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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陆续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叶默一个人。

    这一次,没有人再出声反驳。

    “不用麻烦您,我去一趟你们警局,你们工作这么忙,没必要给您增加不必要的时间。”

    叶默接二连三的提问,令的大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他人对视一眼,脸上的不满和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热度。

    “一个在寄录像带的时候还能和邮局工作人员谈笑风生的人,一个五百第一万身家的人,他像是会自杀的人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是,如果我们把一个还没查清楚的案子匆匆结掉,将来出了问题,那才是真正对不起受害人家属,也对不起我们身上这身衣服。”

    老陈摘眼镜的手停在半空,眼镜腿还挂在耳朵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可这一次,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逻辑链条严丝合缝,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不对。

    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不是疯子?

    要不是有叶默在,案子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取得如此大的突破。

    “是啊叶队,证据都齐了,该结案了。”

    第二天一早,方律师准时出现在了市公安局门口。

    这个人身上的谜团,比吴鸿远还要深。

    “第三点。”叶默把照片放下,看向所有人:“吴鸿远是心理学专家,是洗脑高手,他懂神学,懂宗教,懂如何操控人心,但他懂摄影吗?懂剪辑吗?懂无人机航拍吗?懂雾幕投影设备的操作吗?”

    听到这话,小张的笔尖停在纸上,没有动。

    “这个人能帮他熟悉学校环境,能帮他提供住处的人,并且还是一个懂摄影、懂剪辑、懂设备操作的人。”

    
    


    这段时间下来,叶默的判断从来没有出过错。

    此话一出,众人此时都点了点头。

    “我的意思是。”叶默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吴鸿远很可能不是一个人,他有帮手,甚至可能,还有上线!”

    他直起身子,看着叶默,眼神里的复杂渐渐被一种新的东西取代。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照片上是那废弃车棚的位置。

    叶默没有急着反驳。

    这时候,叶默又开口道:“最后一点,杀人动机!”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李飞宇。

    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很直接。

    说完,他站起身,把桌上的案卷整理好,叠成一摞。

    叶默看了他一眼,然后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闻言,叶默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开口道:“这样吧,我们明天约个时间见个面怎么样。”

    差地别。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他说完这句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举起来。

    “方律师,我是叶默。”

    过了好几秒,坐在角落里的一个中年民警终于忍不住了。

    “突破?”方律师

    一个疯子,一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人,却知道只有专案组才知道的机密信息。

    
    


    “对。”叶默点了点头,“李飞宇这个人,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不对。他知道的太多了,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他疯了,但他的疯,有时候又像是装的。我需要弄清楚,他到底是受害者,还是另有身份。”

    “第四点。”叶默竖起第四根手指:“李飞宇。这个人在案发前长期跟踪王春梅等人,对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可他从来没有发现过吴鸿远的踪迹。一个天天在学校附近晃悠的人,和一个在学校里踩点、调试设备、接触受害者的外地人——两个人从来没有碰过面。你们觉得,这正常吗?”

    “他是怎么对学校的布局那么熟悉的?”

    说实话,一个月破案,已经是快的离谱的速度了。

    那种安静,不是思考时的沉默,而是一种猝不及防的的死寂。

    “受害人家属那边也等着消息呢,拖着也不是个事儿。”

    “好的,正好我也有事情要和您说。”

    此时,另一名办案人员也说道:“咱们为了这个案子,熬了多少个通宵?大家家里都有老婆孩子,这都快过年了,总不能一直这么耗下去吧?”

    “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也知道大家都想尽快结案,给受害人家属一个交代。”

    “一个能设计出这么精密犯罪计划的人,不可能算不清楚这笔账。杀八个人和杀一个人,后果天

    周涛第一个站起来,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破釜沉舟的劲儿:“行!叶队,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小张张着嘴,兴奋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那么凝固在脸上。

    “那就这样。散会。”

    周涛愣了一下:“叶队,您一个人去?”

    他斟酌着措辞,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不耐:“叶队,所有证据都指向吴鸿远,作案工具找到了,尸体找到了,DNA也比对上了。畏罪自杀,逻辑通顺,证据链完整。您说案子还没完,那还有什么没完的?”

    “太好了,感谢理解。”

    “法医那边也确认是自杀了,再不结案,怕是难以交代啊。”

    “第二。”第二根手指竖起来,“查那些设备的来源。三台投影仪、一台无人机、一台DV、一台录像机,这些东西加起来不是一笔小数目。查清楚是谁买的,在哪儿买的,什么时候买的。”

    “不好意思方律师,我们这边案子有了重大突破,这几天非常忙!”

    小张合上笔记本,用力点了点头。

    “但中文大学是私立学校,管理严格,不是本校师生根本进不去。”

    “第二点。”叶默又拿起另一张照片,是那间402室的门:“南新苑小区7栋402室,空了至少三四年,谁都不知道。吴鸿远一个外地人,来到圳城才多久?他是怎么知道这间房子空着的?他是怎么进去的?撬锁还是配钥匙?”

    叶默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他等那些声音渐渐平息下去,才缓缓站起身,把面前那叠案卷往前推了推。

    说完这句话,叶默最后又补充道:“对了,还有李飞宇,李飞宇这个人,我去查,你们负责好其他的就行。”

    “应该的!”

    “老陈,你之前带人去艺术系查过,但时间太短,范围太窄。”

    “首先,吴鸿远是海湾人,这辈子来过内地几次,我们不清楚。”

    说到这里,叶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还有自杀。”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他不是不相信叶默。

    “第三,继续查中文大学,既然我们认为吴鸿远有帮手,那这个人就一定和学校有关系。”

    所以,这案子不能急,哪怕再花一个月,两个月,哪怕是半年,也要搞清楚其中任何一个疑点。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手指轻轻敲着窗台。

    周涛没有跟着附和,但他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缓缓开口:“叶队,您说吧,接下来怎么查?”

    会议室里没有人再说话。

    “要说配钥匙,我们在他身上也没有找到房间钥匙,这一切不是很有问题吗?”

    “要说撬锁,锁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围巾系得一丝不苟,手里依旧提着那

    他看向所有人:“吴鸿远杀害那八名女学生的动机,是什么?为了洗脑?还是为了制造灵异视频?那八名女生跟他无冤无仇,素不相识。如果只是为了完成一部作品,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愣了一下:“是抓到凶手了吗?”

    是谁告诉他的?

    电话那头,方律师的声音有些意外:“叶队长,您怎么过了这么久才给我回电话?”

    “次扩大范围,不光是艺术系,整个学校都要查。”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了几声附和。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叶默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第一,继续走访调查。重点查吴鸿远在圳城这两个月里,和什么人接触过,把范围扩大到整个南山区,不要只盯着南新苑那一块。”

    “行,那就明天早上,我去你的律师事务所找你。”

    “大家再辛苦一段时间。等这些都查清楚了,如果还是指向吴鸿远一个人,如果他真的是畏罪自杀,那我们就结案。但在那之前……”

    “那叶队,您的意思是……”

    他说完这些话,会议室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叶默说完这句话,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废弃车棚的位置、监控死角、保安巡逻的时间还有宿管查房的规律,这些东西,一个外地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摸得一清二楚?”

    叶默说的不无道理。

    会议室里没有人回答。

    此时,周涛手里的笔终于不转了。

    叶默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到方律师的名片。

    周涛脸上的笑容还僵在那里,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老陈也站了起来,把眼镜重新戴上:“我明天一早就去中文大学,这次把艺术系翻个底朝天。”

    他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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