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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便要,腻了便扔,何须被他左右?

    也不知柳家怎么养出来这么个娇贵人,柳迟砚身上只那么轻轻一掐就会留痕。

    他本就没什么好名声,养个娈宠在身边算不得什么,根本不怕让别人知晓自己对柳迟砚做的事。

    不知怎地想到当日挡在那陌生姑娘跟前的柳迟砚。

    最好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柳迟砚是他的人。

    等柳迟砚走远了,张博士才和其他博士夸道:“元和这字假以时日,说不准能自成一家!”

    柳迟砚抓住幽王在自己腰间随意摸索的手,仰头亲昵地亲了幽王唇角一口,软声恳求:“殿下先饶了我这一回,我夜里再过来伺候殿下。”

    其他人面对嚣张跋扈的太子也是敢怒不敢言。

    柳迟砚没注意到高泰的忧虑,他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才睁开眼坐起身来。

    他不认识那姑娘,不知道对方出身如何,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

    将来柳迟砚若能入朝为官,

    高泰微微一顿,忙退远一步,不去窥看柳迟砚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秘密。

    柳迟砚视线有些模糊,只见是张朦朦胧胧的脸。他想把那张脸看得更清楚些,眼泪却掉得更凶。

    高泰喉结微微滚动。

    所以他与摄政王相交本就是错的。只是没想到这错误的相识相知,没有害死他和整个柳家,反倒是害死了摄政王。

    他受了这折辱又何妨,受了这疼又何妨,他带着这痛与辱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便不必费尽心思说服自己忘记那个人,也不必时时刻刻装作浑不在意。

    幽王饶有兴致地把柳迟砚带回怀中,抬手挑起柳迟砚的下颌,尽情欣赏着他眼底来不及掩去的慌乱。

    张博士这几日已经见过柳迟砚的字,拿到柳迟砚头一次交过来的完整文章还是赞叹不已。

    其他人听了本不相信,离得近的凑过去一看,也忍不住夸了起来:“这字确实写得极好,平时还看不出来,这样通篇写下来当真是赏心悦目。你快看看他文章写得怎么样,看完再给我们也瞧瞧。”

    柳迟砚顿了顿。

    要是柳迟砚一直这么乖,他也不是不能给点好处的,毕竟床榻上还是要柳迟砚配合着多来些花样才更得趣。

    只是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却是洗不去的。

    柳迟砚倚在靠椅上合眼歇息。

    当时的柳迟砚手无缚鸡之力。

    倘若下手再重些,没个三五天怕是消不掉。

    他心无旁骛地上了一天的课,才施施然地回了柳家。

    柳迟砚求之不得,背对着幽王乖乖应了一声“好”。

    可若是对上那位杀星,就算他敢动手怕也是打不过的。

    高泰立在柳迟砚身后,看着半闭着眼的俊秀少年。许是因为回到家中的缘故,他没了在人前的端方,躺下后衣襟微微敞开了,他那单薄夏衫领口之下赫然显露出一片红痕。

    幽王瞧着不觉怜惜,倒觉这痕迹和柳迟砚颇为般配,他见柳迟砚已乏力地沉沉睡去,俯身在柳迟砚颈边咬出一片暧昧红痕。

    高泰见柳迟砚没察觉自己颈边的痕迹露了出来,起身就要去见那些个管事和掌柜,忙上前喊道:“公子。”

    幽王见柳迟砚穿戴整齐,竟是仔仔细细地把颈边的红痕给遮严了,颇遗憾没有咬得更明显一些。

    柳迟砚对此一无所知。

    他每日都跟着柳迟砚,唯独幽王府没跟进去。难道在柳迟砚身上留下这种痕迹的,居然是那位凶名在外的杀星不成?

    他们国子监很久没出现过能考过各地解元的人了,他们给柳迟砚好生恶补一番,说不准柳迟砚能杀出重围拿个状元,帮国子监一雪前耻!

    与太子的荒淫无能不同,幽王是靠战功杀出来的赫赫威名。

    他就知道,这家伙本就虚伪、虚荣、爱撒谎,怎么会放弃攀附他的好机会。

    他没有多少羞涩,别看他现在还没到弱冠之龄,实则已经活了二十几年,早过了谈性色变的年纪。

    他生来就该站在年少的新皇那一边,一开始便不该与摄政王有半点牵扯。

    幽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玩着柳迟砚纤细的腰,不其然地想到那个被柳迟砚勾得把命都丢掉的恶灵。

    他肌肤太过白/皙,哪怕那暧昧无比的痕迹已经淡去了不少,瞧着仍有些触目惊心。

    他放开了柳迟砚,又觉得不能叫柳迟砚觉得自己被他迷住了,于是倚在枕上边欣赏着柳迟砚穿衣边敲打道:“本王不派人去召你,你就别过来了。”

    张博士捋着胡子直乐,仿佛被夸的是他自己似的。

    柳迟砚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就坦荡荡地转向高泰说道:“这儿没镜子,你帮我理理。”

    柳迟砚父母是为利益结合,他作为他们的长子生来便被许多人寄予厚望。

    越想越觉得绝不能沾情爱这种淬毒的东西。www.zhuomo.me

    柳家那些仆从胆小怕事,根本不敢迈出吉祥茶坊半步。

    身边也找不着半个帮手。

    高泰心中有些担忧。

    有长阳侯世子给的高泰在,想来可以借长阳侯府的事轻松了解此事。

    一读之下,张博士通身都舒泰了,少有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拍案叫绝:“妙极了,妙极了!元和若不高中,谁能高中!”

