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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意心下一动,这是她未曾想到的。

    她说:“你话说得太动听,以至于让我不敢相信,觉得这就像一场梦一样。”

    “让孤一辈子为你当牛做马可好?”

    “请让孤用自己的一辈子来赎罪。”

    一个储君,还真能当牛做马?

    她经历太久太久的黑暗,已不知真心为何物了。

    当年姜家嫡系一脉尽数被砍头,但一些旁支包括女眷都是被流放了的。

    原本李昭没打算同姜意说这些,但他又怕姜意轻举妄动。

    “孤向你保证,待到孤登基之后,会将继后送到道观清修,淑妃和李嵩如何,皆凭你的心意。www.cuidie.me”

    他牵起她的手,“时候不早了,孤带你回去。”

    但李昭却深知,老皇帝内心薄凉的很,他当初连姜皇后说弃都弃了,更不要说是姜意了。

    “更重要的是,孤是继后的儿子。”

    李昭又说:“还有孤......”

    姜意抬眸,四目相对,李昭的眼中是势在必得。

    “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孤愿为母后这一身罪孽赎罪一生。”

    这世上能换来真心的唯有真心。

    姜意:还可以这样吗?

    李昭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她平等的怨怪每一个造成姜家灭门之人,包括李昭。

    李昭吓了一大跳,“你不要命了不成。”

    “孤知道你很伤心,很心痛,也很激动,但你想想姜家其余在世的人。”

    李昭极力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他说:“你可以相信我。”

    “所以在此之前,你不能激怒父皇。”

    但是姜意说:“不行。”

    “孤想,你的心里也是怪着孤的,没有孤,继后不会有依仗,没有依仗,她便不敢做那些事情。”

    也不过是一句漂亮话罢了。

    他的努力是有收获的。

    他说:“能为姜家翻案的,也只有父皇。”

    但还不够。

    但是当牛做马?

    但偏偏他如此赤诚。

    “孤也不太会说什么华丽的辞藻,孤只说一点,孤知你所求所想,愿为你之所求所想冒天下之大不韪。”

    她眼底有着细细碎碎的光芒,那光芒极浅极淡,却又如此清晰,是李昭从未曾在姜意面上所看到过的,是因他而生起的生机。www.qianchang.me

    姜意阖目,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动容之色。

    他与她剖析真心,她便也愿与他真心相待。

    这是自己仇人的儿子,仇人的儿子也是仇人。

    但如今他将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大喇喇的说出来,反倒让她心中颇为复杂了。

    姜意若冒犯了老皇帝,老皇帝绝对不会手软。

    姜意说:“我不太明白。”

    李昭便道:“你明白的,说得直白一点,孤会让所有有负你的人忏悔,包括父皇。”

    所以哪怕他说得再真情,说得再投入,姜意心中也有一道声音。

    “当年姜皇后是因施行巫蛊之术诅咒父皇而获罪,这样的罪名,若是父皇不松口,便是孤继位也没用。”

    “这不是梦,你只需等着我做给你看便是。”他连忙说道。

    也许在姜意眼中,他父皇是个脾气温和的。

    “我要去进宫里,去问问你父皇,问问他的心痛不痛。”

    这话便有些深意了。

    她可以将他作为复仇的棋子,却不可能爱上他。

    姜意心中微微发抖,这是她所求的,她没想过他会直接说出来。

    姜意没有挣扎,他心中便是一动,“要么便不要回宫里了,孤将你藏起来,等到......”这也是太子最初的打算。

    “诚如我先前所说,做错事情的人皆需付出代价,母后如是,淑妃如是,李嵩如是。”

    李昭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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