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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按按自己的腰,走出书房想倒杯水喝,一抬头,正好看见许医生正蹲在厨房里剥蒜。

    他偷瞄了一眼严以珩,飞快地说:“我成绩好。”

    他忽然想起,许医生曾经给他发过的一张照片。

    他撇撇嘴,问:“许医生,有办法解决一下吗?”

担心被许医生看出什么,还又补充了一句:“最近太忙了也没来得及问,哈哈。”

    “……”严以珩无语道,“许遂——”

    严以珩瞥了他一眼,又把名片收起来了。

    严以珩好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妈耶,这不是你上次很得意地向我炫耀时说的吗?”

    他利索地甩锅:“不赖我啊,要赖赖他。”

    许医生:“……你那个室友,平时是不给你吃饭吗?”

    “……”严以珩眯着眼睛,“嗯?”

    严以珩关上了书房的门。

    等到严以珩把这几天里发到他手机和通讯软件上的工作都捋了一遍、又把OA系统里的几张报销单批过。他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居然已经11点了。

    只有最后一条记录,在6月,是滕酩播出的语音聊天,时间也不长,一共还不到两分钟。

    “滕安不让说?!”严以珩又气又好笑,“不是,这小屁孩子,他还有点心眼啊!知道我会来问你——”

    许医生已经剥好了蒜,正在淘米。

    太居家了,太和谐了,太……老夫老妻了。

    就在这时,背后的门被敲响了。

    严以珩是真的挺佩服,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他对医生这个职业还是充满敬畏的,便又问道:“那你是因为这样,才选择读医吗?”

    但他又一向很不会说谎。他看着许医生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铁定是露馅了。

    许医生:“……我吃个冰棍儿,我妈都能看出来是什么味道的。”

    许医生:“……我妈开的——上面那个许晓晴,我妈。”

    那天他回了一趟父母那里,想要对父母坦白自己永远都不会结婚生子,却不忍打破那种表面上的平和,只把话都咽了回去。他为这件事而感到沮丧,也为父母不甚明朗的态度而恐慌。

    “……”严以珩瞪他,“看医生而已,为什么要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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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倒不是。”许医生说,“是滕酩不让说。”

    许医生在开车的间隙,还是扭头看了他一眼。

    路上两人闲聊,许医生说起母亲开的中医馆,颇有些抱怨意味。

    “哦。”严以珩眨眨眼睛,“哦!”

    他扭头看了一眼严以珩,说:“严总的男朋友。最重要的title。”

    是一片云,雪白又柔软。

    之后,他蹑手蹑脚回了书房,水都忘了倒。

    他背靠着门,用后脑抵着门板,左手……按了按自己的心脏。

    许医生当然自告奋勇去送他。

    许医生好像并不太在意,只说:“未来的title,现在还没有,但——早晚都会有。”

    “西医这方面的药物,基本都是精神类的,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不太建议。”许医生抬头,问道,“想过看中医吗?可以看中医调一下。”

    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在眼下这个场景中,竟然像是……真实存在过一样鲜明。

    严以珩冷哼一声:“呵。”

    后来,也发现自己这个行为太奇怪了。严以珩放满了吃饭的速度,胡乱扯了几个话题跟许医生聊天。

    许医生马上改口:“是因为我要追随父母的脚步,为建设中国的医学世家贡献自己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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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医生:“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是做一下自我介绍,顺便拉踩你的前男友。”

    说着,还掏出手机给严以珩看他和滕酩的聊天框。

    收好东西后,两人没再闲聊,严以珩借用了许医生的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许医生则去把昨天两人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又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

    表情有点得意,看来是对这样的夸赞十分受用。他正要露出更明显的得意表情,不知想到了什么,表情又冷静了一点。

    他点了点头,又说:“还好。”

    红灯很快就变绿了,车子启动时,许医生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严以珩……自然被吓了一跳。

    那张卡片本来都被严以珩收进口袋里了,一听这话,又被他拿了出来。

    说着,他起身从书架上拿下来一张名片递到严以珩手中:“有空可以去看看。”

    严以珩悄悄退回书房,慢吞吞把门关上。

    “你知道中医医生……”许医生欲言又止,“比测谎仪还灵敏。”

    “……”不知怎的,严以珩的心跳声随着这句话而悄然变大。他清清嗓子,很不自在地问:“漏……了什么?”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许医生会在饭桌上吐槽不守规矩的病人家属、奇葩又不得不遵守的每一项规定,以及又要收病人又要写论文不如把他劈成两半的时间安排……

    而他,则会抱怨着“今年的预算怎么又超了”“今年业绩能完成指标吗”“怎么又要招人了呀”之类的东西。

    现在严以珩竟然觉得……这片云下面可能藏着一大片浓郁的巧克力,剥开表面之后,下面全都是甜味。

    好在,许医生也没拆穿他。他只是摆了摆手:“不让说,别问。”

    许医生莫名其妙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走了。

    他一直叫名字,许医生浑身都难受了,连忙狡辩道:“我没有别的意思!这个中医诊所虽然是我妈开的,但她只有周二上午和周五下午才在,你挑其他时候去,不会碰见她的。”

    许医生停下车来,捂着脸笑了一会儿,又按住严以珩的手背赶紧求饶:“全了全了,全了。不要动不动说这个,太丢脸了……”

    “好吧,好吧。”严以珩摇头笑笑,“那我就不问了。”

    他还真有自己的烦恼:“我最近老是睡不好觉。很难睡着,也睡不沉,早上醒得还早。”

    书房和厨房不在同一个方向,从书房的门口,刚好可以看到许医生的一片裤脚。

    “许医生,我忽然想起来,上次好像听你说过,你的父母都是医生,是这样吗?”

    吃过午饭后,严以珩准备回去了。

    严以珩趴在门后,鬼鬼祟祟地看了好一会儿。

    许医生愣了一下,难得犹豫了。

    很难……形容这个场景。

    许医生不理会嘲讽,继续劝道:“如果真的睡不好觉,可以考虑去看一下,很有用的。”

    严以珩看了一眼名字和地址,把名片收好,随口问道:“你们医院开的吗?”

    说到这里,他又有了些新感慨。

    两个人看来是真没什么交情,每次对话都是在说病情。

    路上刚好遇到一个红灯。

    严以珩眨眨眼睛,多看了几眼。

    那一晚,许医生给他发了一张自己拍摄的照片。

    “呵。”严以珩冷笑道,“哎呀,是呢,我都忘了。咱们许大博士,阳城高考状元,协和医学院八年本硕博,哈佛临床博士,两年博后出站,安和医院神外科副主任医师——说全了吗,这位博士先生,您的title,小的说全了吗?”

    严以珩不太懂:“什么意思?”

    吃饭时,严以珩特别紧张——他有点害怕自己方才那通天马行空的设想在这一刻就成了真,于是整顿饭中,他一直埋头拼命扒饭。

    严以珩又哼了一声。

    “也不全,漏了最重要的一个。”他说。

    严以珩瞪他。

    他苦口婆心地劝道:“如果你去看,不管看哪个医生,都……不要说谎。”

    许医生“嗯”了一声。

    那条缝隙只剩最后一点点的时候,他又拉住了门,从小缝隙里挤出去,又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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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医生指指这两分钟,说:“就为了说这个。”

    “哇,你这是医学世家啊!”严以珩感慨道,“好厉害啊!”

    他拍拍胸口,一脸惊恐地开了门:“干什么!!!”

    门外的许医生一脸莫名:“……怎么这么紧张?没有酱油了,我下去买酱油。”

    “这个……倒不是。”许医生慢吞吞地说,“我读医单纯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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