    是他该受的。

    至于到那时候柳迟砚该如何自处,那就不在他考虑之内了。

    夏衫本就单薄,只要衣襟微微敞开,这红痕便会被所有人看见。

    幽王本想叫人把柳迟砚带去清理清理,瞧见柳迟砚那承欢过后艳色过人的模样又改了主意,亲自抱着柳迟砚去洗干净身上的秽物。

    就在他准备挪开视线起身下床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品性还好,文章写完后还补充了一段,说有些观点乃是得了窦延启发。

    第二日柳迟砚早早醒来,身上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柳迟砚转头看他。

    可柳迟砚还是当了“英雄”,管了那么一桩“闲事”。

    在其他博士的催促下,张博士认真细读起柳迟砚这篇策论来。

    不过是各取所需而已,幽王看中了他的色相,他看中了幽王的脸。他不能只把好处讨了,却连幽王几句嘲弄都受不住。

    柳迟砚丝毫不知幽王的险恶想法,在幽王府用了早饭后就回国子监上课去。

    柳迟砚并不想费太多心思管这点家宅小事,只要这些人把柳母的陪嫁都吐出来,他便不会再追究了。

    张博士当场就把柳迟砚的文章递给其他博士,让他们传看一圈,好叫他们都知晓他得了个什么样的得意门生!

    至于柳迟砚以前的不成器,早被张博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从高泰那踟蹰无比的表情,他便知道幽王留下的那些痕迹可能被高泰看了去。

    这儿没有什么需要他来支撑的家族,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坚定不移当个保皇派的舅家。

    他作为长阳侯府培养出来的忠诚部属,既然已经被派到柳迟砚身边来,那便该保护好柳迟砚。

    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即使荒唐了一夜,柳迟砚也没忘记昨天和窦延讨论出来的新想法,坐定后就静下心来把策论修改了一遍,认真誊抄好拿去交给张博士。

    若是有人问起了,柳迟砚会不会臊得满面通红?

    只是心里免不了有些疑虑。

    幽王昨夜已经尽了兴,听柳迟砚软语相求便也没有为难他。

    这人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据说以前有人给他送女人求和,他嫌脏了眼睛直接把别人府上血洗了。

    他本就不该忘的。

    光是想到那光景,幽王便觉十分愉悦。

    回忆起昨天夜里的荒唐,柳迟砚顿了顿,定定地望着熟睡的男人许久。

    他大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挑一位明君来追随,去实现他们当初一路同行所构想的那个盛世。

    他察觉自己还偎在幽王怀中,睁开眼小心地仰头看去,一下子瞧见了那张理应早已深埋泥下的脸庞。

    三日之期已到,柳迟砚回到府中叫开阳再次把管事和掌柜们喊过来。

    柳迟砚忽地伸手环住幽王的颈项,整个人偎在幽王怀里,主动吻上幽王的唇,汲取着幽王身上那叫他万般熟悉的气息,仿佛那是他赖以生存的救命良药。

    只是单纯地遇上了便管了。

    当着柳迟砚的面他没说什么,只打发柳迟砚回去上课。

    他必须支撑起柳家的未来,也必须维持好母亲娘家清直刚正的清名。

    柳迟砚垂下眼睫,没把心中的难堪表现在脸上。他已知晓幽王是什么样的人,也知晓幽王仅把他当成玩物对待,但他并不打算改变什么。

    高泰迟疑地开了口:“公子领口敞开了。”

    既是柳迟砚自己送到嘴边来了,幽王断没有不吃的道理,自是又狠狠折腾了柳迟砚一通,叫柳迟砚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从来都不像好友那样,觉得谁好便选谁。

    是他该受的。

    有了这篇文章打底,张博士等人一致决定把柳迟砚列为今年秋闱的重点关照对象。

    幽王见柳迟砚这样主动,很是意外他的识趣,心中却非常满意。

    “昨晚赏了你这么多次,你还没满足吗?真是了不起,想来南风馆里最浪的倌儿都比不过你。”幽王毫不留情地拿他和娼儿比较。

    每个人生来就戴着枷锁,有的人能轻松挣开,有的人一辈子都挣不开。www.huanying.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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