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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神落在严以珩的身上,清了清嗓子,道:“小珩,今天既然……那我就跟你说说心里话。几年前你认识的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滕安,对,滕安。还有他那个哥哥。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跟你非亲非故的,你这样毫无保留地帮助他们,照顾他们,做这做那。行,可以啊,没问题,你就是这种人,你是这样的人,你善良,你温柔,你是那种有事自己扛,别人需要你也一定会拉一把的人,我知道,我知道。但是,但是——”

    “……”谈吉祥抿着嘴,一言不发。

    严以珩已经坐回了椅子上,他依然背对着大门,也背对着苏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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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珩,不想听我说话是吗?”谈吉祥冷笑道,“戴着耳机假装在听音乐,避免跟别人接触,是吗?你再仔细想想,这招是不是我告诉你的,你现在拿来糊弄我——”

    第94章二更

    谈吉祥干脆转过身,只留给严以珩半个侧脸。他低声说:“小珩,钱我一定还给公司,这140万,我一分利息都不会少。我现在……真的着急用钱,我真的着急,我快——”

    这下子,连最暴躁的苏筱都愣住了:“小、小珩……”

    “刚刚,跟外卖一起。”许医生耸耸肩,“老实说,我酒量不太好,也就两瓶Rio的量。跟你交个底儿,只能喝这么多,再多点我怕喝醉发酒疯。”

    几分钟之后,严以珩忽然开口:“许医生,能喝酒吗?”

    毕业时,这东西被谈吉祥收走了。后来几经辗转,又到了严以珩手中。

    谈吉祥像是真的不能理解,他眉毛皱得死紧,右手重重指着自己的胸口。

    是读大学时,每人贴在床头的贴纸。

    那人动作倒是很快,上车之后往中排一坐——

    话说到这里,谈吉祥忽然愣住了。

    杯子里剩下的半杯水尽数泼在谈吉祥的脸上!

    严以珩按按鼻子,重新坐回椅子上。

    客气的语气,很刻意的理由。怎么看都是借口,怎么看都不对劲。

    前阵子搬家,他又从老房子里翻出了这个东西,带到了公司。

    严以珩在椅子上坐了许久,久到……许医生给他发消息,他才注意到,竟然都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手中就握着一枚蓝牙耳机,那耳机还是几年前他送给严以珩的。

    严以珩猛地抬头,看向他的目光是几乎从未有过的凌厉。

    严以珩弯腰去捡——

    严以珩看着手机,简洁清晰的两行字他反复看了许久。

    那上面的名字已经模糊不清,可每一次看到这几张纸片时的心情却依然清晰。

    他的动作停顿了半秒,最终还是……将那三张纸条撕碎丢进了垃圾桶。

    看着看着,眼睛就红了。

    关上抽屉的瞬间,那里面掉出来几张发黄的小纸片。

    严以珩挥了挥手,继续对谈吉祥说:“说完了就滚吧。”

    严以珩笑弯了眼睛,朝他张开双手:“给我。喝不了那么多,明天还要上班呢。”

    自从搬家之后,严以珩一直都很忙,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又实在太晚,许医生干脆叫了外卖,简单吃过晚饭后,又跟严以珩并排着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下意识低头吮去。

    严以珩说下午出去一趟,可能路上太堵,有点晕车,晚上不想开车,问许医生能不能过来接。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谈吉祥对此并非全无准备,但……大概是怎么都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严以珩口中说出,一时之间也有些怔愣。

    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被重重关上。

    “没有办法?”他疑惑地问道,“那就要骗我吗?那就要……抢公司的业务吗?”

