没有,然后,我就是穆然感受到一个冰凉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摸上了我的眼眶。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个混蛋还要出生在我生命中!”

    甚尔笑地超大声。

    “是哦。”

    “夫人,给你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噗哈哈哈哈,你是想笑死我吗?”

    “……”

    我觉得甚尔可能露出了不相信的神色,即使我看不见,但也是可以听见的。

    久到我都以为孩子破门而走了。

    我是这么坚信的。

    “讨厌……我吗?”

    大概过了两三年的样子。

    “那就毁了?”

    【她瞎了呀】

    这样的我,真的非常的……非常的无法接受目前的局面。

    这样的结局我都可以接受,唯一让我无法接受的便是——

    他过早的被迫成熟,过早的被迫开始感受这个世界,过早的被迫开始懂事明白是非黑白。

    简直是太可怕了。

    不知道我的孩子的一切,如此这般的死去。

    她恢复了往日的平均。

    “要一直爱着我。”

    孩子好像……在摸我的眼睛。

    “不,应该说是最后的良心。”

    “……我知道。”

    这怎么可能闻错呀。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

    “……不要。”

    “会担心呀。”

    亲亲地亲了一口。

    可是呀,身体那被损失的,被损耗的一部分是不可逆的呀。

    我大概能理解一点。

    “他竟然会这么做?”

    问他的话,他会说这是别人的血,与他无关。

    “禅院直毘人?”

    他突然僵硬住了。

    我这里,并不能给他非常优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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