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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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了，鹿溪终于肯把行李箱还给严以珩。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他的手机被各式各样的拜年消息淹没。他草草看了一遍，也一一回复过。

    排队等待出站时，严以珩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那里面还装着一年前的那张银行卡，里面存的钱，比一年前翻了好几倍。

    “对啊，这里就是我爸在管。放到这，他可以直接带回家，很方便的。”

    【笨蛋】

    那人在车上又坐了一会儿，之后收起手机，摘下了头盔。

    他把手机伸出窗外，录了一段“噪音”发给鹿溪，又说：“你看看，我们这小地方都有摩托车炸街了。”

    他说：“那好吧，一会儿再跟你说。你挂吧，我腾不开手。”

    车上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脚上的短靴也是黑色的，窄窄的靴口紧紧裹着他劲瘦的小腿。

    鹿溪笑了。笑声经过电流时有轻微的变声，是和平时不同的好听。

    鹿溪立刻回复道：“那你看看他是什么车，拍给我看看啊，看看是他的车好还是我的车好。”

    说着他拍拍自己胸口：“小鹿严选，保证好吃。”

    严以珩说：“邮费多贵啊！干嘛费这劲。”

    又腻歪了几句之后，鹿溪把行李箱推到严以珩面前，终于算是把人送走了。

    “哎，小珩，你家地址给我一个呗？”鹿溪用肩膀碰碰他，“这两天老有人给我妈送东西，我挑几件寄给你啊。”

    回到家后，他又把这张卡给了严舟，当然，也又被严舟拒绝了。

    他四处看看，最后，他看到了某扇推开的窗户。

    也……看向了严以珩。

    他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注视着那辆眼熟的车。

    鹿溪可是手机不离手的人，而自己前一天晚上发送的新年快乐，他居然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

    【拍了没有？你快看看呀。】

    他推开挡风镜，两只手在手机上按着。

    严以珩没多想，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发给鹿溪。

    “这是驿站地址啊。”鹿溪看了一眼，问道，“……这是驿站啊？”

    鹿溪扯着嗓子喊：“开车！！”

    他推开窗子往外看去——

    他赶紧把手机挪开：“你在干什么啊？”

    远处果真驶来一辆漂亮的摩托车。

    “那你开你的呀！接什么电话！”严以珩也吼道，“多危险！！”

    严以珩眉头一跳。

    再回到窗边时，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更近了。

    他碰碰严以珩的领子，伸手帮他整理好。

    几秒钟之后，严以珩收到了一条新消息。

    他念叨着，你们这群开摩托的就是要比这些无聊的东西，心里又在暗暗吐槽自己现在这个行为也很无聊。

    鹿溪这次倒是秒回了——回了一个电话。

    接起来的瞬间，比鹿溪的声音更先冲进耳朵的是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

    “一点心意嘛。”鹿溪说，“挑一些好吃的好喝的送给你。”

    莫名其妙。严以珩嘟囔了一声，挂断了。

    鹿溪的脸上顿时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但他还是没说别的，只又确认了一遍：“离你家近不近呢？‘最后一公里’，可是现在快递要解决的重要问题呢！”

    那人停下车，却并没有立刻下来，而是摘了手套掏出手机看了看。

    真是噪音污染哪。严以珩想。

    直到下午时，严以珩才琢磨过味来。

    严以珩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上鹿溪回复的一个句号。

    一辆……绿色的摩托车。

    再回到这里时，严以珩的心情已经和一年前大不一样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鹿溪神叨叨的，严以珩又顺手发了两个字。

    严以珩眨眨眼睛，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视野可见的范围内，暂时没有看到摩托车。

    他无声地哼了一声，回复了一个敲打的表情包。

    说来也是巧，他刚发完这两个字，楼下竟然也传来了摩托车的引擎声。

    ……严以珩的心跳都快停止了

    这个年纪的男人，对过春节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热情了。

    严以珩本来都离开窗边了，听到这话又折回去。

    人太多了，消息也太多了，严以珩根本不会仔细查看；过年时又很忙碌，跟鹿溪的联系就少了那么一些。

    严以珩：“……”

    严以珩陪父母看完了春晚，也守了岁，给认识的大家发了拜年的消息，便去睡觉了。

    ……那辆车，拐进了他家所在的这条小巷子后缓缓停下。

    “很近，我爸平时都走路过去。”

    最后，他在一片平静中，安静等待新一年的到来。

    接着，他又给家里添了些新东西；去看了韩老爷子，给他买了好些年货，帮忙做了年前的大扫除，又帮他贴好了新年的春联。

    *

    “……”鹿溪彻底放弃了，“好吧，反正你能收到就行。”

    这是上大学之后的第二个寒假，第二个春节。