    严以珩闭闭眼睛:“到了该分开的时候了。”

    他端起水杯,慢慢地喝掉了一小半水。

    许医生没说话,起身朝厨房走去。

    他看着严以珩,沉默良久。

    小小的耳机,两根手指就能攥住。

    “小珩,我没有别的办法,”谈吉祥急急地又说道,“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

    “我知道你需要钱,我知道。”严以珩用两只手撑着额头,低头看向空无一物的办公桌,打断了他的话,“但是你不能,你不能……”

    谈吉祥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谈吉祥了。

    200万……按照阳城现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地价,他确实需要这么多钱。

    然而严以珩也并没有催促,还反过来安慰他慢慢来,不着急。

    身后,苏筱似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椅划过地板,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竟然是三张……写着名字的贴纸。

    四瓶Rio,两瓶白桃味,两瓶葡萄味。

    许医生调高了空调的温度,稳稳地把人送回了家。

    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下颌咬得紧紧的。

    他捡起那三张纸片放进手里,快步走到角落的垃圾桶——

    他睁开眼睛,谈吉祥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面前。

    再出来时,手里拿着四瓶Rio。

    而严以珩,也已经无心再解决这些恩恩怨怨,连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只觉得刺耳。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厉声质问道:“这个业务没有了,公司怎么办?公司不止我一个人,公司要养活那么多人!只有你需要钱吗?我不需要钱?这些员工不需要钱?”

    他越说越激动,一如从前每一次一样,开始口不择言:“也是,我跟你的关系,怎么能和你跟滕酩比呢——”

    他拿过手机,反复看着严以珩发来的几条消息。

    “跟公司借?跟公司借……”严以珩喃喃重复着,“跟公司借,公司怎么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呢……”

    这些年的情谊,那些一起度过的回忆,似乎都随着谈吉祥方才那番话语,烟消云散了。

    “这个单子,反正已经这样了,再说什么别的也于事无补。”严以珩靠回椅子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声音很轻地说,“既然如此,那就当做是……这一年,恒誉该分给你的钱吧。吉祥,咱们认识这么多年,合伙也两年多了,可能……”

    苏筱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默默蹲下身擦干了地面。

    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转身离开了。

    严以珩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随后他回到桌前,回到谈吉祥面前,平静地问他:“说完了吗?”

    终于开到公司楼下时,许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过去,让严以珩下楼。

    这时,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苏筱忽然开了口:“谈吉祥,闭嘴了。”

    作者有话说:

    他头痛欲裂,说出刚刚那番话,像是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

    现在,它正在谈吉祥的手掌里微微颤动着。

    谈吉祥没去回应他的话,眼神依然落在严以珩的身上。

    严以珩的耳机里,音乐声震耳欲聋。

    此时,严以珩起身,去角落的饮水机倒了一杯水。

    说罢,他不等谈吉祥回答,一扬手——

    再之后,严以珩忽然感觉眼前出现一片阴影——

    把这段剧情讲完,今天双更

    他说:“别擦了,筱筱,你也离开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的钱,新房首付的比例自然更高一些。

    他转过身,甚至朝严以珩的办公桌走了两步——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声音也哑着。他看向谈吉祥,声音恢复平静,对他说完最后一段话。

    他把手机贴近唇边,哑着嗓子回了一句“好”。

    许医生说:【那个奶粉,我买了两袋,寄到你公司吧。】

    他面带怒色,伸手取了严以珩的耳机。

    他向来脾气温和,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让人始料未及。

    谈吉祥脸色微变,似乎难以置信。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一次陷入无言的沉默中。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比你和那两个素昧平生的人更亲近吗?你事事想着他们,能不能也事事想着我?!”

    他转过椅子背对着那两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机,烦躁地戴在耳朵上,想要隔绝外面的所有争吵。

    两人各挑了一个味道,动作默契地拉开了瓶盖,碳酸饮料噗呲一下冒出来,有几滴都溅到了严以珩的拇指上。

    严以珩失笑:“什么时候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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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致的衬衫面料没有被这一小泼水浸湿,只有几颗水珠从他胸前滚落。

    等待最后一个红灯的时候,许医生开始烦躁起来。

    睡着了。

    他从医院开过来,遇上晚高峰堵车,实在开了太久。

    严以珩麻木地回了一个“好”,拉开抽屉找了一张名片,回复道:【地址寄这个,不然要被丢到驿站去。】

    他依然缺钱,但他现在衣着考究,从头到脚都是一副中产精英的模样。

    他,谈吉祥,苏筱。

    许医生赶到恒誉楼下时,时间都过了七点了。

    苏筱没说话,安静地离开了。

    严以珩僵硬地回到座位上,又瞥见了许医生的消息。

    那人发了一个小熊抱抱的小表情,说:【开车了吗?要不,下班我去接你吧。反正我们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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